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烦意乱 ...
-
9月30日，孔泽嘉在下午4点多上完课后立刻回到宿舍，拿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飞奔到机场。早在半个多月前他就买了去往德国的机票。但他没有和父母说这件事，他打算先斩后奏。临飞机起飞时，孔泽嘉在3人的家庭群里发了条微信，随后就听空姐的话乖乖地关了机。
德国时间的10月1号上午，飞机抵达机场。弄完有些繁琐的手续并找到自己的行李都花了近一个小时。
拉着行李箱的孔泽嘉，缓慢往出口走去。他怕走得太快找不到人。
一个反戴鸭舌帽穿着休闲裤和短袖上衣的人向他靠近。走到他身边时，这个人一把抢过孔泽嘉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被抢了手中东西的孔泽嘉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现在身边的这个人。
“走吧。”斯威格看了眼孔泽嘉后又把目光转向出口。
孔泽嘉应了声好后跟着斯威格离开机场。
两人坐上一辆出租车，斯威格告诉司机地址，随后车子驶向市区。
孔泽嘉跟着斯威格进入斯威格住的地方——祁枫和荣格的家，当然也是斯威格的家。而且现在也只有斯威格一个人住，祁枫和荣格经常不在家，四处旅行是他们的生活，有时候他们两人旅行三四个月才回来小住几天，所以基本上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斯威格打理。
斯威格把孔泽嘉的行李放到小小的客房里。这间客房本来是书房，因为有人要来，所以斯威格几天前把书房里的一些东西搬到其他房间里，以便把那张折叠沙发打开。
“喝什么？咖啡还是水？”
“水就行了。”孔泽嘉接过斯威格递给他的杯子。
“你先休息会，下午再出去吧。”
孔泽嘉也正有此意，便应了声好。孔泽嘉站在换鞋处观察房子：淡蓝色的墙壁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明亮，米色的简约沙发配着前面的棕色木桌子，厨房的橱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和酒杯，还有些配料和碗碟整齐地摆在洗菜池旁边。
斯威格让孔泽嘉坐下，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和牛奶递给他，说：“只有这些，你先吃吧，不够再出去买。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绝对够的。”斯威格停顿了会又说：“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暂时不会那么快回来。所以中午饭你可以自己解决吗？”
“应该是可以的。”孔泽嘉咬了口面包后回答道。
听到孔泽嘉给出的回复后，斯威格立刻转身离开，一秒都没有多待。
离开房间的斯威格大步往前走，他不想也不敢再和孔泽嘉多相处一秒；再多待一秒，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从接到孔泽嘉之后，斯威格的心就跳得比平常要快了。他知道原因是什么。自从三个月前那个冲动的举动后，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就一直萦绕着他；孔泽嘉的到来，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他真的怕他自己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再次做出那种事甚至做出更加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这三个月，对斯威格而言，多少算是一种煎熬：疑惑、幻想、猜测、失落、欣喜，三个月里种种情感不断变化，让他心烦意乱。
斯威格的离开，让孔泽嘉的情绪有点低落。虽然有些疲惫，但看到斯威格，孔泽嘉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从机场碰到斯威格到和他一起回来以及刚才的交谈，让他的情绪逐渐低落起来。斯威格的冷漠的说话语气和毫无情感的离开都让他对自己原本的想法开始产生怀疑。我是不是自作聪明了，也许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我自己想多了，孔泽嘉心想。孔泽嘉终究是累了，吃完面包喝完牛奶不久后不知不觉就坐在沙发里睡着了。梦境里，孔泽嘉看到他面前的一个模糊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不管他怎么追怎么喊，那个身影都不停下都离他越来越远。
