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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到凡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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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幂夜,你已气尽,放下手中的剑,把烈焰谱交出来,我们可留你一条活路。”一群人包围着一个少年。
紫金袍上还沾着黑红的血迹,少年狼狈不堪,显然他的气力已经无法支撑他的躯体。
幂夜控制不住自己跪地倒下的趋势,便将那把沾满血迹的剑插入地下勉力支撑。
“幂夜,听他们的吧,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与你在一起,再不牵扯世间恩怨是非。”形貌昳丽的女子满脸泪水地对着这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这个美丽世界的少年喊道。
少年的头发遮住了表情,还有血从发丝滴落,他听到了女子的喊叫,太远了,他没有力气给女子回应,就算张开嘴,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不要说说话,他现在觉得眼皮都觉得沉重得紧。
烈焰谱?想要?早毁了。这些人要是真想要,应该把自己当大爷一样供起来才是,毕竟现在世间还能演练出完整烈焰谱的,只有他一人,这些个蠢货,连这都不知道还在这喊打喊杀,要不是自己的体力早被几个大能消耗,轮得到这群人在这里乱吠?
幂夜朝女子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终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祖宗,您要去哪儿?哎哟,您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些老骨头了。”几个老人焦急地阻拦一个少年,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回去告诉尧烨,他既选妃,我也去另觅良人了,总不能哥哥都成亲了,我这弟弟还没个心仪的人吧,这天上被他霸占了,那我就去天下找。”少年冷哼一声,说完化成一道金光坠入凡间。
“幂夜!”谁在叫?叫的谁?尧昃还没习惯这副全新的躯体。
这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妙,但尧昃还是很轻易地接纳了幂夜的记忆。可以说原主人确实死了,不然他也不会进来,那就先把这群人解决吧。
本来已经倒地的少年却又缓缓站了起来,“过来”。刚才叫嚣的那个人不可控制地朝少年的手靠近,尧昃聚集自己的灵力把他吸了过来,发现此人没有任何灵力,是了,凡人喜欢用内力,他们没有灵力,原本准备吞噬这个人灵力的尧昃索然无味地瘪瘪嘴,手上一用力捏断了那人的脖子。
“为什么他还可以站起来,还能杀人?”“为什么他似乎一下变强了?”“问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这就是烈焰谱的神奇之处,我们一起上,一定能夺得烈焰谱!”一群人马上得到鼓舞,越发想得到烈焰谱。
“等等,我给你们烈焰谱,但是你们不知道吧,烈焰谱早就被焚毁殆尽。”少年微微牵动薄唇道。
“什么!?”“焚毁?如此至宝你竟然焚毁!?不过区区少年,谁给你的权利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焚毁!”不知是哪个人忍不住大声斥责少年。
少年扯唇轻笑:“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就是拿它当草纸,你又能怎么样呢?”
真是个蠢货,都说了已经焚毁,还在纠结他凭什么焚毁,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呵呵,来人,快带幂夜公子去疗伤,视为蓝家上卿。”不知道是一开始就在旁边看戏,还是从远处赶来,该人倒是听出了重点。
“蓝家,竟是蓝家的人!”“我听到了什么,视为蓝家上卿?就凭这小子,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的小子?”似乎完全忘了刚刚是谁一手掐死了一个人。
到底这烈焰谱有何奥妙,竟让蓝家如此千里迢迢来,虽心中有疑,但这些人是万万不可能拦蓝家人的。
“等一下,我还有个同伴,看见了吗?就是那里那个呆呆的姑娘。”众人这才休息到这个从看见少年死了然后又站起来开始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的姑娘。
“哦~姑娘?”蓝落泊看了看她,十分娴熟地跟她聊了几句,然后带着她和尧昃一起回了蓝家。
尧昃虽不是人,但幂夜这副躯体实在已经不堪重负,所以就算尧昃有通天的本领,也对付不了刚刚这许多人,一到蓝家便一睡不起,修养了好几日才逐渐恢复。
这时尧昃才有身为人的感觉,尧昃不急着去找谁,也不忌惮任何人,除了大陆上某些修真隐世的大能者基本没有人可以阻碍他,至于那些大能,只要尧昃不惹事,大能们当然不会去没事找事,到他们那个境界,烈焰谱这样的东西早就视为草芥。
蓝家果然恢宏气派,就单单他这一间房便有数十件藏品,但是比起他那哥哥还差的远,当年尧烨可是恨不得拿紫水晶给他铺地,也不知道尧烨知道他偷偷跑了什么反应,反正不管什么反应,他竟然在那些老头子的怂恿下真的要选妃?尧昃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愤怒,尧烨你最好是立刻给我停止,否则……
尧昃一走了之不是逃避,而是一方面把选择权交给尧烨,另一方面他想弄清楚他自己是不是从没和其他人亲密过才会对尧烨情有独钟。
要是尧烨知道他的想法可能立马想把人间拆了,他的宝贝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跟其他人亲密?怎么亲密?宝贝儿,求你别折磨我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再也不敢犯了。什么选择不选择,他早就非他的宝贝不要了好吗,衰。
他只不过想借着这次选妃让他的宝贝疙瘩彻底明确自己的心意,然后同自己成亲好吗。要是早知道会惹得宝贝如此不快,他是宁愿再等上万年,也不敢有此举动的啊。
蓝落泊竟不知原来一个少年也可以让自己看痴了去,这少年警惕性这么低么,他在这儿观察他好半响了,见少年从起床开始就陷入沉思,时而怀念时而疑惑甚至还有点愤怒,这明显看得出是在想某个人,配上他现在干净俊美到不可思议的脸庞,生生憋出几分可爱来。
是谁让少年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是那天那个女人?
