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中国游记》无泪城主

10、亲戚住下了（二）

　　大年初一的我爸就急着到农贸市场去，顺便验证一下那钱的真假。那伙人跟嗑了药似的也吵着要去逛一逛街。我爸答应的痛快，因为多几个人去就多几个人帮着扛东西。不男不女的说想买件衣服，可是几家商场离农贸市场都远。我丈人和丈母娘都不在了，我媳妇没有回家拜年的义务，说愿意带他去，顺便也给自己买点东西。不男不女的抬脚就要出门，媳妇说：“兄弟，你这发型到哪都能卖票。”找出顶大棉帽子扣在他脑袋上，俩人出去了。剩下的人商量一会，留下浮竹经理看住银子和乱菊，其他人跟着我和我爸浩浩荡荡地进城。

　　离农贸市场还有一段路，络腮胡子的目光就定格在一家内衣店上，说要给他的女秘书——叫什么小7绪——买件塑身内衣。人民银行离这还远，络腮胡子求我爸先替他交钱，回头兑了就会还他。于是我陪他进去了。柜台上的服务员显然是没见过大男人来买这个，问：“先生想买什么？”络腮胡子:“有女式塑身内衣吗？”小姐说：“有哇。先生要什么式样的？”络腮胡子说：“把你们这最性感的式样拿出来吧。”

　　小姐拿出几套来，络腮胡子选了一套基本就是布带子的。小姐问：“先生要多大尺码的？”络腮胡子说：“我也不知道，我没给她量过嘛。”小姐说：“那大概是什么样的身材？”络腮胡子想了想说：“我女秘书的身材大概跟小姐你差不多吧，一样的线条，一样的性感，一样的玲珑浮凸，所以只要小姐穿上试一下给我看，我就知道她穿着是否合身了！”

　　小姐嗷地一嗓子：“流氓呀！！！！！！！！——”店里其他服务员和几位女客闻声而来，围着络腮胡子就骂上了。我急出一头汗来，赶紧叫我爸，我爸冲进来对她们打圆场道：

　　“对不起大伙，这是我侄儿，脑子有点不好使，一犯病就说胡话......”

　　那几个女的一听也就消了气，一边嘟哝着“有精神病你怎么不把他看好点”一边走开了。我爸拉着我们跑出门，冲络腮胡子吼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余人也指责他实在太色。那个叫日番谷的小孩说：“总队长不是叫你收敛一点吗？”我问：“总队长是谁？”日番谷咳嗽两声说：“我们有时候管总经理叫总队长。”

　　当然络腮胡子的内衣没买成，可这个先例一开，剩下的人就来劲了。红毛说要吃火锅，我们便进了一家川菜馆。我小声问我爸：“钱够不？”我爸：“他们带了30万日元，折成人民币肯定够买东西。咱还能趁机多给他们报一报价。”我才放心。从饭馆出来——他们都给辣得半死——黄毛看上了路边的糖炒栗子，几乎没端了一锅回来。

　　小破孩看见了路边卖烟火的，走过去跟卖货的说要买点带响的，卖货的想了想，递给他一盒摔炮。小破孩皱眉道：“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剥出一个照着卖货的面前的地上就摔，砰地一声巨响，差点嘣着那人的眼睛。小破孩说：“是真货。”
　　我看卖货的马上要发飙，慌忙上去学我爸的样子说：“对不起啊大哥，这是我侄儿，脑子有点不好使，一犯病就胡闹......”一边把他拉走。日番谷大吼道：“你说谁是你侄儿？谁脑子不好使？！”我也急了说：“你这小矮垃圾桶......”日番谷一盒摔炮全冲我扔过来，炸得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