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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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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两人离开海德堡,搭乘火车前往法兰克福。
翌日,斯威格和孔泽嘉去往教堂和博物馆的聚集地——只因为那附近都是随处可见的教堂或是博物馆,对于孔泽嘉而言极具吸引力。
两人先去了法兰克福大教堂。法兰克福大教堂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圣罗马帝国选举皇帝的地方,曾有10个皇帝在此加冕。珍宝室内陈列有大主教们在加冕典礼时穿的华丽衣袍。而教堂建筑为哥特式风格,始建于14世纪。教堂历经大火焚毁和二战时的轰炸,多次受毁和重建。而后两人穿过罗马广场去往法兰克福市政厅。
就在穿过罗马广场时,斯威格的手机响了。一分钟后,斯威格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嘉,接下来恐怕我不能陪你了。”
“有任务,是吗?”孔泽嘉转头看向斯威格,轻声问道。
“嗯。”
“现在就得走?”
“嗯。”
“那好吧。接下来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要注意安全哦。”孔泽嘉笑笑说。
“对不起。本来是想陪你的,但…我没办法推掉任务。对不起”
“没事。你也已经陪我四五天了。”
“有问题就打电话或是发微信给我,知道吗?不要总想着自己可以解决。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我又不聋。”孔泽嘉冲斯威格笑笑:“放心吧。”
斯威格不放心孔泽嘉,但他也没办法。再三叮嘱后,斯威格朝着广场的西北方向走去,最终消失在人群中。
斯威格离开后,孔泽嘉轻声叹了口气。他也想斯威格能再陪他走走,但是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斯威格为难。或许这就是爱吧,一边渴望能够一直在一起,黏在一起,一边又怕给彼此添麻烦,这种小心翼翼地呵护彼此的心情啊,炽热又理智。
驻足一会儿后,孔泽嘉按照斯威格安排好的路线继续观光,参观完法兰克福市政厅后去看了收藏众多著名画家的作品的施泰德博物馆。参观博物馆时,孔泽嘉很想聚精会神地欣赏画作,可他无论怎么强迫自己认真起来都无法做到有斯威格在旁边的状态。所以,游客较多的画作前就没有像那些驻足欣赏的人那样停下来,而是看了眼画作后径直走过,只是详细地看了一小部分著作。
午餐时胡乱吃了点东西后,孔泽嘉便回到旅馆,打算午休后再去美因塔。
下去3点多,孔泽嘉离开旅馆,搭乘地铁前往目的地。
站在美因塔上,可以看到法兰克福的全景。孔泽嘉静静地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这时的他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身边有不少旅客在拍照,或是给身边的同行者拍照,或是给眼前的建筑物构成的美景拍照。孔泽嘉没有拍照,在施泰德博物馆时就没有拍照,一张照片也没拍,现在也没有,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站在望着眼前的景。
孔泽嘉站了很久,从太阳还没落下一直站到太阳西沉,只剩黑色笼罩着天空。渐渐地,街灯亮起,楼房的灯也随即亮了起来,金碧辉煌,甚是好看。
看到想看的景色后,孔泽嘉活动活动了双脚,站得太久了以致稍微动一下就有种钻心的疼,孔泽嘉忍着不舒服,缓慢地往电梯口走去,好在走动了一会儿后,疼痛感就减轻了不少,最后,孔泽嘉能完全像平常那样正常走路了。
离开美因塔,孔泽嘉在路边的餐馆里随意地点了点吃的。稍作休息后,孔泽嘉决定走路去往铁桥。虽然从美因塔到铁桥有点远,但作为餐后散步也不是不行。
铁桥是横跨美因河并且是欧洲第一座吊桥,在铁桥的上,相爱中的人会挂上同心锁,以求永远相爱。孔泽嘉看着桥上数不过来的锁,也想挂一把上去,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因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铁桥。好在桥两边的景色迷人,很快让孔泽嘉从有些失落的心情了走出来,倒影在美因河里的街景与实际的街景相映成趣。
十点多孔泽嘉才回到旅店。在往回走的路上,孔泽嘉在想,明天要不要去其他地方,还是在法兰克福继续参观,还是说直接返回慕尼黑然后拿上祁枫叔叔给的东西就回去。如果去其他地方,那要告诉斯威格才行;如果继续在法兰克福,又没有特别多有意思的景点了。一番思考后,孔泽嘉决定去往下一个城市。等参观完下一个城市就返程。
孔泽嘉回到房间里才想起一个问题:他还能住在这里吗?之前他和斯威格基本上是晚上离开旅店前往下一个地方,并且所有住宿事项都是斯威格打点的,而现在斯威格不在,斯威格也没告诉他是否是定了两天的客房。孔泽嘉连忙走到旅店前台。一番咨询后,孔泽嘉知道了:原来斯威格定了两天的客房。
回到房间后,孔泽嘉发微信告诉斯威格自己的安排。他盯着手机屏幕几分钟,这几分钟内,孔泽嘉没有收到一条新消息。
过了很久,斯威格的微信头像处有了个大大的红点,红点里的数字是11。
—好,知道了
—我帮你在科隆火车站附近定了旅店,名字叫xxxxx
—(旅店正门图片)
—你打算明天上午坐火车去科隆,是吗?
