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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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雨还要上晚自习，临走前他还去了一趟对面小区，拎回了一袋蔬菜。
在解沛恩诧异第眼神中，李秀雨朝她笑了笑，“对面、花园里，有好多奶奶，自己种菜，跟他们买的。”
那一大袋子蔬菜，一共才花了10块钱，还附送了几根葱。
他将菜一样一样的放进冰箱里面，转头对解沛恩说：“你不要动，晚上、我来处理。”
他每天晚上八点半下晚自习，十点钟去酒吧兼职，中间一个半小时他一般会回家一趟换一套衣服，写一会作业再走。
现在他可以直接到解沛恩店里面，晚上这段时间把明天要用的菜处理好，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走的时候，他收拾了楼上楼下的两个垃圾桶，拎着两袋子垃圾出门。
解沛恩感叹，这贴心的程度也没谁了吧？
“阿秀，等下。”解沛恩叫住了李秀雨，把柜台上的一摞纸递给了他。
那是她今天写的菜谱，李秀雨接过，就听见解沛恩无所谓地说：“顺便帮我把这个也丢了吧。”
“这……”李秀雨皱了皱眉，菜谱很厚，起码有20多页纸，手写要费很大的功夫，这是她今天幸幸苦苦写下来的，就这么丢了？
解沛恩笑了笑，“反正有你在，你有空给我列个货单，这个也没用了，放在我这里也是占位置。”
断舍离三个字，解沛恩清楚的很，虽然这东西是废了她一番功夫，但是于她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还不如丢了。
当断不断，那是渣女行径。
她舍得，李秀雨舍不得。他说：“要不给我？”
解沛恩摸摸下巴，说道：“也行，交给你处理。”
“以后哪天要是你犯选择困难症，不知道明天吃什么，还可以把这东西钉墙上扔飞镖。”解沛恩语气轻快的说着。
李秀雨朝她投去一瞥，把那叠纸认认真真地整理齐，从书包里面拿出一本很厚的书，一页一页的夹进去。
解沛恩抬手看了看时间，开始赶人：“你都快上课了！快去。”
李秀雨不说话，还在一页一页的夹菜谱，直到解沛恩一把从他手上抢了过来，按着他的肩膀把他送出去，“你去上课，我帮你夹。”
“没事。”他转身拿书，那副护崽子的模样差点把解沛恩气笑了，“你还真怕我会扔了啊？”
李秀雨还真的就认认真真点了个头。
解沛恩一巴掌就拍在他背上，“快去，别迟到了。”
李秀雨把书抱在怀里，斜挎着书包，拎着垃圾就走了。
外面天色渐暗，李秀雨回头看，解沛恩正蹲在门前，摸着正在吃饭的老黄狗。门外的灯牌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她眉眼之中带着淡笑。
明明只是相隔不到十米远的距离，李秀雨却觉得他们相隔的是一个世界。
拿书的手渐渐收紧，李秀雨不明白，她写这本菜谱时的用心不似作假，可是要抛弃时的轻描淡写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舍得。
可李秀雨舍不得。
明明这么认真的写了这么多，或许对于解沛恩来说这就是一份市场调查要用的着的材料，但李秀雨看到的却是她在其中投入的那一份认真和精力。
这样的成果，哪怕没有用，不也该好好的收着吗？
解沛恩此时正好抬头，朝他一笑，对他比了个口型，“快跑，要迟到了”。
李秀雨觉得一半心都热了起来，另外一半，却依旧凉的发透。她笑的很可爱，身上好像有一把火，暖的让深处寒冬的人忍不住靠近，可是靠近之后，又会被彻底焚烧。
而火依旧在她身上摇曳，她是不是也会带着温暖的笑，和无比清醒的眼神，看着不自量力后变为灰烬的飞蛾？
李秀雨大步朝前跑着，朝学校跑去，速度快的像是要逃离什么东西一样。
等跑到了学校门口，他才发现那本夹杂着菜谱的书，正被他紧紧地按在胸前。
他站在校门口，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门卫老大爷正在喊：“七点就关门了，要进的快进。”
穿着校服的学生如同沙丁鱼一样涌入那个老旧破损的校门，李秀雨站在原地，看着远处亮着灯的教学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人都走的差不多，他脚步一转，朝着相反方向走去，进到了一家打印店里面。
