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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

  •   夏盐来到这个民宿的时候,并没有人告诉他民宿老板是个酒鬼。此时他打开大院门,直到一个浑身酒气冒着青色胡茬的青年站在面前摇摇晃晃,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他自己也喜欢喝酒,不仅喜欢喝,还对喝酒深有体会,各种鬼扯张口就来。但他自己当酒鬼好啦,别人当酒鬼他还是很嫌弃的,所以当面前的青年有趋势往他身上倒的时候,他立刻往旁边迈了一步。

      青年并没有倒在夏盐身上,也没有摔在地上,而是用右手扶住了院门,然后抬起眼愣神看了半天,一动不动。

      夏盐想着和酒鬼说话没有什么意义,想走了算了,随便找个宾馆住一晚再说。

      “你是……夏盐?”

      青年打断了他的想象,夏盐下意识问:“你不会是……程老板?”

      “你来办理入住的吧,现在只剩下两个房间了,你看着选一间吧!”青年好似清醒些,至少说出的挺正经。

      这个民宿还挺难约的,难的不是预约,而是成功入住,民宿老板,也就是面前醉汉,选房客时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夏盐本想着入住不了,就在附近别墅区买个合选合自己心意的,没想到,他投了投个人资料就成功了。

      当听到只剩两个房间时,夏盐也不挑了,直接问:“哪个好一点选哪个吧,听说楼顶有个带小花园的房间嘛,还在吗?”

      程成眯起眼睛看了看夏盐,觉得这人挺奇葩的,楼顶的房间从未租出去过。那房子是他小时候和父母住的房子,后来父母去国外生活,他也不住这个房间了,换了个更好的,租给别人住他还有点舍不得,所以他直接把价格设定成了正常价格的五倍,谁租谁傻逼。

      夏盐就是那个傻逼。

      见老板一直看着自己,夏盐由衷地问:“程老板,你是不是想睡觉?”

      程成摇摇头,说:“既然你喜欢这个房间,那你就上去住吧,不过那个房间好久没打扫了,你要不急着住,就明天再过来吧,我给打扫一下。”

      “嗯,那先签个住房合同,我把钱给你打电话,你把房间钥匙给我,我就先走了。”

      签完住房合同后,程成拖着行李箱准备直接打车去宾馆。

      上了车,刚坐没多久夏盐就有些困了,坐了一晚上飞机,下了飞机就打车直逼民宿去,时差完全没倒过来。

      好巧不巧,夏盐刚睡着,他的发小就给他打电话来了。

      “幺儿,你人在哪儿呢?今年夏天去三亚过呗,我叫上南南,你带上那叫啥来着……反正你的小情儿,咱们聚一聚。”

      “幺儿”是丘桐梓给夏盐取的外号,他,夏盐,还有俞南从小一起长大,是他们那边那片富人区里的铁打的富二代,夏盐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索性直接叫“幺儿”了。

      “昨天不是才聚过嘛!”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又跑哪去疯了?”

      “x岛,你听过没有?”

      “没听过,那穷山僻壤的鬼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听说风景挺美的,这几天我去逛逛。”

      “苏藤还跟着你浪啊?”丘桐梓记起了那个小情儿的名字。

      “没,前几天刚分了。”

      “说实话啊,幺儿,我觉得你俩早晚得分,他对你滤镜太强了,现在估计碎的一塌糊涂了……”

      夏盐本来就困,丘桐梓聊的也是些没营养的话题,现在提到苏藤……

      丘桐梓说苏藤是他小情儿,其实夏盐是把他当对象处的,都谈大半年了。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夏盐闲着无聊给别人做翻译,而苏藤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因为工作需要,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很是俗套的419,小说都不兴这么写了,当这种老掉牙的事发生后在他们身上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们做.爱,旅游,搞行为艺术,谈论性快感。

      最后一次旅游地点是在世界性都芭提雅,那天是苏藤生日,夏盐给苏藤在酒吧庆生,他说要请苏藤喝最好喝的酒。

      好不好喝不知道,反正俩人豪饮了一场,酒精激发欲望,他们从酒吧滚到床上,性.爱后苏藤拒绝了夏盐帮他洗澡,托着疲倦的身子去了浴室。

      苏藤洗澡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显然没有吹,他走到床边好似叹了一口气,眼里没有丝毫情意,说:“夏盐,我们分手吧!”

