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欲》七宅一生

25、第 25 章

　　25.
　　隔天，白野很早就起床了，他不知道白鸿彰怎么一改往常愿意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这种突然的转变让白野猝不及防，也无迹可寻，但他不会去深究，白鸿彰想让你做什么，也容不得你拒绝，既然他愿意放手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他也愿意接下这份“恩宠”。
　　白野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早餐，白鸿彰拿出刚出炉的蒸包，看他下来了说：“今天起得这么早。”
　　白野坐下来，看着丰盛的早餐，他不明白，白鸿彰一个这么强势的人，怎么会这么乐忠于做着厨房的事情，明明有保姆做饭，但是只要白鸿彰在，保姆基本派不上用场，除非白鸿彰很忙的时候，有这种雇主，想必保姆也很开心，工资照拿，活还不用干。
　　白野低头吃早餐，白鸿彰陪他一起吃着，白野感觉他一直看着他，看得他不自在，于是抬头问：“怎么了？”
　　白鸿彰笑笑说：“没什么，只是看你今天似乎特别开心。”
　　白野不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明显，可是白鸿彰似乎有穿透能力，总是能把他看得彻底，这点也是白野最讨厌的地方。
　　白野说：“我高不高兴是我的事，跟你又没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白鸿彰剥了个鸡蛋放进他碗里说：“把这个也吃了。”
　　白野记得以前小时候他只吃蛋清，蛋黄他不喜欢吃，就背着人偷偷包在餐巾纸里，再塞进自己裤子口袋里，等去上学的路上再扔掉。
　　可有一回他忘记从口袋里拿出来，当天晚上家里的阿姨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裤子已经沾染了软化的蛋黄。
　　阿姨把这件事告诉了白鸿彰，正在上大学的白鸿彰第二天就回到家，二话不说就把白野拎起来丢到厕所里，把人锁在里面。
　　那时候小小的白野并不知道，他的饮食，白鸿彰一直让人盯着。
　　白野还小，封闭式的厕所对他来说就像监狱，他害怕，却还是强忍着眼泪虚张声势的拍门板，一开始还低声下气的求哥哥让他出去，他哥哥没告诉他犯了什么错，只让他反思，可向来不服管教的小少爷哪里懂得什么叫反思。
　　后来他喊得嗓子哑了，人也哭累了，脾气就上来了，开始没大没小了，出嘴就是“混蛋坏蛋王八蛋”，白小少爷心思单纯，从小受的教育就没骂人那套，不懂其他脏话，翻来覆去也就这三个词，骂着骂着就睡着了。
　　等没声音传出来，白鸿彰才来开锁，开门进去，他家小少爷正趴在马桶盖上流口水。
　　白鸿彰弯腰轻松的就把人抱在怀里，低头看怀里的人，小少爷睡着了都一脸委屈样，一只手的大拇指还含在嘴里吸吮。
　　他爱吸奶嘴的习惯一直戒不掉，上小学后白鸿彰把他所有奶嘴都扔掉，他哭闹了好久，白鸿彰不为所动，后来他就吸自己的手指头。
　　这下白鸿彰没折了，总不能砍了他手指头。
　　白鸿彰抱着人回房间，即使动作不用刻意放轻，小孩也不会醒来，他知道，刚才哭得太用力太累了，小小身体已经消耗太多体力了。
　　放在那张大床上显得白野的身子很娇小，只占了那么一点地方，白鸿彰坐到床边，抬起他的小腿脱掉他的白色袜子，又给他换上睡衣。
　　白野哼都没哼一声，睡得软趴趴的任他哥哥摆布。
　　白鸿彰低头看着这个父母晚年才生下的弟弟，粉雕玉琢，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可能是刚才用力过度，此刻小孩的额头和脸颊两边都渗出细密的汗，黑色的头发凌乱的贴着。
　　白鸿彰去洗手间拿来热毛巾，帮他把汗擦了，又捋平他的头发，静静望着他。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白野含在嘴里的手指头吸吮的声音。
　　白鸿彰看了半晌，终于伸出手把嘴里那个小拇指拉出来，小小的嘴唇发出“啵”的声音，并带出了一条银色的唾液丝。
　　白鸿彰抬着那只沾满口水的小拇指看了看，指腹上已经被吸出一块小包，他突然低头含进自己嘴里，有点甜，还有奶香的味道。
　　昏暗的灯光下，白鸿彰露出了一点笑。
　　用完早餐，白野打算自己开车去，白鸿彰说你又不知道地方，今天第一天我带你去，以后你再自己开车，白野也就上了白鸿彰的车。
　　培训班是在市中心一座商业楼楼上，到了地方白野下车，白鸿彰从后备箱拿出包要陪他上去，白野不让，说自己是个成年人，能不能给点尊严。
　　白鸿彰被堵得无话可说，最后只好吩咐说注意安全，中午来接他一起吃饭。
　　看着白野走进去，白鸿彰想偷偷跟上去，忍了忍，还是走回车子离开了。
　　白鸿彰其实根本不愿意白野来上什么培训班，以白野的性格，不出半月肯定和培训班的人混得很熟，那里不像酒吧在自己眼皮底下，难免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如果再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关系就会走得更密切，他不想他有太多人际关系，他只要有他白鸿彰一个，就足够了。