他把那二十多页菜谱拿了出来，细细的整理好，就连某页被解沛恩不小心按到的边角也压平。
出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一本薄薄的书，蓝色的卡纸书封，有点像老师假期发的自印作业。李秀雨的手放在书封上，上面还粘着一点未干的热熔胶。
学校外面有一家小小的店铺，专门卖文具的，听说是校长的小姨子开的，东西卖的贵不说，还搞垄断，附近只有他一家卖文具，其他全是吃的和奶茶店。
平日里他不会踏足这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就进来了。
大概是和这本书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他曾经也是在众多人的期待与祝福之中出生的，最后也被无情的抛弃。
“老板，有书皮吗？”说短句子的时候，李秀雨从来不会卡壳。
文具店的老板正在聊视频，不耐烦地随手一指，“薄的1块，厚的两块。”
他拿了一个厚的塑料书皮，还有一张装饰纸。
很贵，两样东西加起来五块钱，是过去他一天的饭钱。
今天他难得冲动了一次。
回到学校的时候，他还以为要翻墙进去，没想到门卫老大爷还留着一道小门，他进去的时候，老大爷操着一口乡音方言问道：“你事情办完了没有？”
李秀雨一愣，老大爷已经用手上的警棍敲了敲铁门，“赶快进去，你们高三的今晚不是要考试么！”
李秀雨朝老大爷道了一声谢，才快步朝里面走去。
他上楼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下楼的人，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个在骂：“老李发什么神经？晚自习考试？我都没时间打游戏了。”
一个在说：“反正也做不来，找家网吧去，听说《问天》出新资料片了。”
另外两个在赞同。
李秀雨在楼梯的拐角与他们相遇，那四个人一看见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安静了下来。
双方人马对视了一眼，各走各的路。
直到李秀雨走远，董原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结巴一天在想什么，天天晚上泡酒吧打架，在学校装的跟良民一样。”
“就是。”他旁边的黄毛青年同样不屑道：“就他那样，还想考大学呢。”
另一个笑道：“结巴他爹不是个煤老板么？万一他不小心考上个大学，没准他爹还会把他接回去当个少爷养养。”
“结巴少爷。”他们的嗤笑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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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沛恩正在群里面和朋友吹嘘自己找到了一个多么棒的厨师少年。
发光少女月月：又来了，大忽悠。
满天鸡毛：又来了，大忽悠。
木公：……
群里面七八个人齐刷刷地在刷这一句话。
“解大忽悠”这个名头是在解沛恩十七岁，初入大学的时候就得来的。当年她在全国某前top3大学，就跟狼入了羊群一样，四处往自己圈里面叼人，一叼一个准，还都是肥嘟嘟的小绵羊。
她读大一那一年，就瞄上了一个工科的大三学姐，那段时间解沛恩天天蹲图书馆，和学姐处好了关系。后面学姐考在了某个科技前沿大拿手底下当研究生，最后解沛恩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师门上下六个人，齐刷刷地在给解氏打工。
就连大拿的老婆，都被解沛恩忽悠到解氏当市场顾问。
当然，单纯的科技人才并不知道，只以为解氏是一个富有社会责任感的友好企业，给他们提供实验室、资金、器材等等，大拿一看自己老婆也在，更加费心费力的带着学生工作了。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而且他们这一群朋友，也都肯定了解沛恩看人识人的水平，被她瞄上的一个都跑不了，之后还会有大出息。
