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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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子在路上摆了半个多月，夏暖发现关东煮的生意比皮蛋瘦肉粥更好，皮蛋瘦肉粥虽然在本朝是独一份，但是京城独一份的东西太多了，而关东煮可以涂不同的酱料，能照顾更多的口味。
于是夏暖专心研发关东煮的种类了，还订做了立体的油纸袋，直接让人带走，省去了洗碗这个麻烦事。生意越做也好，名声也就在官员们口中传开了，还有九王府的小侍过来关顾。
一次九王爷去指挥司，听到了年纪最小的千户向左镇抚大力吹捧蘸辣酱的豆干，情到浓时更是手舞足蹈。
九王爷看了好笑，感慨这个在路口摆摊的女人倒是有些本事。
坐马车回府，九王爷延瑞就看到自己的门房偷摸地嚼东西，贴身内侍顺着王爷的目光看到门房在偷吃东西，走上前厉声呵道：“王爷回来了，你这个小畜生不好好干活，在哪里嚼吧着什么！”
门房受到呵斥，赶忙跪下，藏着的袖口的纸袋掉到地上。
纸袋里的汤汁流出来，香气钻进了九王爷的鼻子里，他让要处置门房的管家停下，说道：“算了，下次不可在门口偷吃，今天先罚一个月的俸禄，把这里打扫干净。”说完继续往前走，管家跟着身后，把书局新上的话本递过去。
九王爷点点头，接过话本，吩咐下人上盘糕点 ，然后踱着步子去书房看书了。
九王爷忍着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这些穷书生可真是会臆想，容华绝代的狐妖不想修炼成仙，偏要自荐枕席委身一个落地的秀才做个偏房。
把书扔下去，下了暖榻，九王爷左右手下了会棋，算算自己的病假还有几天，又去庭院走了走，想去郊外散心，又担心给太后知道了念叨。
九王爷站在水榭叹气，感慨养病的日子过得当真是枯燥无味。
这一个月多以来小食摊的生意蒸蒸日上，客人的消费水平比预想的要高，夏暖统计了食客的喜好，便计划推出3文钱一串的鱼丸。
鱼丸一经推出，好评如潮，这天，夏暖推着半车回家，在巷口就听到了夏正雅震天地哭声。
夏暖跑上前一看，小乞丐晕倒在地，嘴角还有血，小正雅胸口居然剧烈起伏惊惧地站在一边嚎啕大哭，街坊邻居抓着一个中年妇人骂骂咧咧。
“呸，遭天谴的，好好的不做，做拍花子”
“走，把她去顺天府斩首”
“对！把她送去顺天府斩首” 众人异口同声。
大家注意到到夏暖，义愤填膺地朝她解释，原来是早上门没关紧人贩子看小正雅一个人在院子里玩，故意骗他说自己是小正雅朋友的奶奶，来接他去家里玩。
秀江县出身小正雅单纯以为人贩子是李长壮的奶奶，屁颠屁颠地开门出来。
拍花子一把抱住小正雅捂住他的嘴要跑，旁边的小乞丐跳出来抱住白花子的腿不让她走，还大声喊道拍花子来了，拍花子来了
但那时是巳时末，男人还没回家，女人正在内院做饭，一时半会没听到小乞丐的喊叫。
人贩子听到小乞丐的喊叫吓得要死，伸出脚用力地踹打小乞丐。
小乞丐差点被踹开，张嘴咬住了她的腿把她抱得更紧了，人贩子无论如何踢打小乞丐，小乞丐都不松嘴，反而越咬越紧。人贩子没注意一时松开了捂住小正雅嘴的手，小正雅尖利的哭声传到附近街坊家。
人贩子吓一跳，想捂住小正雅的嘴已经来不及，听到动静的街坊出来，一起合力把人贩子子拿下。
夏暖听了经过，背上吓出了一层细汗，朝众位街坊谢过，一把抱起小乞丐，牵过小正雅的手往医馆赶。
接诊大夫给小乞丐把了一下脉，掀开他的衣服，小乞丐肚子上的脚印已经发黑，夏暖心下微沉，大夫拿了一个药丸让夏暖配水给小乞丐服下，之后坐在一边开药方。
