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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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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在被关了两周后,白野情绪开始悄悄发生改变了。
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不发疯,白野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算是好的了,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白鸿彰囚禁。但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他没有主动求和,两人一直僵持着,他无视白鸿彰,甚至厌恶见到他,开始冷暴力他。
而白鸿彰这次竟也很强硬,无视他的冷暴力,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他不会退步,最重要的是,在这件事里面,他占据着主导地位,这次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狠,他有的是办法让白野主动求饶,只是他还舍不得用那些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白野恨他,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让人无法预料。
庄园里的房间白鸿彰拿着一块布擦着自己身上被热粥泼脏的衣服,冷冷看着靠墙壁抱膝而坐的白野,这已经是白野绝食的么第三天了,他的脸明显瘦下来,脸色也很差,可心硬的白鸿彰却无动于衷。
他丢掉手边的毛巾道:“小野,你现在不想见到我,但很快,你就会开始期望见到我,因为你见不到任何一个人,除了我。”
白鸿彰抬起他的脸,咬了上去,是真的用了力在咬,咬到白野下嘴唇流出鲜红的血,才停下来,他又吸吮那里的伤口,血被他吸进嘴里,带着腥味。
白野疼得浑身颤抖,仍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白鸿彰拇指按在他嘴唇的伤口上,血瞬间就又流出来,印在白鸿彰的指腹上,他舔掉那些血,“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不会心软,你不吃饭,难受的是自己,而且也改变不了现状,你跟我结婚,不仅可以离开这里,你还可以获得自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不好吗?”
白野至始至终都不看他,听完他的话也没有反应,只是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
白鸿彰冷笑一声,起身拉开了门走出去。
白野绷紧了的后背才缓缓松了下来,他已经饿得头昏脑涨,浑身没力气,恍恍惚惚差点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可是梦境怎么能让他感觉这么真实的疼痛,那些曾经不堪的、他极力想要摆脱的记忆,又再次重演,这一次,他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
他的脚踝上被扣上了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就设在墙壁里,白野已经试过铁链的长度,只有这个房间的大小,足够他用卫生间的,其它就没有再多了。
这是他又一次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的下场,白鸿彰现在连允许他离开这个房间的权利都没有了。
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没收走了,他现在连一点能用的工具都没有。
房门再次被打开,白鸿彰重新端来小米粥走进来,他把食物放在桌上,对白野说:“过来。”
白野没有说话,也没看他,依旧埋着头。
白鸿彰走过去拽着他手臂拉起来,白野被他拖过去,脚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鸿彰说:“把饭吃了。”
可下一刻白野猛地掀翻盘子,滚烫的热粥全部洒在地上,瓷器的碎片甚至溅到白野光着的脚上,在皮肤上划出一道伤口,血丝立刻冒出来,可他丝毫不觉得疼。
白鸿彰的脸色彻底变了,失去了今天最后一点耐心,他把白野拎起来直接扔到床上,翻身压上去,声音异常冰冷:“既然你上面这张嘴不好好吃饭,那我就用下面这张嘴喂进去。”
白野这才似有一些意动,他睁开眼睛,想要开口才发现喉咙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已经干涸到沙哑,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白鸿彰,你死了这条心吧!”白野一脸厌恶的看着他。
白鸿彰显然已经习惯他现在的恶劣态度,边扯掉他的衣服边残忍地说:“我说了,我们时间很长,你不用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绝食?自残?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们可以慢慢耗。”
白野疼得几乎要叫出来,他感觉自己像是掉入沉沉的水底,喘不上来,又被活生生的痛感拉回现实,无尽循环,怎么都停不下来。
这场情事没有谁得到欢愉,只有相互憎恶与怨恨。
“小野,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这么对你,可你实在太不合作了。”白鸿彰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他说:“结婚,只会让你过得比现在更好,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
白野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并没看他,眼睛飘向远处,不知道在看哪里。白鸿彰退了出来,拉过被单盖在他身上,起身去浴室。
白野终于有所松动,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放在身侧的手臂上,紧拽着的手掌心里是一块尖锐的碎片。
隔天,白鸿彰要出差,早上的飞机,晚上才会回来,他特意叮嘱下面的人,严加看管,如果再不吃饭,就打营养剂。
这几年在白鸿彰的宠溺下,白野无意间长出太多凌角,趁此机会,他觉得需要好好重新给他磨磨性格、立规矩。
听到汽车声远去,白野才从床上爬起来,浑身无力,他已经绝食好几天了,加上还要承受白鸿彰的□□,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可他必须抓紧时间,给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先把门反锁了,然后拿出藏起来的碎片,走到铁链的另一端,蹲在那里,仔细研究。
许松在去律所的路上突然接到乔雨生的电话,乔雨生在电话里的声音很焦急,告诉他,白野消失了。
许松一下子没明白过来,问他,什么叫消失了?