而且解大忽悠挖人的时候，她身上那股子真诚劲，一般人还真的拒绝不了。
解家小阿姨说她屡战屡胜的秘诀就是，解沛恩对所有人的初始好感度都是50，但是在面对她看上的人才时，爱才之心一起，那好感度还会往上面蹦跶。
每个人都喜欢和喜欢自己的人共事工作，哪怕对方是解沛恩这样大爱无疆的女人。
群里面所有人都在为那位还在读高中就被忽悠的人点蜡，这恐怕得要一辈子卖身给解沛恩了。
突然见，程飞语在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
满天鸡毛：报——据可靠消息，魏天瑞去满天星当项目组长了！
魏天瑞，解沛恩的前男友，而满天星则是罗氏旗下子公司，目前罗曦正在做总负责人。
解沛恩看着这消息，没什么太大的感想，反而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佩恩：那罗曦要赔钱了。
满天鸡毛：怎么说？我听我爸说，那个项目做好了起码能赚一个巴掌的，如果他不是个搞通讯的，他都想掺一脚了。
满天星和解氏子公司蟹老板都是搞高新技术的，虽然光从名字上看，前者感觉像卖花的，后者像是卖水产品。
佩恩：谁给魏天瑞的脸，敢和岑师姐竞争？之前他跟我说他想当项目组长，我就说技术方面还是岑师姐更强，经验更多，他现在根本主持不了一个项目。
岑师姐就是解大忽悠手底下的第一个受害人，目前已经全身心的都卖给蟹老板，偶尔那个当年也被忽悠的一脸血的大拿还会过来做顾问。
满天鸡毛：虽然我知道这是实话，但还是忍不住心疼魏天瑞。
佩恩：心疼他干嘛？他要是能力够，当然是他当项目组长。
满地鸡毛：我算是明白罗曦为什么能把他撬给武天乐了。你当时要随便漏漏缝，让他当那个项目组长，你俩也不致于分手。
佩恩：…… 我是真觉得他心里没有点ac数。工作就是工作，为什么老和我扯私人感情？又不是恋爱脑。每次我把他方案打回去，他就觉得我不爱他？
佩恩：这两者能混为一谈吗？况且，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我给他开后门，对别人不公平。
解沛恩看上去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好脾气，无比尊重每个人的个人选择，但是到谈论工作方面，绝对是铁面无私，不讲私情的。
蟹老板能发展为行业龙头企业，自然是和公司内部的风气和制度离不开关系的。
满天鸡毛：……那你管不管？他从你们那边去满天星，你就不怕他把你们那边的核心透露给那边？
佩恩：他去满天星，和我有什么关系？况且，核心？他才进公司几天怎么可能摸的到核心。
满天鸡毛：…… 罗曦要知道你这样想，她会疯的。
解沛恩无意间让罗曦的男朋友去蹲大牢了，罗曦转念一想，也想从解沛恩的男朋友下手。但解沛恩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个男朋友投向了对家。
对于她来说，这是魏天瑞的个人选择，她绝对尊重。
直到有一天，魏天瑞和解沛恩提出了分手。那天，魏天瑞红着眼眶对解沛恩说：“你这个人，薄凉的很。”
解沛恩不明白，明明是他先选择喜欢自己，他先选择离开公司，也是他先选择出轨，和解沛恩的塑料姐妹花搅合在一起，从头到尾，解沛恩都无比的尊重他，到头来，倒变成她薄凉？
她已经努力将自己的情感回馈给魏天瑞，他给予了解沛恩多少，解沛恩就回馈了多少。
解沛恩对情绪的感知极为敏锐，她对每一个人都会先付出自己的一份真情，然后根据对方对她的回应而做出后续的回应，她所做出的回馈从来等同的，可魏天瑞似乎不这么想。
明明都是同等对对方感情的付出，魏天瑞却可笑的觉得是她薄凉，如此双标，解沛恩心中对他最后一丝感情也没了。
发光少女月月：不过罗曦这事情做的怪恶心人的，你小阿姨特别生气，前几天和你小叔叔请罗总是了一顿饭，顺便解除了几个合作。
小叔叔其实就是解沛恩的养父，但是也没有要求她改口。
佩恩：我小阿姨生气了？
满天鸡毛：对。这几天据说被气到天天去上班。
发光少女月月：他们公司的事情你又知道了？
满天鸡毛：嘻嘻嘻嘻。
佩恩：月月，看私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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