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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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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五月,巴黎早晚温差大,今天傍晚时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白野下飞机后立刻把外套穿上,走出机场,看见许松正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在等他。
“我要累死了,许大律师,赶紧给我抱抱。”白野苦瓜着一张脸扔了行李箱就双手朝许松伸展。
许松一手接住他,用脚挡着滚动的行李箱,无奈的笑着说:“行了行了,每次回来都搞得跟难民似的。”
白野无赖地瘫在他身上,“你拖着我走吧,我真的没力气了,这次去巴塞罗那,就一个字,累。”
“有什么累的。”许松笑,拖着他跟行李往车边走,“大大小小的奖也得了,摄影展也开了,好歹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华人摄影师,你注意点形象啊。”许松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
上了车,许松抽了纸巾擦手,帮白野身上的沾了点雨水也擦干净,白野享受他的伺候,感叹道:“许律师有颜有才,还这么会照顾人,我都要爱上了。”
许松笑了笑,发动车子开出去。
车子往市中心开,雨刷器规律地摆动,白野手机响了,许松看着前方的路,懒懒说了句:“家长打来查岗了。”
白野撇撇嘴,不情愿地接起来:“干嘛?”
电话里白鸿彰问:“下飞机了怎么没回个电话?”
“不是才刚下嘛,没来得及跟你说,许松来接我了,你担心什么。”
“我看天气预报那边今天有雨,你有没有多穿点,带伞了没有?”白鸿彰问。
“带了带了,你罗不啰嗦。”白野不耐烦的说着,“快到公寓了,先不跟你说了。”
不等白鸿彰再说什么,白野就挂掉电话,许松侧头瞥了他一眼,“你对你哥的态度什么时候能够好点,人做家长的容易么,你这个大摄影师经常飞来飞去,他在国内得挂念成啥样,你也不替他想想。”
“每次要飞之前我都有跟他报备,他就是爱瞎操心,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白野赖洋洋靠在椅背,“好好开你的车,我都饿扁了,中午做什么给我吃?”
“白粥配榨菜。”许松回答他。
白野的公寓很大,但因为他总是出差,又是一个人住,偶尔许松会过来住,但他学业繁重,基本都是住在学校提供的公寓,离学校近,所以白野这里就显得有点空旷。
白野输密码打开门,许松在后面帮他把行李提进来,一闻到香味,白野就流口水:“我最爱的红烧鱼,许松,我太爱你了!”说着就抱住许松要去亲他。
许松用手挡住他的嘴巴,故作害怕状:“你可别害我,我不想被你哥打死。”
白野已经等不及赶紧去洗手,许松从厨房里端出饭菜。
两个人围着桌子用餐,有肉有菜有汤,美味齐全。
白野狼吞虎咽地样子,许松已经见怪不怪了,好笑的说:“又没人跟你抢,你这样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是白大摄影师。”
白野嘴里嚼着饭含糊地说:“妈的你是不知道,巴塞罗那那里的饮食我真真受不了,一收工我就连夜逃回来了,再多呆一天,我都得死给你看了。”
“白部长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受苦,我看你这摄影师也不用当了,回去接着做他的宝贝弟弟比较实在。”许松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你可别说漏嘴,我对他都是报喜不报忧,让他知道可得了,还不得把我活捉回去。”白野撇嘴。
许松看到茶几上堆着不少礼物,大概都是同事和合作方送的,问他:“你出来都一年半了吧,想过什么时候回国了吗?”
“是一年零三个月。”白野把碗递给他,许松帮他添汤,看他喝了一口热汤,露出满足的表情,“还不想回去,还想自己多拍点,干这行的得靠作品说话啊。”
白野反问他,“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许松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墙上的日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们都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
一年多前,许松刚落地没几天,就接到白野的电话,说一个礼拜后让他来机场接他,许松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结果一个礼拜后,白野自己拖着一大箱行李堵在他学校门口,恶狠狠地指着许松:“我他妈在机场等你半天了,你在这给我悠荡呢!”