叮叮咚咚的声音传进孔泽嘉的耳朵，渐渐有意识的他慢慢地醒来，慢慢地坐起，看到斯威格在厨房炒菜。迷迷糊糊的孔泽嘉拿起手机看时间，13:17，不知不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你还没吃饭啊。”孔泽嘉揉了揉眼睛，说。
斯威格冷冷嗯了声，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快就醒了，也不多睡会儿，该不会是我吵醒你了？“洗个脸清醒下，马上吃饭。”
斯威格表现出来的态度使得孔泽嘉只能乖乖地听话照做。虽然斯威格比孔泽嘉小一岁，但体型上来说，孔泽嘉绝对不是斯威格的对手。虽然暑假和上学一个月里孔泽嘉有健身锻炼，但他都比不上斯威格每天的系统训练。如果没有高强度高精度的训练，斯威格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体魄：181cm的身高，匀称的身材，有力的手臂、腿部肌肉。斯威格板起脸来就足够让人害怕、胆颤，如果斯威格真的生气或是心情不好而被点着，后果就不太好了。
“弄了两个菜，看看好不好吃。”斯威格把做好的菜放到与厨房台面相连接的吧台上，同时放了两碗白米饭和两幅筷子。
吃了几口饭菜后，孔泽嘉轻声问：“斯威格，你心情不好，是吗？”
“没有。”又是一句冰冷的回答。
斯威格的回答让孔泽嘉的心情再次失落了。
整个吃饭过程里，两个都默不作声，孔泽嘉在心里想自己到底该不该来这里，自己是在自讨没趣之类的话：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又或许我不应该来。
吃完收拾后，斯威格简单地向孔泽嘉说了下下午的路线、参观地点；之后斯威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并且把房间门关上了。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斯威格把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扔到地上。
你是傻子吗？怎么还用那种语气说话，傻子，傻子，你就是个傻子。斯威格在心里不停地斥责着自己。
早就习惯用冰冷语气的放法来保护自己的他，不想用这种语气和孔泽嘉说话，但他又不知道该用怎样语气说话。每次都提醒自己要注意，可每次讲话的时候都忘记了。
换了身衣服的斯威格从房间里走出，看到孔泽嘉在刷手机。斯威格说了声出发吧，孔泽嘉快速收起手机，拿起自己的书包跟着斯威格离开房子。
下午的行程很充实，参观这个游览那个，搭乘公交穿梭于城市之中，偶尔停下买点饮料或是小吃。斯威格生活的这座城市里，很多地方他自己也没去过。自从有意识开始，斯威格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训练；一般一天上完课弄完一些学校活动后就立刻赶到训练基地，每天训练3到4个小时，然后就是草草吃个晚饭回家睡觉。所以，借着这次陪同，他也算是再次认识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
一路上，孔泽嘉拍了不少照片，各个角度的风景照。拍照定格下美丽的景色没有任何问题，但其实，孔泽嘉想拍点其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只能借着这样借口来抓拍自己想拍的内容。
两人在一家餐厅吃完晚餐稍微休息后，斯威格带孔泽嘉来到广场。夜晚的广场，暖色的灯光在黑暗中照亮着步履匆匆或是悠闲的人们，是人们喜欢的地方之一。在广场，你可以享受街头音乐人演奏的音乐，你可以坐在喷泉旁看着形色各异的人。孔泽嘉在喷泉旁找到一个空位坐下，静静地坐着，享受属于自己的宁静。斯威格站在远处的台阶上，看着整个广场。
一个人吸引了斯威格的注意。那个人从广场的东边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往广场北边的台阶走来，边走边把帽檐往下拉还边时不时撇看左右两边。最后这个人在广场的西北方消失。
半个多小时后，孔泽嘉和斯威格离开广场坐上回家的公交。公交车上两人没交谈几句，孔泽嘉戴着耳机听歌，斯威格打游戏。斯威格把孔泽嘉送回家后，把自己卧室里的一些东西胡乱地放进背包，背上包和孔泽嘉说声我出去一趟后就走了。
又只有孔泽嘉一个人了。第两次。
洗完澡后的孔泽嘉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他还不想睡。他应该很忙吧，否则也不会总是出去，或许我来的真的不是时候。孔泽嘉心里嘀咕着。虽然他想等到斯威格回来再睡，但最终还是抵不过越来越浓的睡意。
凌晨1点多，斯威格回来。放下背包后，他来到客房，看到正在熟睡的孔泽嘉。斯威格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慢慢地伸手，他想摸一下他的脸庞，但手伸到半空停下了。
斯威格离开客房，洗漱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烦意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