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秃啊秃啊秃

37、网络一线牵(十)

　　“我的职业是一个时尚博主，啊这个职业不错。我还可以通过抽卡的方式解锁人物。”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以走剧情，也可以通过抽卡来和男主们接触。”

　　“我猜剧情里的男主肯定没有约会模式下的刺激。既然我本来就是为了攻略，那还是先抽卡。”方唐不紧不慢地点进约会的页面，三个男人的形象都是灰暗的。

　　“SR以上的卡才能解锁人物。”

　　“这不是强迫人氪金嘛。还好官方有良心，会先送钻石来抽卡。”方唐小声吐槽了一句。

　　“抽卡喽。”

　　五张卡牌，三张SR带着金光出现在方唐的显示屏上。

　　还是不同的三个人。

　　“好像很好抽到的样子。”方唐惊奇地咦了一声，再次点了一次抽卡池。

　　四张灰色中的金粉色格外亮眼。

　　是张SSR！

　　方唐还是很清楚SSR的稀缺性的。他的手气未免也太欧了吧。

　　果然是人各有长，他在其他游戏里的黑洞完全是为了平衡这样的抽卡游戏里的欧皇气运。

　　“既然SR和SSR全有了，那么我们——”

　　“当然是继续！”

　　“真男人就要玩刺激的！”方唐绝不承认自己是抽卡抽上了瘾。

　　一连三抽，全都有SSR，还都是不重复的卡牌。

　　方唐都被自己的手气惊呆了。

　　还剩最后一次抽卡的机会，方唐毫不犹豫下手。

　　卡面转过来，果不其然是SSR。

　　“不好意思各位，我就是抽卡的王。”方唐满意地轻笑一声，眉眼弯弯。

　　今天的节目效果简直是爆炸性的好。

　　“既然有卡了，我们就来和男人们约会咯。三个男人我们都要！”

　　在他看不到的世界公屏上，方唐五连抽SSR的消息点燃了所有玩家的回复欲。

　　[五连SSR？！]

　　[这是内部人员下场了吗？]

　　[看着我手里的SR突然就不香了]

　　[一打开游戏就看到这么多柠檬精，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是《海王》第一个五连SSR吧，吸吸大佬欧气！]

　　[前排合影留念，顺便吸一下欧气]

　　[偷偷看了一眼大佬的资料卡，一排金闪闪的SSR和SR真是太舒服了，但是大佬怎么才零级萌新？！]

　　[乙女游戏都有挂？？？？]

　　[duck不必，开挂也太没必要了吧。]

　　[集美们已经去艾特官方了，官方已回复！]

　　没有走剧情进入教程的萌新方唐暂时还没有查看公屏的权利，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广大的吃瓜群众们定义为了某个氪金大佬的小号。

　　“我们挑个看上去最顺眼的来约会。”方唐点亮白衣青年的3D形象，卡面上对着镜面微笑的男孩化为一束光没入模型里，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霎时鲜活起来。

　　画面一转，方唐进入了一座古香古色的院落。

　　“姐姐！”缓缓走来的青年穿着一袭月白长衫，声音清朗如风，听上去舒服极了。

　　“白如笙，你小心些。”女孩儿虚虚地扶了一把他的小臂，“多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三号男主叫白如笙，名字还挺好听。但是好像他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啊。”方唐点了点屏幕，他们的会话继续在进行。

　　“我没什么事，姐姐来看望我，我的病就都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嘴甜。”女孩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羞赫。

　　方唐看得滋滋有味，还不断地点评：“这个故事线很不明朗啊，我不太看得懂这个剧情了，早知道就先去看看剧情线了。探病也算约会吗？”

　　青年的身体蓦地靠近，垂眸在女孩儿唇侧落下一个轻吻。

　　“不及你甜。”

　　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一般平静。

　　两个人相拥的场景如潮水一般褪去，再度回到了约会界面。

　　？？？

　　“就这？就这？”方唐不可置信地快速点了点游戏界面。

　　“一张SR就给了一个轻吻？！这是消费诈骗！”方唐气哼哼地戳了戳白如笙的立像，一张SR喂进去只点亮了白如笙的一双鞋。

　　简直是无底洞一样的存在。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乙女游戏，这游戏太没有游戏体验了。”方唐叹了口气，对游戏的兴趣失去了大半，“观众朋友们，那《海王》第一期到这里就结束啦，想看更多的内容敬请期待下次的《海王》实录！我是方糖不苦，喜欢我的视频就给我一个一键三连，喜欢我就请关注我噢！我们下次再见。”

　　*

　　晚些时候，方唐上传了新的视频，意外看到了自己的粉丝已经接近百万，私信箱已经爆满了。

　　第一个视频有了棠野的加持，播放量已经高达四百万，投币和点赞数量也格外可观。

　　他筛选了一部分评论，大多数都在嗷嗷待捕，等着他的更新。

　　还有一部分在疯狂磕cp。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和棠野的过往，这群人怕不是要磕昏了头。

　　他在退出页面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直播页面。

　　推荐位上的“棠野”两个字格外打眼。

　　方唐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心情不好，今天虐人。”江皓许口吻冷静，一枪崩掉了不远处的敌人。

　　“不一定看评论，不一定回答你们的问题，不一定谢礼物。”话音落地，又是两个人变成了盒子。

　　方唐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几分钟前才开机的手机。

　　上面还留着江皓棠发来的一句早安。

　　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吧？

　　方唐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赌气的小朋友，不仅幼稚还臭屁的不行。

　　[今天录了一天视频，不好意思啊。]

　　[不要生气.jpg]