许松当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野,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
白野哭是因为他一下飞机手机和钱包就被人偷了,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许松。许松哭是因为想不到白野竟然真的跟他来同个国家,感动得哭了。
后来许松才知道白野是来巴黎这边杂志社交流拍摄,只是他想不明白,白鸿彰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那个占有欲这么强的白部长竟然会同意白野离开自己,白野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
“我这边的学业还没完成怎么回国,我还打算明年取得法国的律师资格证。”许松回答他。
白野从来不知道,许松居然会走向律师这个职业,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许松在国内的大学时期,当初学的就是双学位,一个是计算机,另一个是法律,最后出国来这边,许松选择了继续研读法律。两个多月前,他才刚获得国内的职业律师资格证,已经陆续在接手一些这边与国内的案件,他接下来的目标是在明年获得法国这边的律师资格证。
白野感叹,这一年多大家都纷纷走上深造自我的道路,证明大家都有理想,有理想并为之付诸行动的人就很了不起。
“倒是你,当初跟你哥说好的是一年,这都超过三个月了,我看你再不回去,他真的会亲自来抓人了。”许松看好戏似的看着他。
说到这个,白野着实困扰了一番,两个多月前,白鸿彰就在电话里再三威胁他,还不回来,他就把米尚连同陆言都掀了,白野是各种找借口一直搪塞他,这一拖就拖到现在,他想着白鸿彰估计也忍到极限了,再不回去,遭殃的可不止这些,整个地球都可能被他炸了。
两人聊到很晚,许松就留下来过夜,白野接了个视频就回房间了,满桌狼藉,许松站起来收拾。
等从厨房出来,就听到房间里白野在大呼小叫,房门没关,许松听得很清楚,跟白鸿彰在吵架。
白野红着眼睛说:“我还不想回去,你给我再多两个月的时间。”
手机屏幕上是白鸿彰,他沉着声音:“一个月又一个月,小野,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这次真的,两个月我把这边的工作收尾就回去。”白野保证道。
“不行,你明天立刻收拾行李,我让人给你订好后天机票了,后天我在机场等你,见不到你,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白鸿彰下达最后通牒。
白野鼻孔出气,想把手机摔了,最后吼了句:“我讨厌你,白鸿彰!”
啪的就把视频挂断,手机铃声又响起来,白野干脆不接,任它响。
许松走进来,拍着他的肩膀:“回去吧,你哥也是担心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人牵挂你,是一件幸福的事。”
白野哼的一声,躺在床上,说:“那个混蛋,我都已经每天跟他视频了,他还不满足,就差没给我按个监控在身上。”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当初答应他一年的是你自己,他也作出让步让你出国,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许松说,“明天把行李收拾下,后天我送你去机场,别真的等他来亲自抓人,到时候你可就得遭殃了。”
白野憋着一口气没处发,他知道许松说的是事实。
第二天,许松做了早餐就去叫白野起床,他说自己早上学校那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白野在被窝里应着。
十分钟后,白野才起来,吃了早餐,然后出门。
今天不用拍外景,是室内摄影,白野和组里的同事在为一支香水广告忙活。这款香水定在下个月发布,成片需要在这个月内完成,接着要拍新代言人的宣图、视频、采访。
从上午一直到晚上,白野忙得脚不离地,连午餐都随便应付着,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还在棚里忙着。这一忙,他都忘记了今天手机一天都没响过,按正常白鸿彰每天固定都会打一通电话,这是最基本的。
门一开,传来各种谈话声和不间断的快门声,棚里灯光很亮,温度偏高。
白鸿彰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那里,视线穿过来往或站定的工作人员,看见白野。
白野正拿着单反,单膝跪在精致的香水展台前,他的神情专注,根本没注意有道视线正牢牢的盯在他身上。这一年多他身上大多东西都是品牌方送的,衣服裤子、鞋子背包、挂坠手链、戒指耳钉,说起耳钉,白野直到现在都还很后悔,当初是看到那么多耳饰,实在架不住品牌方总是送,为了不浪费,白野咬着牙去打耳洞,结果发炎疼得他滚在床上一天,还是许松来照顾他,都不敢跟白鸿彰说。
光线亮,照得白野的侧脸和手臂白皙一片,那头黑色长发随意的扎在后面,褪去了过去青涩的脸孔,现在愈发成长为一个成熟魅力的男人,新锐又朝气,整个人看上去恣意飞扬。
拍完一组,白野起身去看电脑里的成片,助理在一边给他递水擦汗。
白鸿彰也不出声,就一直目不错视地看着白野。
助理率先发现白鸿彰,哇的的一声,“今天还有模特来拍吗?”
