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韶华胜极(5) ...
-
唯一能够确定她身份的定身符咒被送到花开院在江户的分部——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先代秀元和滑瓢那点不可言说的交情——但花开院那边得出的结论十分微妙,据说,符咒上的图文只是普通的缚身符文,用来画符的纸也是江户随处都能买到的便宜货,按理说,这种东西,应该对继承了一半大妖之血的奴良鲤伴毫无用处才对。
但当时的状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那符箓上朱红的笔迹妖艳非常,虽然是用来驱邪的符,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森然鬼气。有些花开院的阴阳师猜测,这符咒上的朱色笔迹有鲜血染成的可能性,但若是以血画就,这几天过去,颜色没有可能还保持的那么鲜艳。再说,虽然用人血画成的符威力会较一般符纸大些,但要困住奴良鲤伴,即使是一瞬也是天方夜谭。
莫非那少女是阴阳界不世出的天才若是灵力较秀元一般高强,要做到这样也不无可能。
“难道她也是来调查阴阳师被杀的事吗?”奴良鲤伴话音一落,几位干部的脸色骤变。他们现如今聚集在这奴良本家大宅,也是为了商议此事。
且不说江户是他们奴良组的地盘,单看一代老爷子跟仙逝秀元的关系,花开院家的阴阳师被妖怪虐杀他们也是要趟上一趟浑水的。
牛鬼:“二代目的意思是说,那女人几次三番混入妖怪之中是为了调查阴阳师被杀一案”
“不无可能。”
“所以她上次用计进入奴良组本家也是为了此事吗?”
“嗯。”奴良鲤伴招招手,“上次袭击那女人的妖怪是元兴寺的手下,已经抓住了。带他过来。”
闻言,黑羽丸把一面目狰狞的小妖扔在地上后便退了出去。小妖何时见过这种大场面,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小的万万没有袭击那个姑娘啊,”见奴良鲤伴轻飘飘的看了自己一眼,立马狗腿起来,“我承认我确实动了吃掉她的想法,可谁知道,我刚走到她的门口,她就鬼鬼祟祟的溜出去了,我就..我就在她后面一直跟着,结果,我跟到一半就给跟丢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着,她..她一定还会在回去,就没在找她,准备直接去她房间藏..藏起来,谁知道....我刚一打开门,那女人就坐在屋里笑眯眯的看着我!当时我吓了一跳!然后就..就想着她一个人类小姑娘,也就是胆子大了些,看她那么瘦弱,肯定没什么本事,我就...”
“你就袭击了她”奴良鲤伴吐出一口烟圈,动作甚是惬意。
“我是袭击了她,可是...可是没成功,一下子就被她捉住了手脚,还被自己的刀划伤了...”
“所以被子上的血是你的!”一目入道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你一个妖怪竟然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弄伤!真是给奴良组丢脸!”
“让他把话说完。之后发生了什么?”
“回...回二代目,之后她把一张符纸贴在我身上,直到凌晨我才能动一动身体...她还...还让我把一个东西交给..交给二代目大人...”
“嗯?”仿佛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一代目倒是来了兴趣“什么东西,怎么现在才说出来,真是的。”
“我..我是怕有诈...才一直不敢...”
“我看你是怕首领责怪你动了吃人的心思才不敢说的吧?”一目嗤笑一声。
“这...这...”
“拿出来给我瞧瞧。”奴良鲤伴放下烟斗,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你看过是什么了吗?”
“我害怕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所以...”那小妖把一个纸袋交到鸦天狗手中,再由鸦天狗递给奴良鲤伴。“二代目也要小心啊...那女人奇怪的很...”
“我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二代目还是小心为上。”鸦天狗附和。
奴良鲤伴显然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忠告,只是敷衍的一点头,就三下五除二打开了纸袋上面写着龙飞凤舞般‘封’的字条。
霎时间,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奴良鲤伴正从容打开包装的手。
只见牛皮纸包裹之中是一个个颗粒状的拇指大正方小纸盒,摆放得十分整齐。鲤伴在众人的注视下随便摸出一个拆开,“哦”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一枚透亮星星状小球随之显现。他勾起嘴角把全部的小方盒倒出来放在地上,不想那张作为外包装的牛皮纸竟然内有乾坤。
“哟,”一代见那上面有字,麻溜凑过去,“写了什么”显然一点也不担心自家儿子的安危。
——吸烟有害健康,便携金平糖,没事嗑两粒【笑脸】
“便携”奴良鲤伴对着那一个个小盒子端详片刻,“不觉得麻烦吗?折这种小盒子的话,很耗时间吧。”
“谁知道呢?”奴良滑瓢意味深长的一笑,随手拿过鲤伴手里的烟斗放进嘴里,“吸烟有害健康啊,傻儿子。”说完还一脸猥琐的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
“真是的,老爷子我也想要甜甜的糖果呢。”一代目给了其他人一个散会的眼神,就叼着烟斗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
“总大将,”
“哟,是雪女啊,”滑瓢吸了一口烟,“有什么事吗?”
雪女跪坐在奴良滑瓢一旁,为他满上酒,“,你知道的,二代对山吹..所以即使是儿子,也不要开那种玩笑啊。”
“不过啊,雪女,如果有个人能让他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也是一件大好事啊。——而且鲤伴小子的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鬼混,和各种各样的女人纠缠不清,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所以根本不用为他担心。”
“可是这个女人和从前那些都不一样,甚至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你说的这些我那傻儿子也一定能想到。他就是和女人调情惯了,还长着一张那样的脸,女人缘好也无可厚非吧。只有你们女人才会觉得花心的男人都是坏男人,在我看来啊,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都很正常呐。”
“说什么三妻四妾很正常,大将你还不是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吗。”雪丽叹了一口气,面前的樱树盛开了,点点花瓣像是桃色的雪,她竟然看得出了神。她有点看不懂自己了,时光逝去二百年不止,她对这个名叫奴良滑瓢的男人还是搁置在心中无法放下吗。
“还不是因为樱姬,她在的时候就对我很严厉,搞得我现在一有出去沾花惹草的想法就会想起樱姬生气的表情。就不像乙女啊,对那个臭小子那么放纵。”语毕,他站起来,“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我这个老头子只管看着就好了。你也别担心他,臭小子心里自有分寸。行了,早点休息吧。”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雪丽才无奈的笑笑,“每次提到这事,就用樱姬堵我!....你的意思,就算是我,也明白的很啊...”
夜已深。
涂迷心有余悸的深吸了几口气,拍拍胸脯过了半晌才缓过劲来,“尽然逼老娘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失策,真是失策啊!”
她把被奴良鲤伴弄乱的腰带彻底扯下来,没了压力的支撑,她衣服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月光下,反射着金灿灿的光。金钱使人肥胖,更何况是那么一大坨金子绑在腰上,不胖才怪。
“哦呀哦呀,真是对不起,主人不是故意把你们丢在地上的。快看看,有没有长大”
说着,颇为财迷的把金子捡起来包好。她这人没什么在行,就是赌技一流。毕竟前世记忆这东西如影随形。
思及此,她真的是对这个世界穿越机制无力吐槽。为什么人家的小说女主都是快穿,真人直穿,只有她是死后胎穿!
说是胎穿,其实更像是她黄泉路上窜太快,孟婆阿姨没逮住。
不过走了也好,虽然现在日子也不怎么样,但好歹通信技术不发达,就不像在台湾那会儿,连她在什么犄角旮旯吃个小笼包都能被人抓住。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父亲现在这么样了。
算啦,反正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