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渣攻中找真爱［快穿］》鹊中仙

10、巫男x精灵（三）

　　“小辞，这不是小辞嘛，来来来，快进来，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礼物呢？”

　　楚洛川拎着一袋猕核桃站在门口有些拘束，勉强扯出几分温和的笑意。

　　面色慈祥的妇人动作迅速的拿过他手中的东西，连忙拉人进去，将其按坐在沙发上。

　　“小辞快坐，师母去给你削个果盘啊。”

　　楚洛川面露难色：“不用麻烦了师母，您快休息着。我……我来就是来找老师的。”

　　“怎么，不是来看师母的？”何素佯装凶状。

　　“不，不是的，”楚洛川连连摆手，“师母这么好，肯定也是来看师母的。”

　　“就你嘴甜，”何素越看这孩子越欢喜，她就喜欢这样文文静静的孩子，不比自家那个火爆辣椒，“等着啊，师母给你弄好吃的去。”

　　何素离开的背影又温柔又慈祥，楚洛川追着竟片刻失了神。

　　他静静坐在那里，眼神逐渐有些飘忽。目光掠过四周的家具，有从小到大的熟悉感，也有多年未见的陌生感，感觉交融，五味杂陈。

　　紧张的扯紧了衣摆，楚洛川忍不住微微探出头望向书房的地方，师母说老师正在画画，暂时不方便让人打扰。

　　老师这会是在画画吗？

　　等他出来自己又该说点什么才显得礼貌而又内容清晰完整……

　　怎么办，不能再让老师失望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楚洛川心上下忐忑着，悬在钢丝上不敢向下望，深渊下幻想凝结成无数双恶手，就想着抓住什么，一拖而下。

　　砰——

　　哗啦啦的钥匙声自门外响起，钢丝陡然晃动，一只恶手紧紧抓住他的咽喉。

　　“你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动作粗暴的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坐的人是谁之后，本就不爽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恰巧这时何素已经端来了果盘，只得强压下愤怒回房。

　　关门的响声大得出奇，落地窗都随之颤了三颤，何素倒下的茶洒了半杯出来，楚洛川连忙拿过桌布，帮她擦掉茶几上弥漫的水。

　　“不好意思啊，小辞，刚刚被那混小子气到了，茶水少了，我再去给你添杯新的。”

　　何素望着楚洛川，表情明显透着无奈和些许心疼。

　　楚洛川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中实在按捺不住了，思忖片刻，捧起只剩半杯水的茶杯，说：“师母真的不用在麻烦您了，半杯茶水就够。”

　　何素揉揉面前人的脑袋，耳边忽而传来细微的开门声——是她家老头子书房打开的声音。

　　当初发生的事她略有耳闻，却始终不相信面前这个孩子会做出那种败坏名声的事。十六岁的少年，稚气未脱，穿着校服，头发剃得短短的，皮肤白皙，笑容乖巧而恬静，嘴里甜甜的叫着师母。

　　这么乖的一个小孩，连感谢的时候都要认真九十度鞠躬。

　　“阿素，我和小辞单独谈谈。”许连堂扶着老花镜，缓缓出声，叹道：“孩子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

　　楚洛川见到老师，急切的解释道：“我想和老师说明当初发生的事情。”

　　许连堂无奈的看着他，摊了摊手：“跟我这个老头子是没什么好说的，你应该反思过往，并改正继续生活下去，而不是陷在过往的泥潭里反复回探。”

　　“反思过往，改正？”楚洛川怔怔的喃喃道，还是不甘心：“不是老师想象的那样的，我都可以解释的。老师我是你一手带大的啊，我的画技您也是知道的，我不可能拿别人的作品去参赛丢您的脸，都是师哥......不，总之当时发生的事我都可以一件件讲给你听，老师您别不要我。”

　　许连堂不是曾经没喜爱过这个一手带大的学生，因为宋辞天赋高又听话，十一年这么漫长的时光，他都在坚持画画，每天如一日，从不懈怠，与他内心信仰一生的艺术追求十分相合。可他脏了，在整个圈子里都脏了，就算他再站在台上去喊冤，拿出再好的作品，也不会再干净。自己可以再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对待，对他好，可是要想再对他寄予厚望，怕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我不会赶你的走的小辞，但过去的事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都不要揪着不放了。”许连堂顿了顿，将老花镜往上再推了推，缓缓道：“回去吧。”

　　“......老师。”

　　“小辞，活到我这个年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千不该万不该跳下别人给你挖的火坑，老师不怪你，你也别再自责内疚，忘掉过去，好好生活去吧，有空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许连堂从桌子边站了起来，递给楚洛川一张纸，卷得很平整，用红色的丝带绑着，系了个第一次教这孩子打的绳结。

　　楚洛川低着头，眼眸深处含着泪光，小心的捧着纸，闷闷的说道：“老师再见。”

　　路还长啊小辞，只是画画这条路可能已经不适合你了。

　　“再见，小辞。”许连堂目送人出门，终是对这人间百态生出万般感慨，难得出一个天才，却毁于世俗名声。

　　何素不满的嘟囔他：“怎么不留人孩子吃顿饭再走。”