　　可是这样他们的关系又会回到原点，一切又都前功尽弃，白鸿彰觉得自己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他希望白野能够真的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白野跟着一楼大厅的指示图很快就找到了位于22层楼的摄影培训班，教室很敞亮，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摄影图，里面已经有几个学员。
　　白野走进来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那些人见他陌生，好奇的看了他几眼，白野朝他们礼貌的笑，其中有个女生自来熟的主动找他说话：“你是新来的呀？”
　　白野笑着点头：“第一天来，想不到这个培训班还挺大的。”
　　女生见他有回应，立刻犯花痴的跑到他座位旁，热情地给他介绍：“这里算是本市最有名的摄影培训基地，你以后要是想往这方面发展，来这里学习错不了。”白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这里的老师在这个行业也是顶级的，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女生越说越来劲，突然发现他脚旁边的黑色袋子，立刻扬高嗓音。
　　“你竟然拥有这款最新相机，还这么随便的放在地上，太牛逼了吧，起码这个价位。”女生的声音太大声，引来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女生捂住嘴巴低下头，在白野面前用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白野被她夸张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人员都坐满教室，周段深拿着书走进来，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周段深把课本放在讲台上，看了台下学员们，说：“开始上课，今天我们接着讲昨天没讲完的内容。”说着转身在黑白上写下对焦二字，然后说：“谁来说说对焦又分为哪些？”
　　台下一片安静，周段深扫了一圈，视线正好跟白野对上，他明显顿了下，不由自主的走下讲台说：“既然没人主动发言，那我就请这位学员来谈谈。”
　　说着已经走到白野身旁，白野站起来毫不怯场的说：“老师，我刚来，还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没关系，你就谈谈你对摄像这门课程的理解。”
　　白野思索了下，然后说：“摄影应该是把最美好难忘的那一刻定格在那里，对于喜欢摄影的人来说，摄影的意义就是，拍摄美好的事物与大家分享，让生活变得更美好。”
　　周段深侧头看他，他的手垂在身侧，却已经把裤子紧紧的攥在手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问：“你喜欢摄影吗？”
　　白野感受到他的异常，却没多在意，只说：“喜欢。”
　　说完之后周段深并没有接话，他只是一直看着白野，似乎透过他在看着什么，白野皱起眉头提醒：“老师？”
　　周段深回过神，他示意白野坐下，然后走回讲台：“这位学员讲得很好，可以先自我介绍下吗，让其他学员们都认识下。”
　　白野又站起来声音带着清朗：“大家好，我叫白野，今天第一天来上课，希望今后可以和大家相互学习，谢谢！”
　　“欢迎新学员的加入。”周段深说着，接着教室里响起掌声。
　　台上周段深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地握着拳头，极力掩藏着某种情绪。
　　周段深的课讲得并不枯燥，他把生活一些事情结合书本讲起来特别生动，白野一上午都听得津津有味，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下课的时候其他学员都走了，白野被周段深叫住：“白野，过来下。”
　　白野收拾背包走过去，他对周段深印象很好，讲话不温不火，有磁性又幽默，最重要的是他讲的内容容易理解，看着年纪不大，确很有内涵，白野隐隐对他有点敬佩。
　　周段深把几本书递给他说：“这些是教材，你拿回去先看看，落下的几节课我后面再找个时间单独给你补课。”
　　白野接过厚厚的书本道了谢，周段深问：“要回去吗？还是在楼下食堂用餐，那儿伙食不错。”
　　白野说：“我回去，老师呢？”
　　周段深收拾好站起来说：“那一起走吧。”
　　正值下班高峰期，坐电梯的人很多，几乎每个楼层都停，白野看着上面的灯亮说：“看来这趟又坐不了。”
　　周段深笑着说：“22楼走下去，只需要八分钟，要不要我们试试？”
　　白野惊讶的看着他，看他并不像在开玩笑，白野也跟着笑说：“好啊。”
　　还没下班白鸿彰就在楼下等着了，这种心情就好像第一天开学等着小孩放学的家长，白鸿彰一直看着大楼出入口处。
　　远远地看到白野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和旁边一个男人边走边交谈，白鸿彰皱起眉头，他立刻下车朝他们走过去，喊了一声：“小野！”
　　他还是有顾忌这是在外头，没喊他宝宝，他知道白野肯定不乐意。
　　白野闻声看过来，然后就跟着周段深挥手，周段深看了眼白鸿彰，正和他眼神对上，接着他朝白野笑着说：“明天见，小野。”
　　听到他叫这个称呼，白鸿彰立刻变了脸色，帮白野把包提过来，冷眼看着周段深离开的背影问：“那人是谁？”
　　“我的老师啊。”白野心情不错，还在看着手里的几本书。
　　白鸿彰收回视线，随即问：“中午想吃什么？”
　　白野坐进车里说：“随便。”
　　白鸿彰带他来一家比较有特色的中式餐厅，刚新开张，人很多，白鸿彰带着白野走进去，餐厅经理立刻笑脸相迎，带着他们到二楼包厢。