白野没听清助理说什么,只顾着看电脑,助理提醒白野:“他朝你走过来了。”
白野看照片看得太投入,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放下水杯,另一手还按在鼠标上,扭过头,笑着说:“你说谁走...”
他的目光掠过其他人,停在白鸿彰脸上,看进那双眼睛里,没说完的话就此断住。
这一秒的对视跨越一年多,明明每天都在视频通话,可真实看到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白野还是震惊到。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鸿彰,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助理来回看了下,问:“请问你是...”
白鸿彰站在那里,沉静且专注的眼神,以凝望地姿态看着他。几秒过后,白野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说:“这是...来找我的。”
白野恢复神态拍了拍手转向其他人说:“今天就到这里,收工了。”
其余人纷纷舒了口气,已经干了一整天了,大家都归心似箭,很快收拾东西就都回去了,棚里只剩兄弟两人。
白野心虚地看着白鸿彰,眼光闪躲,“那个...你怎么来了...我我...”妈的还真的来抓人了。
白鸿彰一下子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这一刻他等了一年多,他终于摸到了他的宝贝,他每天每夜思念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混蛋,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白野在他怀抱里感受到他的气息,久违的熟悉的味道,宽阔的胸膛还有强有力地臂弯,白野闭上眼睛,蹭了蹭,轻声说:“哥,我也想你。”
这一声哥,彻底激发白鸿彰身体所有欲望的细胞,他将白野更深地箍到怀里,往后围困在墙边,有些凶狠地舔咬他的唇和舌尖,手伸进他的背心里,轻松地就抚摸到里面的肌肤。
黏腻的肌肤更增加了手掌的顺滑度,白野几乎抵挡不住白鸿彰的气势,后颈被他掐得隐隐作痛,他只能抬着头勉强接住白鸿彰来势汹涌的吻,吸吮他的舌头,喉咙一滚一滚,不断咽口水,发出些含糊的声音。
白野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哆嗦,腿软得快站不住。
这个吻接了多久白野不知道,只知道唇舌分开的时候自己已经软在白鸿彰怀里。
“嘶...”白野舔了舔唇,被白鸿彰咬得很痛,接完这个吻,更痛了。他抱怨的看着白鸿彰:“好疼。”
白鸿彰在做亲密的事情一向会顾虑白野的感受,很少会这样粗鲁,白野知道他这是故意惩罚他的。
白鸿彰把他抱起来直接走进里面的休息间,用脚把门勾上。两人直接倒在床上,白野急忙推着他:“等等...白...”
没说出口的话语被白鸿彰用嘴唇堵回去,捞住腰紧按在怀里,背心下摆被扯起来。
一年多没碰触的身体,白鸿彰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个又野又不听话的人,看他还敢不敢离家这么久,让自己牵肠挂肚了一年多,整整456天啊,还敢不回来!
白野睁眼时恍惚了足足有两分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又身在何处。
白鸿彰这时刚好端着一碗粥进房间,白野转头看着他,这才看清原来已经回来公寓了,稍微动了下,都能感觉被子底下的异常难受。
他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喉咙问:“你怎么来了?”
白鸿彰说:“你不自己回来,我只好亲自过来请你回去。”
白野眉头微抖忍着火:“你怎么不直接干死我?”
白鸿彰把碗放到桌上,坐在床边:“舍不得。”
脏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白野深深吸口气,起身半靠在床上,痛苦地揉了揉脑袋:“白鸿彰,我要杀了你。”
暂时得到满足的白鸿彰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把他搂进怀里,“等你有力气了再说。”
被白鸿彰喂完一碗粥,白野继续躺回床上,他趴着不想理人,白鸿彰摸着他一头黑长发,用手指卷着一缕发丝玩着,“瘦了。”
白野懒得吭声,翻了个身只留给他背影,白鸿彰贴过去亲吻头发,“但更迷人了。”
白鸿彰在公寓里伺候了他一天,白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