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14、解释

　　就在孔泽嘉领着戴黑帽子的人去往一个没人的教室时，社团部门这边的人在八卦着。
　　“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人手上戴着的戒指好像和孔泽嘉手上戴的是一样的。”梓柔问男部长说。
　　“真的吗？真的吗？”一个师妹惊讶地问。这对她们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瓜。
　　“那我们跟上去…？”另一个师妹一脸奸笑的表情。
　　“不好吧。师兄他避开我们不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吗。要是还去偷听，不是更不道德了吗？”极其有道得的师弟替孔泽嘉说话。

　　就在那边还在争论要不要跟上偷听的时候，孔泽嘉领着斯威格走向走廊的深处，走进一间很小的黑灯的教室。孔泽嘉会选它，不仅因为教室里没人，更因为平常不会有人在晚上走到这里。孔泽嘉走进教室打开一盏灯，教室里一共只有两盏灯。
　　孔泽嘉把包放在桌子上，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斯威格也放下了背包，环顾着教室，没有急着开口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的氛围，斯威格不说话，孔泽嘉也不说话。斯威格环顾周围，孔泽嘉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恼火的人。
　　“可以解释一下吗？给个理由。”等观察完周围，斯威格才终于把目光锁定在面前这个盘着手看着他的人身上。
　　“还需要我告诉你吗？你那么聪明，没有看出来吗？”孔泽嘉冰冷的语气让斯威格很不舒服，但他说不出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愤怒，懊恼又会是自责。
　　“抱歉，我不知道。所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分手，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孔泽嘉心想。
　　孔泽嘉深吸一口气，说：“好，我告诉你为什么提出分手。理由很简单。这三个多月，你和我说过一句话吗？我和你的微信聊天框里，都只有我说的话，你一句也没有。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让人有多心寒…”孔泽嘉停了几秒，而后接着说：“斯威格，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我的思想，我也有我的情感。我累了。这几个月里，得不到你的回复。就…”眼眶开始蓄起眼泪，孔泽嘉做了个深呼吸，说：“就给我的感觉是，只是我一厢情愿，只是我，只是我…我特么的就像个傻子一样…就像个傻子。我累了。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也许分手了，我就不会再发一些东西打扰你了，你也不用应付我这个一厢情愿的人。又或许当年我就不应该和你有交集。”说到最后，孔泽嘉忍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孔泽嘉不想让斯威格看到他哭的样子，于是转了身子背对斯威格。
　　孔泽嘉的话让斯威格愕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酿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不回复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忙了。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用这部手机，所以你发给我的所有的消息我都是执行完任务后才看到的。当我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我很高兴也很羡慕，你的生活如此丰富，你过得也很开心。我不回复你，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很多时候是，你发了很多，我也很想和你说，但我发现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要怎样去表达我的想法。”
　　“嘉，你恐怕都不知道。你是我活着的希望。每次我躺在医院，我脑子里都是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整个脑子里也是你。说出话来有些矫情，但事实确实如此。我…我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你，才能保护你。”
　　“以前，我爸和老头子他们都说，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一定会愿意为他献出生命，同时，也愿意为他而活。嘉，我愿意为你而活。”
　　斯威格的最后一句话让孔泽嘉的火气一消而散。他缓慢地转身看向斯威格，泪水再次填满了他的眼眶。孔泽嘉的目光与斯威格的目光相遇，只见斯威格温柔地看着眼前的泪人。
　　斯威格走到孔泽嘉跟前，慢慢地把孔泽嘉抱在自己怀里。顿时，孔泽嘉忍不住了，眼泪肆意流下。斯威格轻轻地拍着孔泽嘉的背，轻声耳语着不哭不哭。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回复，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过了一会，孔泽嘉止住了泪水，抬头看斯威格。斯威格轻轻地低下头，轻轻地在孔泽嘉的唇上吻了一下。这一吻仿佛就像个被打开的开关。孔泽嘉用力地吻了回去。
　　一分钟后才分开。吻后的孔泽嘉浑身没了力气，整个人靠在斯威格身上。
　　“如果我执意要和你分手，你会怎样？”孔泽嘉的脑袋还靠着斯威格的肩膀上，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不想让斯威格看到他的神情。
　　“想办法说服你，不分手。”
　　“那如果最终还是分手了呢？”
　　“找次行动，死了算了。”
　　一句死了算了让孔泽嘉心疼与自责，不由自主地拽紧了斯威格的衣服。
　　躲着门外偷听的人早就被斯威格发现了，五六个脑袋都露了出来。所以斯威格轻声地说：“门外有人在偷听。”
　　听到这话，孔泽嘉叹了口气，还能有谁，除了社团部门里的那些人，还能有谁。于是孔泽嘉离开斯威格的怀里，转身对门外的人喊道：“偷听偷看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有一个人挠着头出现，其他几个人也略显尴尬的出现。还有人煞有介事的小声说了句原来师兄真的是gay。这话虽然小声，但大家都听到了。
　　看到出来的人数，这哪是几个人啊，整个部门的人都在这了。顿时孔泽嘉觉得无语心累，人的好奇心怎么可以这么重，不是交代他俩带大家回去的吗。孔泽嘉轻轻地往后一靠，靠在了斯威格怀里，斯威格一把搂住他的腰。
　　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让几个女生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让孔泽嘉有些心烦。
　　“我是gay的这件事，请大家不要到处说，可以吗？如果你们刚才有拍照的话，也请你们不要把照片发到朋友圈或是微博又或是其他社交平台上。我还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拜托了。”孔泽嘉说。因为斯威格身份的缘故，他从来都不分享他们俩的日常生活。所以他也不想别人发表任何关于他们俩的东西。
　　吃瓜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我们走吧。”斯威格注意到了刚才孔泽嘉的表情，虽然那表情只是存在了一两秒。
　　孔泽嘉嗯了一声。接着斯威格拿起自己的背包，又从孔泽嘉手里接过小白包。
　　“你们是打算继续在这里聊天吗？如果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啦。”孔泽嘉笑着说。说着，孔泽嘉便拉着斯威格往教室外走。
　　本来是孔泽嘉拉着斯威格的，可就在一瞬间变成了斯威格握着孔泽嘉。

