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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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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文强已经隐隐有些察觉,他的母亲正在从事一种为人所不耻的工作。
他想要询问这种工作的性质,却又羞于启齿。
还来等他鼓好勇气,组织语言。轰轰烈烈的十年□□,便开始了。
没有任何一种语言文字可以形象贴切地描述出那十年
的黑暗。
经历过的人们说:
“那几年啊,身处人间,心却在炼狱里被焚着。”
一切的黑暗的源头是一张大字报。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贴上臧英家门口的。没人知道这是谁贴的。
没人知道这张字报的制造者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来为难这个已经谢了幕的昔日美人。
当人们发现它时,它就已经在那了,用它黑白相间的身体赤裸裸地嘲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剃刀被磨得光亮,发着刺人的精光。
它粗鲁地抚过臧英精心养护的秀发,像个未曾经过人事的新手,动作中少不了令人不适的疼痛。
臧英干瘪的胸脯前挂了块涂着鲜红大字的木板:“婊子臧英”。
她生了老茧的右手牵着早已会打酱油的儿子臧文强。文强的胸前也被挂上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小木板。
“杂种臧文强”。
从古至今,大多中国人沿用着一套独特的思考体系,类似于宗法继承制,可需要继承的却又比宗法制范围广泛的多。
前一辈的孽债是要后生来背负的,丈夫(男人)的过错是要妻子(女人)来承担的。正如扫黄只抓妓女,男人们出轨只唾那些难耐寂寞的寡妇。
所谓父债子偿,夫债妇偿。
得益于这个古老的优良传统,臧文强继承了他不知名的父亲应承受到的唾骂,光荣的成为了一名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