乔雨生说,白野的手机不仅一直关机,工作室的人还告诉他白野已经好久没来上班了。而且他前天往白家打过电话,是保姆接的,保姆说白鸿彰带白野出国去了,可之前没听他说过这事啊。
许松突然有一股强烈的预感,白野出事了。
挂掉乔雨生的电话,他冷静地想了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给那个官二代,然后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快速驶去。
夜深人静,正是群狼狩猎最好的时刻。
贺柏林把车停在离庄园有点距离的树下,灭火熄灯,他往车窗外环视了一圈,对陆言说:“你确定白鸿彰今天不在?”
“放心,我是找可靠的人那里拿到他行程的,今天那个项目不好拿下,他不会那么快回来,你动作快点。”陆言戴着鸭舌帽,递给他一个工具,说:“把这个带上,有用得着的时候。”
贺柏林点头,开门下去,陆言又喊住了他,从车窗伸出头,把他拽过来亲了一口,叮嘱他:“小心。”
贺柏林笑,小心翼翼地靠近庄园,陆言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
白野无力地躺在地上,这次真的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他花了一天时间,仍旧打不开墙壁铁链那个锁,手上拿着那块碎片,他面无表情的看着。
是不是真要走到最后那步,白野闭上眼睛,不想再去想。白鸿彰,如果你要这具身体,那我给你,不管它是死是活,我都给你。
白野执起另一手,看着手腕一条模糊的伤痕,那是高中时候他割腕的证据,他拿起尖锐的碎片放在皮肤上面,白鸿彰,如果这是你要的结果...
“小野!”一个声音突然叫醒他,白野愣住,以为自己产生幻听,直到贺柏林站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锐器,他才怔怔的看着贺柏林。
他想说话,说不出任何话,张了张嘴,看着贺柏林。贺柏林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野现在这个样子,狠狠咒骂一句:“白鸿彰这个疯子!”
“别怕,我来救你了。”贺柏林用手覆在他头上,白野喉咙滚动,嘴唇颤抖,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
贺柏林一把搂住他的头,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安慰地说:“别哭,没事了。”
贺柏林把他脚踝的铁链拉过来,顺着铁链一直看到墙壁处,然后他拿出陆言交给他的工具,笑着说:“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
“等着,我马上救你走。”贺柏林找了个准确的位置,使劲力量,只听“咔嚓”一声,铁链段成两截,白野艰难地站起来,有点站不稳,他靠在墙壁上。
“你怎么现在才来?”白野有气无力地说着,“我以为你会更快。”
“我的祖宗,就凭你那点信息,我花费多少人力精力才找到这里,而且你哥那个人那么精明,我敢让他知道我在调查你的位置吗?”贺柏林走到他身边扶着他,“能走吗?”
白野苦笑:“恐怕不行。”
贺柏林打横抱起他,走到阳台外,他说:“抓紧我。”
然后带着白野手脚灵活的从阳台攀附到下面,白野看到地上躺了三四个人,贺柏林说:“没死,只是打晕了,我不干违法的事,不像你哥。”
白野低头没出声,半晌才说:“他不是我哥。”
贺柏林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快速离开。
陆言远远看到连个人影,立刻把车开过去,贺柏林抱着人直接上车,车子迅速开走。
陆言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看白野的情况,说:“堂堂国家高级干部,知法犯法,非法软禁自己亲弟弟,真该枪毙!”