“幂公子醒了?若是憋闷可出去走走,我会派人保护公子安全。”蓝落泊从善如流地说道。
这人盯着自己看了有些时候了,开口竟不是问烈焰谱的事,尧昃有些讶异,不过无所谓,不管这人打什么主意,尧昃都不在意,反正这人奈何不了自己。
少年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蓝落泊看出少年的想法不由有些好笑,真当自己跟那群抢烈焰谱的人一样饥不择食么?他把少年带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亲眼看见少年气息断了,虽然距离很远,但他的修为很容易感知一个人的死活,要么就是这个少年有什么神奇之处,死而复生,当然他是不相信有这种可能的,逆天改命之说只有那些普通的乌合之众才会相信,要么就是这少年拥有欺瞒他眼睛的本领,这就更不可思议了,能骗过他的这大陆上找不出几个来,而他分明甚小,跟那些个修炼千百年的老家伙不能比,所以他觉得这个少年有问题,看他明明撑不了多久了,还在与他人周旋,似乎毫不担心自己会在此地毙命,这让蓝落泊很是惊讶。
“在下蓝落泊,蓝家家主,公子不必为烈焰谱的事苦恼,在下并不是要夺取它,只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烂萝卜?谁取的名字?”少年听了忍不住笑起来,笑声似水一样清冽,又似铃铛一样悦耳。
之前少年声音带着疲惫的嘶哑,蓝落泊竟没发现少年的声音如此好听,情不自禁也跟着少年觉得愉悦起来,丝毫没觉得少年的嘲笑是对他的不尊重。身为蓝家家主,这点气度都没有怎么可能。
“公子可感觉饿了?不如陪在下一起吃饭?”想着少年似乎有些时候没吃东西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满桌的美味佳肴,但是没有灵气,这让尧昃稍稍无语,他吃饭就是为了灵气,没有灵气吃饭等同于无益,是了,凡人不吃会饿会死,虽然记忆里什么都有,但毕竟不是他的亲身经历,尧昃离完全适应还差的远。
蓝落泊看少年一点没有饿了很久的样子,吃饭也是敷衍了事,就好像只是为了不饿死而吃,吃的什么根本无所谓,这让蓝落泊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这些菜不好吃,他也是不相信的,因为不知道少年爱吃什么,所以这桌菜他选择的范围很广,酸甜苦辣咸样样不缺,荤素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总会有一样符合少年心意才对。
“公子不喜欢这些?”蓝落泊少见的有些疑问。
“没有,你的菜准备得很好。”尧昃很诚实地回答。
“蓝家主听过灵气这种东西吗?”尧昃忍不住问道。
蓝落泊颇为诧异,灵气?不是修道的人所需的吗?在这片大陆,修道之人多半隐世,大部分人所修习的都是武功内力,讲究从内发力,强劲但费力,而修道讲究从外吸收灵气运用灵气,更为注重借力,既轻松平静之力。
难道这个少年修的是道?这让蓝落泊再度怀疑少年的真实年龄,修道之人没有突破人的七情六欲,没有受过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盛阴这八大人间疾苦之六的人不可能有修道之人必须具备的悟性。
让他相信眼前的少年修的是道,委实为难。这些苦尧昃当然没经历过,也不可能经历,但是却见过不少。
“听过,那是修道之人所需,公子所修真的是道?”
“我虽修的不是道,但灵气对我来说确实必须,这天下不止修道之人要灵气,还有一些喜欢走捷径的年轻一辈,蓝家主想必有所了解吧。”尧昃暗示他自己修的非常道,非常道虽然损心性,但也不是不被人所接受。
“公子为何要去修那道,此道不但容易致人心智丧失,且常活不过25岁,即使无人能敌又有何用?”蓝落泊实在没想到少年会修那邪道,想到眼前的少年活不过25岁,蓝落泊心中一跳,有些可惜,依他的眼光看来,这少年极具天赋,若是好好修炼必然成为大陆的佼佼者。
“蓝家主不必管我为何修此道,我既已修便不后悔,我之所以说出来可不是让蓝家主给我说教的。”尧昃不客气地说,他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告诉他,他要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是灵气,是可以疗伤的灵气,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法主动去吸收外界的灵气,以至于他的伤势恢复极为缓慢。
“如此,我会让下人尽力准备公子所需。”蓝落泊叹一口气,少年太过执着,他也不便多加干涉。
“听说家主带回来一名少年,正在府中款待呢。”闭月对着一群羞红着脸听八卦的婢女开口。
“听说长相堪比家主,武功也十分了得,靠一己之力在那烈焰战中存活下来。”闭月乃是蓝落泊最为看重的婢女,在府中权限比一般人大,所以也有幸在蓝落泊与他人谈话中听一耳朵八卦。
婢女们一阵唏嘘,“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他出来啊,好想看一看。”“是啊,说不定可以贴身去伺候他呢。”
小翠停下手中的活,开始想象。
“公,公子,请自重。”尧昃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一边道“冒犯了姑娘,小心些,你的裙摆太长容易摔倒。”小翠脸一红,遮住自己的脸,众人一看就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有人幻想就有人想泼冷水,红杏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想什么呢,人家还带了个女子回来,据说是他妻子,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众人一阵嬉笑打闹后,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儿。
秋昕长得漂亮,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犯花痴,闭月知道的她也知道,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家主要把少年留下来款待呢?
“家主为什么这么看重他呢?”秋昕一边摘花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闭月一直注意着秋昕的反映,听她有此一问,也忍不住笑道“家主的心思要是被你看明白了,那还叫家主吗?好好干活吧。”
“哦。”秋昕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