—如果是上午的话,恐怕要把行李先寄存在旅店前台,毕竟是要下午才能入住
—我问过了,行李可以寄存在前台
—(预约房间的截图页面)
—这是预约的截图页面,可能里面有些信息会需要用到
—明天你说是Mr. Wagner预约的房间就可以了
—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下午去哪了?
孔泽嘉认真地读完这11条消息,看了预约截图后发现科隆的旅店,斯威格也预约了两天。孔泽嘉如实地说了自己今天的行程。
没等到斯威格的回复,孔泽嘉就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6点多,孔泽嘉收拾好东西后就退了房,拉着行李去往火车站买票。孔泽嘉感觉自己挺幸运的,因为40多分钟后就有一班开往科隆的火车。就在等火车的时候,买了份早餐。
顺利抵达科隆并找到旅店办理了一些手续后,孔泽嘉走向离火车站不远的科隆大教堂。
科隆大教堂是世界三大哥特式教堂之一。教堂西面的双塔设计是哥特式的建筑巅峰之一,分层排列的彩绘大玻璃窗,装饰丰富的三角楣,茂密如花束的细长扶垛宛如一根根长矛刺向157米高的教堂尖顶,朝向莱茵河方向的半圆形后殿,加上无数个见顶和小塔,这一切都构成世界建筑史上一道壮美的奇观。科隆大教堂从13世纪中期起建,为纪念圣人乌尔苏勒而建,历时600多年完工。这些介绍都是孔泽嘉在网上看到的。
孔泽嘉在教堂前驻足良久,教堂大门处的雕像让他感到震撼,每一个人物的动作、神情都不一样。不仅是视觉上的震撼,更有着心灵上的震撼。走进教堂,这种被震撼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庄重肃静的氛围迎面而来。孔泽嘉缓慢地前行,缓慢地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切。这一刻,彷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不知不觉中,孔泽嘉观赏完了科隆大教堂。当他走出大教堂时,孔泽嘉感觉自己仿佛还沉浸在教堂的美和震撼中,而他无法立刻从中分离出来。于是,孔泽嘉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伫立在那的大教堂。
过了许久,孔泽嘉才平复了心情,才转变成一名游客。
接着,孔泽嘉跟着导航前往罗马-日耳曼博物馆。罗马-日耳曼博物馆建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一处十分珍稀的古罗马遗迹:狄俄尼索斯马赛克。而博物馆以收藏罗马帝国殖民时期各种文物和美术作品著称,博物馆也因收藏了科隆地区从史前时代至中世纪的考古发现而闻名。孔泽嘉怀着敬畏的心情走进博物馆,默默地观察着每一件藏品——它们都代表着古罗马时代,代表着那时人们的智慧——晶莹剔透的玻璃器具,惟妙惟肖的石壁雕刻等。
参观完毕后,孔泽嘉走到老集市广场,在广场里的一家餐馆里点了份沙拉作为午餐,燥热的天气让他不想吃太多。老集市广场上的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让广场更具历史感。孔泽嘉看着玻璃外的街景,阳光所到之处都是金碧辉煌。
就这样看着耀眼的街景,看了许久,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虽然孔泽嘉还想再坐会儿,再静心会儿,但他觉得不能一直坐在这、不能耽误店家赚钱啊。结账后,孔泽嘉决定去看看香水博物馆。科隆香水博物馆是古龙水的发明者法利纳的故居,也被视为古龙水的诞生地。也是世界上最知名的两大香水博物馆之一。
参观完香水博物馆后,孔泽嘉便不想再欣赏其他景点了,索性决定慢步走回旅店休息。