      ——在这个夏天来临之前,先经历了一场风雨,一场平静的雪,也无风雨也无晴。

      “好,”夏盐问,“为什么?”

      夏盐是想问为什么那么突然,苏藤听懂了,说:“你像个蝴蝶风筝,一心向自由,我不是放风筝的人,我抓不住你。”

      夏盐想到苏藤当时说的那句话,就一阵烦躁。

      去他妈的抓不住,不就是说他浪荡。

      放荡不羁爱自由。

      听着电话里丘桐梓传过来的话,夏盐嗤笑:“之前我俩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是个疯子,他是个戏精,我俩绝配,现在变的倒快。”

      “我说的也没错啊,”丘桐梓反驳,“你今天要写诗,明天要作曲,后天要画画,一天天没个正形的;要不就是今天说要卧轨,明天说要跳海,后天说要投江,一天天整得跟人格分裂了似的,可不就是疯子嘛!幺儿啊,本市医院心理精神科水平挺高的,哥们真心建议你有空去做个检查。”

      “改天吧,我忙着给我的诗写最后一段呢!”

      得嘞,说了跟没说一样,丘桐梓认清现实,问他最关心的问题:“过几天我和南南可都去三亚玩,你真不去啊?”

      “不去,玩的开心。”夏盐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完,司机刚好到了夏盐说的那酒店,夏盐一下车就困意全无,可惜自己还带着行李箱,不然直接去周围玩一遭,想着先去酒店补一觉出去浪也一样。

      在车上就用手机定了房间,去酒店夏盐拿着卡号就直奔浴室,酒店条件不错,夏盐却不想泡浴缸,他怕自己睡在浴缸里,简单洗漱完就滚去睡觉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夏盐盯着房间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伸出手拿过床头充电的手机。

      一打开手机就是一堆推送,夏盐眼睛督到一行字,上面说他所在的地区橙色大雾预警,请做好防护,出行注意安全。

      本来夏盐睡醒没怎么有出去浪的心思了,看见这个提示后,他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迅速穿衣,简单拾掇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又精神了,突然又想出去玩了。

      这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大晚上的肯定不会去看风景,他随便找了个酒吧就进去了,主要是他对这边一点也不熟悉,不然肯定找个gay吧。

      交代完调酒师调杯烈酒后,他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待在一边看调酒,目不转睛,思绪却散发在别处。

      他想起来这座岛之前没画完的画,那是一幅裸体画。一开始画的很顺利,画上的男人有一头长发,一部分头发扎着脏辫,一张脸美的雌雄难辨,胳膊上还有猫头鹰的纹身,美地野性。画到收尾时几笔时,突然觉得差了点什么,决定找找灵感,就出去喝酒,结果灵感没找到,倒是回到画室莫名发了一通脾气,颜料泼撒在墙上,那幅画躺在在散落一地的画具里。

      第二天酒醒后,他看着被自己撕毁的画,突然陷入沉思——

      他的缪斯,他的维也纳,通通都是假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写一首诗来祭奠。

      可惜写到一半,他又神游天外地想:什么波德莱尔,什么但丁,什么阿赫玛托娃……他只是一个被生活摧残到怀才不遇的诗人。

      他写不出来。

      “先生,您调的酒好了,”调解师递过调好的酒。

      夏盐也不再想七想八,收回思绪,接过调酒师的酒,张口就夸:“你摇冰块的样子真帅。”

      调酒师听到这话自然是开心,朝他笑了笑,说:“谢谢,喜欢就多开几瓶酒。”

      本来就是来喝酒的,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入不了他的眼,懒得搭理别人,也没心情做别的。

      夏盐说,“好啊”,然后一口气点了十几瓶名酒。
      调酒师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

      他把调酒师调的那杯烈酒一口饮完,夸:“好喝!”

      等点的酒都到了后,夏盐把它们全开了,混着喝,这喝一口,那喝一口,不一会儿就醉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夏盐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走路东倒西歪的,偏偏还不让别人管,磨磨蹭蹭好一会儿,可算是把账结了。

      到了室外,他才发现,小岛果真起雾了,橙色预警诚不欺他,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可能是突然呼吸到冷空气,夏盐嗑地撕心裂肺,眼泪都掉了几滴。

      有些人喝醉了很乖,有些人喝醉了就喜欢发疯。

      夏盐就喜欢发疯,嗑完后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向前方,隐隐约约在大雾里看见一个桥。

      暮色苍茫,月光落在桥上,地下是海水,四周是恍惚流动的雾气。

      别人看着阴森的画面,夏盐看着跟天堂似的。

      他突发奇想:我今天要去桥上睡觉!