　　“你也不看看家里还有个臭小子，这要一起吃个饭他还不得把桌子掀了，到时弄得人多尴尬。只希望这孩子能早日开始新的生活吧。”许连堂拍拍老伴的肩，心下也涌上丝复杂意味。

　　*

　　“这份作品不是他的！”
　　“你快说，你抄的是谁的作品？你不知道你这样很丢你老师的脸吗？！”
　　“宣布驱逐出比赛！”实话在怒骂声中被掩埋，伪证和假证人在台上耀武扬威，他曾经于内心最痴恋的人在他心上狠狠的来了一刀：“师弟你怎么能抄我的作品呢？”
　　眼中充斥的悲痛和难以置信，让他在那刻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罪人，洗不净的污水朝他身上泼，日久天长后连骨子里都散发一种堕落的腐烂味道。

　　但奇怪的是，他再也感觉不到心的疼痛了。
　　他的灵魂在心脏的剧痛中被剥离，药瓶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生命炸裂，天使的光辉静静悬浮在空中，望着面前七彩的光，像无数次梦想走向温暖一样，将整个荒诞的舞台拉上帷幕。
　　——他扑在电脑桌前，死了。

　　“......！”
　　楚洛川猛的坐起，睁开眼。

　　外面已是黑夜，浓郁的夜色卷袭着神经，偏偏拉锯不让它消停，太阳穴在突突的发痛，残存的记忆顺着风灌入耳朵，顺着光闯进眼睛。

　　回家之后还是大中午，他饭也不想吃，就这么直挺挺的睡到了现在。一句告别，给最后一丝愧疚画上句号。

　　精灵的号已经一整天都不在线了，刚醒来人还比较迷糊，登入好放在那就去厨房找了点东西吃，等回来的时候，整个屏幕已经黑了。

　　谁刚刚趁机杀了他？

　　楚洛川鼠标点击原地复活，花了个复活丹，然而刚刷新不出半秒又被击杀。

　　系统框：你已被【空心菜】击败。

　　“......”他这才想起游戏里好像还有场恩怨没解决。

　　对面明显不给他复活的机会，复活丹嗑了十来次，连字都没打完就再次被击杀黑屏。

　　他真的跟这人有这么大仇吗？楚洛川一咬牙，点了最后一颗复活丹，以平生最快的手速在附近聊天框打了三个字：等一下。

　　这次他再没被空心菜击杀，而出现了一个新名字。
　　系统框：你已被【红红摇了摇头】击杀。

　　楚洛川这会倒真纳闷了，一个是私人恩怨，那两个......难不成是寻仇？

　　接下来再复活就要钱了，楚洛川深吸一口气，并不打算今晚和他们死磕，约莫摸个凌晨三四点大家都睡的时候，起来把自己的号弄一下。

　　模糊的黑屏下，两个人影踩在躺着的精灵尸体上，从外形轮廓上看大概一个是巨人，一个是巫师，若说空心菜的巫师他倒还有点印象，这个巨人......

　　糟糕，好像是夹谷那见过的，当时巨人挡了他的路，他正好卡在中间，只好开红名模式杀了他，但他不是当时有发过信息道歉吗，为了这个就一直蹲着他杀？

　　十多次仍没觉得够吗？

　　恍惚间又有一个人影闯入视线，小小矮矮的，波浪长发显然是个矮人，不知三个人立在原地聊了些什么，他的电话铃声陡然响起。

　　对面传来清脆却饱含暴躁的声音：“是月月吗？你复活，我刚刚跟他们讲了一下，竟然堵着人杀，这他妈绝对要挂帖子818啊，两个疯子。”

　　楚洛川愣了下神，当时为了方便做活动他就和豆芽菜交换了电话号码，没曾想这时竟然也派上了用场。

　　点了【你是否购买复活丹】的选项，精灵再一次站了起来。

　　私聊框不停在闪动，电话那头豆芽菜已经说挂了游戏里聊，他打开豆芽菜发过来的消息，密密麻麻的先是一堆吐槽，然后开始讲起了事情大致经过。

　　其实也没多复杂，就是那天他开红名杀了挡在面前的巨人，也就是【红红摇了摇头】，结果这傻大个不明状况以为有人挑衅，就找了自己刚入游戏没多久的好友大神，蹲着他上线杀他报仇。

　　【橙橙不知所措】对你说：月月我跟你说个事啊，可能你被杀这么多次还有我的原因。我这个号......和那个红红摇了摇头是情侣号。

　　你对【橙橙不知所措】说：......？你们是情侣号和杀我有什么关系......

　　【橙橙不知所措】对你说：你也知道我一向跟你关系要好嘛，然后昨天还帮你拿了活动第一，本来倒没什么，但那帮多事的搞了个帖子，然后这傻大个看到后就急了，新账旧账一起算，就......堵着你杀了这么多次。对不起啊月月。

　　你对【橙橙不知所措】说：问题不大，说明白了就好。

　　【橙橙不知所措】对你说：我就知道月月最好啦~爱你么么啾~

　　楚洛川：你这样难怪别人会吃醋啊！几缸子的那种！

　　附近聊天框：【空心菜】皓月来竞技场p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