　　白鸿彰按照白野的饮食喜好点了餐，白野打开电视换着频道看，白鸿彰点完菜，给白野倒了杯茶水问：“今天上课怎么样？”
　　白野看着电视敷衍说：“还行。”
　　白鸿彰问：“有没有哪里不习惯的，要是有，我再给你换其他地方培训班。”
　　白野说：“都挺好的。”
　　白鸿彰又问：“刚才那个老师，才第一天见面，为什么叫你小野？”
　　白野奇怪回头看他：“你不也这么叫？”
　　白鸿彰拧起眉头：“我和他，不一样。”
　　白野故作茫然样：“哪里不一样？”
　　白鸿彰移到他旁边，捏着他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我是你哥，是你最亲密的人，他算什么！”
　　白野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他是我最尊敬的老师。”
　　白鸿彰火气上窜，拍案而起：“白野！”
　　白野也不甘示弱：“干吗！”
　　两人怒目相视，白野的恨在面上，白鸿彰的恨在心里，两人总是说不到几句就要吵起来。
　　这时服务员端上菜，没注意包厢里的紧张气氛，热情地把菜端上桌。
　　白鸿彰深吸口气，坐下来：“先吃饭。”然后默不作声地盛了碗汤放到白野面前。
　　白野也就顺势坐下。
　　电视正播放着一条新闻，报道说省里林某某因贪污受贿被检察院正式起诉。
　　白野原本正在喝汤，听到这，他抬头看了下，然后又看了眼白鸿彰，白鸿彰低头喝着汤，显然并不在意电视播放的内容。
　　白野问：“这人是不是林浩森的父亲？报纸上见过他。”
　　白鸿彰说：“这不关你的事，吃饭。”
　　这时白鸿彰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白鸿彰拿起手机：“哪位？”
　　电话里传来林浩森的声音：“白部长好手段。”
　　白鸿彰面无表情，白野抬头看了眼白鸿彰，见他只是冷着一张脸，也没说话。
　　“怎么说那也是我老子，你就这么把他弄进去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白鸿彰这才说：“你可以去卖你的面子找找关系，或许还能减刑。”
　　林浩森的声音带着阴森：“你能有活路给他出？你这样做，林氏集团股票下跌，受影响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其他股东，你坏了别人发财的道了，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最好多派点保镖看好你的人，夜路走多了，难免遇上鬼。”
　　白鸿彰眼里杀意瞬起：“我的人，谁也别想打主意，至于你的集团，这只是刚刚开始。”
　　不待林浩森再说什么，白鸿彰直接按掉手机，然后给白野夹菜，语气变得温柔：“多吃点，下午回家休息会，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
　　“刚才电话是谁？林浩森？”
　　“宝宝，在我面前不要谈其他男人。”
　　回到家，白野倒头就想睡觉，早上起得早了，这会儿都觉得犯困，白鸿彰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说：“外面的东西调味料比较多，一会儿渴了自己喝点水，我有个市里的会议就不陪你睡了，你在家乖点。”
　　白野已经换了睡衣躺进被窝里，说：“你快走吧，我想睡觉了。”白鸿彰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脸，俯身吻了他嘴唇，白野没防备，困得都懒得拒绝，被他趁机滑进舌头。
　　白鸿彰吻得用力，手也跟着伸进他衣服里面，白野喘不过气来，使劲推他，狠狠咬他舌头，白鸿彰狡猾得很，换了个姿势又接着吻，白野只感觉口腔源源不断流进白鸿彰的唾液。
　　唇舌交融，白鸿彰意犹未尽，他轻轻啃咬白野的鼻子含糊的说：“这么喜欢咬人。”
　　“我说过不能强迫我！”白野狠狠的擦了擦嘴巴。
　　白鸿彰说：“我也说过我不当和尚。”
　　“我不管，你再碰我一下，我跟你没完！”
　　白鸿彰挑眉看他：“你要怎么办？”说着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说：“我是个正常男人，想要亲你吻你抱你是自然而然的事，我自己都控制不了，你要怎么阻止？”
　　白野给他提建议：“你可以去外面找人。”
　　白鸿彰拒绝：“可我只想要你。”
　　白鸿彰拉起白野的手低声说：“你看，它现在就说想要你了。”
　　白野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恼羞成怒地说：“白鸿彰，你有病啊！”
　　白鸿彰笑着把他抱进怀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宝宝，你不知道你对我吸引力有多强，你每次跟我顶嘴，我是真想把你锁起来好好教训，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离我越来越远,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尊重我，我自然尊重你。”
　　“我可不要你的尊重，我要什么，你不知道？”
　　白鸿彰看着他的眼睛，白野被看得不自在，他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头，干脆眼不见为净。
　　白鸿彰拍拍他的头，帮他把窗帘拉上，起身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