　　一群人走在校道上，斯威格孔泽嘉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走在后面。
　　“住了几次医院？”孔泽嘉突然发问。原本两人沉默不语地走着。
　　“两次。”斯威格如实回答，倘若这时候他还说谎的话，孔泽嘉恐怕要生气了。
　　“都恢复了？”
　　“嗯。”
　　“有疤痕吗？”
　　斯威格没有回答。
　　“算了，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你不用上学吗？”
　　“要啊。”
　　“那你不是还执行了任务吗？”
　　“老头子他们帮我请了假。每次请几天假。”
　　“这次来中国你请假了吗？”
　　“怎么可能。你都要和我分手了，我还有时间请假？我看到你发的消息后我都快急疯了。机票又没有当天的，当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的时候，斯威格的语气不知觉中高涨了，分贝也提高了些。说完，斯威格做了个深呼吸。
　　“那你怎么来的？”
　　“老头子托人把我用私人飞机送来的。”
　　听到斯威格的回答，孔泽嘉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回复？难道不会回复一个好字吗？或者回复嗯嗯都可以啊。”
　　“这。我是觉得回复个好字显得有些敷衍，所以就没回复。可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忘记了，然后你又发了新的内容，我又突然有事，所以就，就忘了。”
　　“那当时我在德国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你也只是回复了个好字，也没有其他的。”
　　斯威格再次沉默了。他也记得那次的回复，本来他是想好好地说些其他话，可突然有人叫他去训练，匆忙之间他只能回复了个好字。
　　“以后我一定好好回复，绝不让你唱独角戏。”斯威格边说边举起左手发誓。
　　“好。不过，你今后要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这样我也不用瞎想，只需要祈祷你平安就好了。”说完，孔泽嘉转头看向斯威格。
　　这时两人都停了下来。而且刚好站在灯下，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两人身上。
　　斯威格有些惊讶，“可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所以……”
　　“你越不告诉我我越担心啊。”孔泽嘉打断了斯威格的话，他知道斯威格想说什么。
　　“好。我都会向国王陛下报备一声，好让我的陛下为我祈祷。”斯威格笑着说。
　　斯威格的话让孔泽嘉安心了些，让他感觉自己不是无能为力的人，至少能祈求斯威格平安。
　　就要继续往前走时，斯威格发现自己鞋子的鞋带松了，于是蹲下想要重新系一下。孔泽嘉看到蹲下的斯威格，突然起了玩心。因为刚才孔泽嘉觉得自己哭完后的样子不好看，所以斯威格把自己的帽子给孔泽嘉戴了。所以，现在的孔泽嘉刚好可以看到斯威格的头顶。孔泽嘉毫不犹豫地用手弄乱斯威格的发型。
　　“住手。”
　　“不要。”不知道为什么，孔泽嘉并不想停下来。斯威格的头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硬，反而有些柔软，摸起来很舒服。
　　“再不住手我可要生气了。”
　　“所以呢？”
　　“所以呢，当然是对你的惩罚。”
　　“哦？那我很好奇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嘻嘻。”
　　斯威格立刻就让孔泽嘉知道刚才自己应该听他的话，及时停下来。就在孔泽嘉说完的瞬间，斯威格把孔泽嘉横抱起来。突如其来的横抱让孔泽嘉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在几秒内，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快放我下来。大庭广众的，快放我下来。”孔泽嘉有些急了，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他多少都有些害怕别人的眼光。
　　“谁叫你不听话。”斯威格一点也没有放下孔泽嘉的意思，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快点，快放我下来，sweet，快放我下来。”
　　有时候孔泽嘉会把斯威格故意喊成sweet，但只是在极少情况下，平常都是正经的喊斯威格。而斯威格对sweet这个叫法没有多大抵抗力，每次听到这个叫法，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软下来。斯威格小心翼翼地把孔泽嘉放下来。
　　孔泽嘉觉得自己的脸滚烫，此刻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在国外的时候，做什么亲昵的行为都会这么紧张，怎么在中国就这么紧张，孔泽嘉心里念到。
　　孔泽嘉低着头往前走，斯威格仍站在原地，看着害羞的孔泽嘉的背影，斯威格觉得有些好玩：明明是你先玩我的，换做我玩一下你不行了。
　　不知不觉中，孔泽嘉已经离斯威格几米远了，于是斯威格快步追上，再次握住孔泽嘉的手。
　　“我来的匆忙，没带换洗的衣服。”
　　“那我回宿舍给你拿一套我的衣服给你。”孔泽嘉低着头说话。

　　这时孔泽嘉想起来还有一群人在他们身后，猛地转头向后看。后面的人因为孔泽嘉的突然回头，都立住了，像是犯错的孩子被家长发现犯错时的惊慌站着一样。
　　孔泽嘉叹了口气，转头继续往前走。
　　剩下的路程，男生们送完女生回宿舍。孔泽嘉让斯威格在宿舍楼下等他，等他上去给他拿衣服下来。
　　“今晚和我出去住吧。”就在孔泽嘉准备进入宿舍楼的大门时，斯威格说。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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