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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哈利开始沉迷于麻瓜小说 ...

  •   “为什么每一个矫揉造作的句子,都让我忍不住想起你呢?请你好生反思一下。”

      汤姆:?

      ......

      当哈利在书中读到“d'un petit air faussement contrit”时,他就像任何一个既不好学又对法语一窍不通的人一样,怀着一种不仅不好奇还有点厌倦的情绪快速地撇向书页下方的注释,以继续他的阅读。

      如果不是那句话的翻译留住了他的视线的话。

      “露出一种虚假的懊悔的神情。”哈利对自己念道,然后无法抑制地开始在脑子里回放汤姆脸上出现过的的每一个表情,特别是他那种惯用的礼节性假笑。

      然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在哈利深深的脑海里,漆黑一片的舞台上方骤然打下一道光,西装革履头发油光锃亮的男高音歌唱家从不知什么地方走到光的正中央。然后哈利就听他用美声放声开唱:

      你看他~

      啊,那弧度完美的微笑~

      啊,那恰到好处的亲切~

      啊,那眼底的漫不经心~

      啊,那轻巧被掩去的虚荣~

      哈利目瞪口呆。

      他抬头看看对面握着羽毛笔蹙眉深思的英俊的混蛋,点点头,不得不表示同意:“的确是Tom face!不能更经典了!”

      而汤姆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得手一抖,不小心撞翻了手边的墨水瓶,一整瓶墨水咕噜咕噜地流出来,顷刻间便一滴不剩统统倾倒在了旁边摊开的本子上。

      汤姆抬头瞪了一眼傻逼兮兮独自笑得正欢的哈利,见哈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于是皱眉扯过那本布满墨水面目全非的笔记本,犹豫着是清理一新还是直接扔掉。

      不过他有种自己忘了什么的感觉。

      然后,他就看见墨水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纸面干净利落地吸收殆尽。

      汤姆这下更没工夫管还在傻笑的哈利了。他和日记本陷入了紧张而略显尴尬的无声对峙。

      最终,日记本率先回过神来,用漂亮的花体字平缓而优雅地慢慢写道:“你bi——在干啥玩意儿!?你bi——想bi——给我洗个澡还是咋滴?我bi——总有一天得被你这个bi——给整毁容了!bi——bi——!!!”

      汤姆:……

      汤姆对着日记本上一整页一整页不停出现又不停被和谐掉的骂街无语凝噎,同时感受到了老父亲般教育失败倍感苍凉的情绪。

      纳吉尼看热闹不嫌事大,见状立马在桌子的角落得意地直起脑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别让哈利和日记本聊天,那会带坏小孩子的。”

      而对面的哈利两眼放光、面带微笑,正模仿着捧起圣杯的动作双手高举那本书,精神恍惚地高呼:“啊!我爱上麻瓜小说了!”

      日记本:“bi——!!!”

      2.

      “如果我要说你美得像只青蛙,你也得给我笑着呱呱呱。”

      汤姆:?

      ......

      这是个落着温热雨滴的午后。

      “她的眼睛像毛玻璃似的灰蒙蒙的。”哈利缓慢地用手指着那句话念道,然后抬头,希冀地盯着汤姆的眼睛。

      “什么?”汤姆莫名其妙地回视。

      他们在暧昧的沉默中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汤姆突然弄明白了哈利那该死的过于明亮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微微恼怒地说:“我的眼睛才不像毛玻璃!这么普通的、缺失美感的、麻瓜式的东西。”

      而哈利傻乎乎地笑着说:“可是我就觉得毛玻璃挺漂亮,而且它们也的确灰蒙蒙的。”

      汤姆严肃地瞪着哈利,用斯内普看格兰芬多才会拥有的独特神情。这让哈利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汤姆说出的话让那种不明不白的相似更加明显。

      汤姆不敢置信地诘问:“你的审美是被巨怪吃掉了吗?”

      哈利有点不高兴了,他不满地说:“但你的眼睛现在在我看来就是那样漂亮的灰色。”

      “但是你该用更加优雅的说法!比如亲爱的你的眼睛让我想起闪烁的绿宝石我想在你深邃的眼眸里徜徉到时间的终点对我来说生命唯一能被接受的尽头就是溺死在里面!”汤姆双手用力捧着哈利的脸,用责备的语气和超大的音量脱口而出。他手指上冰凉的戒指紧紧贴着哈利的皮肤。

      哈利怪里怪气的叫了一声,然后紧紧扣住汤姆的手反驳:“听听你的话,你敢更庸俗一些吗?绿宝石?要我看毛玻璃才是最好的比喻,你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要特立独行一点才好,那么老掉牙的用语你写情书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他才不会承认因为汤姆语速太快他除了第一句以外什么也没听清。

      而汤姆为了捍卫尊严,超脱愤怒地立马声称道:“我当然能够写出最好的情书!”

      这就是宣战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哈利为了应对一封又一封纷至杳来、五花八门、厚到离谱的情书,每天挑灯夜读,熬夜翻阅各色辞藻晦涩难懂的麻瓜爱情小说,决心势必要写出更优秀的文字来。

      汤姆当然不甘落后,拿出写论文态度,专心研读大部头的麻瓜小说,然后出于要写的情书的专业考虑,他暗自延伸至了诗歌散文,此后日益沉迷写作,无法自拔。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来往的书信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叠。更不用说用来当参考书的爱情故事,汤姆读过的麻瓜小说甚至快超过他读过的魔法专著了!

      最终在过劳工作的海德威的强烈抗议下,他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就此作罢。

      3.

      这一次,汤姆才是更会引用的那一个。

      ......

      汤姆摆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瞅着哈利。他们中间不大的圆桌上挤挤攘攘堆满了甜品,而哈利正在努力用勺子从一块吃掉一半的巧克力蛋糕上挖更多塞进嘴里。

      汤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再这样吃下去,吃成了一个小胖子,我可就不要你了。”

      哈利努力咀嚼着,总觉得这句话挺耳熟。

      汤姆还在颇有趣味地继续说:“你要知道,一个你这样年纪的男孩的大腿周长不应当超过十七英寸半,超过这个数字就可能不可救药。”

      哈利终于听出对方是在背书里的句子了,假装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吃东西的速度却明显变慢了,眉头因为思考而微微压低。

      汤姆简直能听到哈利的小脑袋里齿轮飞速旋转的声音,出于小小的怜悯之情,他忍住了自己得意的微笑。

      而哈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做作地摆出一副吃惊模样,双手捂脸大叫:“可恶,你果然是个变态!”

      然后不等汤姆反应过来,哈利又露出堪称痛心疾首的神情,摇头晃脑地说:“谁能想到,表面光鲜亮丽的里德尔先生,背地里有却对我这个年龄的男孩的大腿周长有这样深刻的见解!然而我能说什么呢?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你。”

      说罢哈利捂住心脏,超级超级沉重地叹了口气。

      汤姆:???

      事情证明,面对有些人(哈利)有些事(还是哈利)不是多看点书就能解决的。于是汤姆决定再也不要看麻瓜的小说了。

      注:
      1.哈利的两句摘自《洛丽塔》
      2.文中汤姆的两句:
      摘自《飘》,凭记忆写的,可能有改动
      摘自《洛丽塔》,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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