回到旅店房间后,仰躺在床上的孔泽嘉已经不想再动了,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于是调了闹钟,让自己睡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闹钟的振动把孔泽嘉从睡眠状态拉到蒙圈没睡醒的状态。孔泽嘉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脑子也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几分钟后,孔泽嘉才清醒过来。并且,伴随着清醒过来的还有从肚子传来的咕咕叫。孔泽嘉看了下时间,快6点了,于是洗了把脸整理下衣服便出门去吃晚餐。
又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虽是傍晚但余热仍未散去,即使感到饥饿可却没有太大食欲。当孔泽嘉走出餐馆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入地平线以下,明亮的街灯点缀着城市。孔泽嘉漫不经心地走着,不曾想,竟走到了霍恩佐伦大桥,又是一座几乎挂满同心锁的大桥啊。这让孔泽嘉不经产生欧洲的桥恐怕都被赋予了爱情的美满寓意的想法。从莱茵河上刮来的丝丝微风让原本燥热的空气有了点凉意,也让孔泽嘉的心情有了丝丝浮动。
在霍恩佐伦大桥上走了一段路后孔泽嘉便按原路返回。许是累了,原本想要多走一会的念头都被自己否决了。然而他不知道如果斯威格在身边的话他会不会在大桥上多走一会,会不会再欣赏河两边美丽的夜景。
回到旅店房间后,孔泽嘉发微信告诉斯威格他打算明天买从科隆到慕尼黑的火车票,然后就回中国。
这次很快收到了回复,但只有一个字:嗯。
孔泽嘉盯着斯威格发的“嗯”字看了很久,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五味陈杂,胸口沉闷,脑子里却没有任何思维。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第二天早上,孔泽嘉先去吃了早餐购买了火车票后才收拾行李办理退房手续。因为发车时间在10:42,所以收拾行李时,孔泽嘉也没有急匆匆的,而是一件一件地归置好。等所有东西都放好后,孔泽嘉才注意到被自己放在一旁的两个色子。孔泽嘉摆弄了两下色子,麻木地把它们放进背包里,没有任何感觉,心里平静得如无风的海面。
经过漫长的火车后,孔泽嘉回到慕尼黑。
按照以前祁枫给的地址,成功找到斯威格的房子。孔泽嘉把斯威格的衣物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放好后,又把自己的衣物放回自己的小行李箱里。收拾的过程中孔泽嘉猛然想起,祁枫给他的返程机票上的日期是后天下午。这就意味着他还要在德国待两天。
也许在这两天里还能看到斯威格,孔泽嘉心想,也许有又不能。他期待着,在心里默默地期待着。当他躺在斯威格床上,闻到只属于斯威格的味道时,他心跳的速度比平常要快了。
可惜,上天并没有回应他的期待。两天里,他谁也没碰到,包括祁枫和荣格,就这么独自一人地住了两天。
返程的那天下午,孔泽嘉锁好门把钥匙放在祁枫告诉他的地方后,头也没回的走了。坐在计程车里,他心里难受,可脸上却不显露半分。
回到中国自己家后,孔泽嘉软瘫在沙发上。
也许他只是忙,嗯,没错,就是忙,孔泽嘉心想,毕竟去年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忙得见不到,所以说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在难过什么。其实,孔泽嘉自己也说不清他现在的心情,理不清现在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