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中国游记》无泪城主

5、打工这事，不好混呐（一）

　　今天一大早我爸就把银子和乱菊吆喝起来打扫屋子，打扫完了又扔给银子一套西装皮鞋叫他换上，再给他戴上墨镜，手表和一枚不知从哪个地摊上买的戒指，最后看着银子说：“很好，从现在起，你就不是我们家的长工了，你是□□的老大，记住了没？”我愣了一下就想起来，今天有人来讨债。银子领悟的倒快，问：“要我怎么表演？”我爸说：“不用你说话，看我一摸耳朵你就咳嗽一声，我一挠头你就摘下墨镜冲他笑，记住了？”银子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有人凿门，我去开，见是被我爸欠了六万块钱的刘老头，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的，跟银子一样打扮，我心里暗暗发笑。我爸出来把他两人迎进屋，我去沏茶。回来看屋里的气氛已经不大对劲了，老刘头说：“我也过不下去了呀！”我爸说：“我这拖家带口的，不比你们。”说着一摸耳朵，银子果然咳了一声，老刘头果问是谁，我爸装模作样地冲他耳语几句。

　　老刘头也一摸耳朵，他旁边那大汉也咳嗽一声。我噗的一下把口中的茶水全喷了出来。我爸训了我几句，叫我滚蛋，我出门去，扒门缝往里看。两人越说声越大，我爸一挠脑袋，银子把墨镜一摘，用那种平时撵小流氓的笑容向老刘头他们看过去。这笑容是能令吃霸王餐的无赖乖乖付帐的，我正欢喜着呢，忽见那男的眼睛有点定格的样子。不是这效果呀！再一看那人，眼睛好像长在了银子的鼻子上，目送着银子的脑袋转来转去。坏了，这人不是一般人，不知我爸看出来没有。

　　老刘头说：“我手头一紧，保护费交不起，他们还不得来收拾我呀？”我爸乐了，说：“刘哥，这人你花多少钱雇的？”老刘头一看露馅也不打算再装，说：“五十。”我爸：“你这两下是兄弟当年玩剩下的。你说吧，今天这事咋办？”忽然看见银子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站起来冲我爸小声说：“赵叔，我憋不住了。”

　　老刘头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爸从鼻子里往外哼了一声：“去吧！”银子跑出里屋，把厕所门一拉，被关在里头两个钟头的旺财终于重获自由，心里正憋气，一开门看见银子，有了出气筒，汪的一声扑上来就咬。银子冲进厨房把门一关。我赶紧把旺财抱起来进了屋，看见我爸还嘴硬：“我这一个至少摆两下谱把你雇的这人吓着了。”老刘头说：“你吓着了吗？”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说：“没有哇，二姨夫。”老刘头：“那那个小子瞪你你怎么不回瞪他？”那人支支吾吾的说：“我、我瞪不起来嘛。”老刘头颜面无光，喝道：“怎么？”那人说：“那人长得有、有点像我跟人跑了的媳妇。”

　　老刘头呸了一声说：“没出息！回家！”我爸一看目的达到，顿时消了气，笑嘻嘻地说：“别呀，喝两盅去！”
　　老刘头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我爸看他走远，怒目圆睁大吼：“银子过来！”银子进来跟念经一般说道：“我错了我有罪我千不该万不该早不尿晚不尿偏在紧要关头尿下回再有此事我保证一定不吃饭不喝水不大便不小便争取在第一时间第一地点完成赵叔交代的光荣使命……”我爸喝道：“行了！你这搂子给我捅大了！姓刘的知道我们骗他，不来砸店才怪呢！别乐了！到时候你也跑不了！”银子咕哝一句：“你把钱还了不就了了？”我爸道：“屁，这话你咋不和欠我九万八的王八蛋说去？”

　　叫我爸说中了，过了两天砸店的人果然来了。我媳妇得到风声预先关了店门，两家的值钱东西早送到了我小姨子家保管，银子给扣了一个月工资了事。那两天银子和乱菊吵的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