　　直播间里也同步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架着枪的身影停顿在了屋顶。

　　等消息等了一整天的江皓许沉默地看着那个笑的讨好的表情包。

　　方唐的回复如一盆冷水泼醒了他。

　　他连方唐已经知道自己人格分裂，并喜欢上了他的第二人格这样的糟糕结果都想到了，却忘记了方唐已经不是之前围着他打转的小朋友了。

　　他的糖糖在尝试新的生活。

　　故步自封，困在回忆里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江皓许突然多了一股倾诉欲，他想告诉方唐自己的病情，想告诉他两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放不下他，想说的太多太多。

　　千言万语在最后关头被猛的被压抑进心底，他克制地打下一句话。

　　[在看我直播？]

　　方唐看到这句话，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蹊跷，不玩梗不趁机占便宜的能是江皓棠？

　　如果不是他，那现在难道是江皓许在和他聊天吗。

　　人格分裂这件事他记得很牢。

　　出于再三的考虑，方唐谨慎地回了一个嗯字。

　　他下意识地想和江皓许保持距离，对方前男友的身份对他来说心里总有些别扭。

　　他忍不住计较对方是否是喜欢另一个自己。世界意志的爱意是冲着之前的方唐去的，而非现在的他。

　　尽管知道这样的歪理邪说带着明显的形而上学，他还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怪圈。

　　大概真是被里世界这些人惯坏了。

　　方唐一脸郁色地戳了戳手机屏幕，心里的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一个嚷嚷着人生得意须尽欢，送上门的男人不要白不要！

　　一个哭唧唧着坚守着直男的准则，表明自己宁折不弯的决心。

　　〖宿主，您那么介意也是在意的表现，不是吗？〗察觉到方唐的挣扎，系统适时开口。

　　〖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您对江皓棠也是有好感的吧。〗

　　“只是他的声音很对我胃口！”

　　〖你不是直男吗，直男还会对同性的声音产生好感？〗

　　方唐再度陷入了自我怀疑，而系统的洗脑还在持续输出。

　　〖宿主，其实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都是苯基乙胺在大脑里的化学反应。给您实话说了吧，在您双排那个晚上，它的分泌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

　　方唐无法反驳来自神经末梢最真实的情爱反馈。

　　他大概也许可能真的会对同性产生好感。

　　再准确一些，这个同性指的就是江皓棠。

　　怪不得那么多人会网恋得那么真情实意。

　　方唐长舒一口气，坦诚面对自己内心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录了一天视频辛苦吗？]

　　[想不想双排玩一会儿。]

　　这明显是换了芯子，江皓棠那个幼稚鬼说话可不会这么客气。

　　方唐纠结了一秒钟，还是应约上了游戏。

　　毕竟和棠野双排对于他来说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方唐很有把江皓许当工具人的自觉性。

　　[我去把yy挂你房间，等一会儿。]

　　[好。]

　　直播间里匍匐在地，久久没有动作的人再度动起来，只是行动的方式和观众们想的不大一样。

　　棠野一把扔了枪，冲上前送了人头。

　　？？？？

　　“咳，这样效率会高一点。”江皓许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迅速退回了游戏大厅，“我拉个人，接下来双排。”

　　评论里的粉丝们发的问号风暴戛然而止，大部分都开始转头刷起糖糖的名字。一看就是昨天磕糖磕得昏头晕脑，还企图再来点儿的。

　　“能听到吗？”方唐的声音传进了江皓许耳中。

　　是他日思夜想宿寐难安的声音。

　　“嗯，可以。”江皓许的声音沉了一些，平静的冰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流涌动。

　　“要和你的粉丝们打个招呼吗，大家好，我是方糖不苦。”方唐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的身份。

　　江皓许没有对他的自爆表示出什么意外的情绪，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的话，“你们猜对了，就是和糖糖双排。其实我和糖糖是三次元的好友，昨天其实是私下的赌注，故意装不认识的。不好意思了各位朋友，你们好像白激动了。”

　　方唐笑了笑，没否认他所谓的朋友关系。

　　但又有什么朋友会言语那么暧昧，态度那么亲昵呢？

　　方唐懒得去拆穿这拙劣的谎言，江皓许愿意将他们定义为朋友对他来说并不算一件坏事。反倒省去了不少解释的麻烦。

　　人们总是会对自己发现的事物抱有极高的信任程度。你越是遮遮掩掩，他们便越是想要窥探所谓的深层真相。但如果你选择开诚布公地把事实放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失去探寻的兴趣。

　　人的劣根性不过如此。

　　*

　　他们两个打了一晚上的绝地求生，配合默契十足，竟然少有不拿第一的战绩。

　　方唐不得不承认江皓许和江皓棠两个人的游戏风格截然不同。江皓许是典型的能动手就绝不动口，一开口就是“三，二，一，倒一个。”

　　能刚枪的绝不会口花花。

　　方唐抽空瞄了一眼直播间，一排排的安全感刷的他眼花。

　　这才是他熟悉的棠神，人狠枪准话不多。

　　“快十一点了，糖糖你要睡觉了。”又拿到一个第一后，江皓许看了一眼时间，缓下声音哄方唐去睡觉。

　　方唐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他突然想到所谓剧情里的自己，江皓许之前也会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话吗。

　　！

　　——他在瞎酸什么？！

　　方唐惊了一下，后颈颤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赶忙开口道：“你也早点下播，那我就先走了。”

　　慌乱的像是被捏住后颈的猫咪。

　　“糖糖晚安。”

　　“......晚安。”

　　躲进棉被里的方唐脑袋中还回荡着男人微微沙哑的那句晚安，轻缓的尾音打着旋，就这样钩住了他的心。

　　一下又一下，拨乱了他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