贺柏林说:“行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
“所以小野就该受这种非人折磨?”陆言冷冷的说,“这叫什么爱,自私、暴力、偏执,这种人是脑子有问题!”
白野看着窗外不出声,贺柏林把他揽过来,让他靠着自己,说:“别想了,先送你去我那儿,我安置了个地方,很安全,你哥暂时找不到。”
白野闭上眼睛,靠在贺柏林身上。
开出一段路后,陆言就发现不对劲了。
“柏林,后面有车在跟我们。”陆言撇了眼后视镜,“不是从庄园里出来的车,在刚才山坡拐弯的地方跟来的。”
贺柏林往后看,他眯起眼睛,说:“白鸿彰的人不会这么快就发现,那辆车我们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过。”
“看这样子是来找茬的。”陆言冷笑,“坐稳了。”
陆言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前进,后方车辆也如同磁铁般,穷追不舍。
贺柏林发现白野身体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他叫了几声:“小野?小野?”可是白野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陆言皱眉问,从后视镜看后座情况,只见白野闭着眼睛靠在贺柏林身上,贺柏林抱紧白野,说:“看来他这几天过得很糟糕,我们得快点,言言,先去医院。”
“白鸿彰真够狠的!”
后方车辆突然从后面撞上来,贺柏林和白野由于惯性撞在椅背上,撞得头昏眼花,贺柏林骂了句粗话,陆言回头看:“没事吧?”
“没事,你专心开车,只要坚持到市区里,那辆车就不敢怎样。”贺柏林又看了眼后面。
那辆车简直疯了似的,又撞向他们的车尾,这次直接把车身推着往前滑,陆言握紧方向盘,松开油门,地上刮出一条很深的轮胎印,他大声说:“柏林!保护好自己和小野,我控制不住车子了。”
“言言,趴下!”贺柏林单手抱住白野,身子往驾驶座前倾,在车子撞向山坡的同时,另一手护住陆言。
“嘭!!”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在寂静的山里。
两辆车子都停下来,后方车辆下来一个人,那人用脚踢开已经变形的车门,把陷入昏迷的白野抱出来。
贺柏林要去抢,那人掏出一把枪指向他,贺柏林没再有任何动作,他冷静地说:“你是什么人?”
那人只说自己要说的话:“告诉白鸿彰,想要回他弟弟,明天晚上七点独自前往花地湾,我在那等他。”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照过来,那人回头看,许松从车上跳下来,看了面前情况,还有那人手里的白野,最重要是那人手上持着一把枪。
那人嘴角扯出一抹笑:“真热闹。”
许松往前走了几步,那人抱着白野后退,把抢抵在白野头上,眼神冷漠。
许松不敢再上前,他举起双手冷静地说:“我是律师,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你先把人放下。”
那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突然笑出声,然后说:“律师又怎样,能斗得过只手遮天的白部长吗?”
贺柏林说:“你有什么仇找白鸿彰,不要对无辜的人下手。”
那人显然不想再多废话,他抱着白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退到自己车边,他说:“白鸿彰动了我的老师,我抓他弟弟,很公平。”
说完抱着白野转身上了车,车子飞速驶离。
许松立刻跟着跳上车追了出去,那人开得很快,许松紧随其后,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白野出事。
那人从后视镜看了眼,冷笑,拿了枪从车窗探出头,瞄准许松的左前轮胎,开出一枪。
子弹打穿轮胎,轮胎瞬间漏气,车子失控打滑,许松措手不及,握紧方向盘,车子在地上转了几圈,最后撞击在路边栏杆上才停下来。
车子严重变形,挡风玻璃被震碎,车里安全气囊全部打开,许松被震了几下才缓过来,他打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跌落的下车,看着前方车辆远离,直到看不见。
“言言,言言!”贺柏林把陆言从驾驶座抱出来,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伤口,有点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脸,看到陆言慢慢睁开眼睛,心里才松了口气。
“柏林,你没事吧?”陆言摸了摸贺柏林的脸,贺柏林额角流了点血,他握住他的手:“我没事。”
“小野呢?”
贺柏林拧起眉头:“被带走了,这件事可能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