      他快步朝前方走去,却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鼻梁生疼,下意识地抬头看,却撞见一对琥珀色的眼睛,向下鄙着自己。

      对上视线的那一秒,夏盐脑子里闪过一句歌词:有时候你就在我的眼睛里,我应该抱你。

      他不想这样,于是抬起手盖上了男孩儿的眼睛。

      可看着男孩儿的嘴唇,他又起了一个低俗的想法,这唇形真好看啊,随之而来的还有下流的念头,想亲。

      闫岱自来到x岛,就一直待到了成年,读大学之后才不在岛上待,只有寒暑假会回来,现在回来是因为朋友出了点事,刚处理完准备明天就出岛的。

      今天晚上有朋友约才出来,还没到目的地,就被一酒醉男生给缠上了。

      那个男生可真过分,撞上他不说对不起就算了,还蒙住他眼睛。

      他越想越生气,可他不跟醉鬼一般见识,都怪这该死的大雾。

      本就模糊的视线被手遮住,闫岱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他反手撰住遮他眼睛的那只手,想把他扯下来。

      嘴上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他顿了一下。

      而后立刻把那只捂住他眼睛的手扯了下来。

      “疼……”夏盐抱怨了一声。

      他还有脸抱怨,闫岱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闫岱一生气就容易上脸,此时眼尾通红,和白皙的皮肤成对比,倒像是被欺负般。

      夏盐醉的迷迷糊糊还不忘蹬鼻子上脸,抬手又按住了闫岱的眼尾,揉了揉。

      闫岱下意识打掉夏盐的手,并退后一步:“你干什么?”

      “我以为你要哭。”夏盐笑着说。

      没有哪个男生愿意听别人自己要哭,好像这样大男子气概就没了,闫岱张口反驳:“我没哭。”

      “对啊,你没哭,”夏盐笑笑,“没意思。”

      这句“没意思”被闫岱听得很清楚,他瞪视了夏盐一眼,虽然知道面前是一个酒鬼,还是有点生气,他想立刻离开,懒得管面前的男人,他不想当什么好人。

      “别走啊,”夏盐仿佛预料到事情的走向,眼疾手快抓住闫岱的衣袖,煞是可怜,扮道,“你把我的手打红了,得对我负责。”

      这大概是闫岱今年遇到过最无语的事,而眼前的男人毫无疑问,是最无理取闹厚颜无耻的人。

      闫岱转过头来,无语道:“你先把手松开。”

      夏盐松开手,闫岱转身就走了。

      夏盐又立刻拉住他,说:“别走啊!”

      跟醉鬼纠缠确实没意义,闫岱想着叫个人来接他,“你手机呢,解锁了给我。”

      “咯,”夏盐不怎么在意的把手机递给夏盐,“我不是这边的人,没人来接我的,你把我送去酒店吧!”

      “我看你也没完全醉,”闫岱说。

      “那你住哪里?”闫岱又问,“酒店?”

      “怎么,你要送我回去?”夏盐笑着说。

      闫岱觉得面前的青年这张嘴真欠,“谁说送你回去了,我叫个车……”

      “那就谢谢你送我回去了,帅哥,”夏盐打断道。

      闫岱:“……”

      闫岱没再回话,想着今天真衰,贪上这么一个人,还是把他送去酒店吧。

      他选了就近的一个酒店,夏盐醉醺醺的,没办法,他想夏盐要了几次身份证,夏盐都想没听到似的,他只好在他身上搜,好在很快就搜到了。

      闫岱把夏盐扔床上就走了,打了个电话向朋友道歉,说自己有事去不了,让大家玩的开心。

      回到家后,闫岱立马冲到卫生间,刷牙漱口一系列,闫岱总觉得自己嘴里有股味道,他有些心烦,往自己口里扔了颗青色橄榄,苦涩味在嘴里弥漫开,才觉得好受点。

      妈的,gay撩直男,天打雷劈。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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