小乞丐昏迷不醒，夏暖只得掰开他的嘴，结果发现小乞丐的嘴里全是燎泡，心想难怪这些天从来没有听到小乞丐出声。
夏暖把小乞丐嘴里都是燎泡的事跟大夫说了，大夫嗟叹，又重新写了个方子。
“先就着这个药方吃十天，十天之后再带他来复诊。”大夫说完就让夏暖去抓药。
药方一抓，夏暖这些日子赚得钱一个子都不剩，回家的路上，夏暖的脚步特别沉重。
下午夏正卿一进门，夏暖跟他说今天发生的事，夏正卿听到小正雅差点被拍花子抓走，一阵心惊肉跳，对夏暖把小乞丐留下的举动，大为赞同。
晚上，夏暖多做了些鱼丸，给今天帮忙的街坊送去，大多都街坊都表示这是举手之劳，怎么能收夏暖的谢礼，纷纷要回礼。
邻居雷氏站在门口，看到夏暖挨家挨户送鱼丸，乐呵呵地说：“哟，送鱼丸哪，哪里要这么客气，住的近，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夏暖看了雷氏一眼没理他，今天上午雷氏的房门紧闭，人趴在院子上看戏。
住在小巷一个对月，周围的人是什么脾气秉性，夏暖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雷氏这人自私自利，喜欢搬弄是非，爱贪人便宜，进了别人的家，一定要顺点什么东西才算完，这样的人敬而远之最好。
九王爷在水榭站太久，病体初愈吹了冷风，自然又感冒了，他怕太后知道，偷偷去京城的医馆看病，结果被御史王雷鸣看到多嘴的告到皇上那里去，说皇子皇孙最好请太医医治，民间大夫医术不高，万一出了什么事，民间大夫一家老小就要玩完。
皇上听了好笑转头就把九王爷感冒不宣太医的事告诉了太后，太后要九王爷第二天早上进宫见她。
九王爷一想明天要听太后的念叨就头痛，心想自己这个指挥使做得太好，才御史闲得没事一天到晚尽扯淡，不去纠察贪官污吏，不去视察百姓疾苦，他去寻常医馆看个病就叭叭叫唤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九王爷早膳都没传憋了一肚子火进宫，路上经过夏暖的摊子，被摊子上的香气吸引，想起下属的夸赞，就叫轿子外的新来的内侍去买一份关东煮。
内侍每样给买了一份，九王爷吃了一份豆腐觉得不错，叉了个正鱼丸入嘴，这时轿夫踩到一块石头，没站稳，轿子晃了一下，刚进嘴的鱼丸还没嚼就滑进喉咙里，九王爷被噎住了。
九王爷立刻大力在轿板上敲，内侍听到声响谄笑着探头，看到九王爷脸色通红，双手抓着脖子呼吸困难，以为九王爷被人下毒，立即叫随行的侍卫把夏暖拿下。
夏暖被抓到内侍前，内侍恶狠狠地要夏暖交出解药给王爷不然诛她九族，夏暖看九王爷表情痛苦脸色红转紫，呼吸不畅，知道他是被噎住了，立即冲上去，抱住九王爷让他身子前倾，大力地在他后背拍，鱼丸震落，缓缓掉出。
看到地上的鱼丸，夏暖松了一口气。
“大胆，放肆，还，还不放开王爷”一旁的内侍战战栗栗地呵道。
夏暖回神，发现自己还抱着人，触电似地松开手，后退几步低头跪下。
九王爷深深地看了低头跪着的夏暖一眼，走出轿子，沉声说道：“刚刚是谁脚步歪斜？”
一个轿夫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跪下。
“回府领三十大板，罚半年的饷银。” 王爷背着手说道。
“谢，谢王爷恩典。”
王爷罚完轿夫，转头看着内侍说：“蠢笨不堪，贬为杂役。”
内侍身体颤抖瘫软着身子跪在地上应道：“谢王爷恩典”。
王爷罚完人，没管夏暖，坐在轿子进宫了。
轿子渐行渐远，夏暖站起来，担心被秋后算账，惴惴不安地把摊子收了起来，决定近期不出门以后也不穿这身衣服了，待在家里避避风头也正好可以照顾小乞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