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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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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隔天,白鸿彰收拾行李完后才叫醒白野,出门前还给他围了条围巾,把人包得严严实实,林瑾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看到他们出来了就立刻接过行李箱跟在他们身后,白野被白鸿彰拉着往餐厅走,用过早餐后就直接坐车去机场。
飞机上,白野无聊的咬着吸管,往果汁里吹泡泡,咕噜咕噜响,一手拿着平板电脑玩着切水果游戏。
白鸿彰在和林瑾谈话,他们的谈话内容白野没兴趣听,也听不懂,白鸿彰一边讲话一边看着白野,看他把那杯果汁玩得不亦乐乎,说:“宝宝,不要这样。”
白野瞥了他一眼,然后把杯子推到白鸿彰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喝掉。”
林瑾眼看着他的白部长端起杯子,杯子里的果汁颜色已经浑浊不堪,他拿掉吸管,仰头一口闷掉,眼都不带眨一下。
白野站了起来,往洗手间走,白鸿彰继续讲话,眼睛却是随着白野方向看。
这一趟出差观察下来,林瑾算是明白了,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就好比慈爱的长辈和叛逆的小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造就白野这样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其实多少有白鸿彰的功劳,是他一味的惯着才让白野的性格那么叛逆,这一点,林瑾不知道白鸿彰有没有发现,或者说白鸿彰是知道的,是他默许这样的白野。
飞机落地,白野被白鸿彰安排的车子直接送回家,白鸿彰则和林瑾坐另一辆车离开。
回到家后,看到司机把后备箱里大包小包的行李搬进来,白野才知道白鸿彰让林瑾备了很多礼物让他送人用的,连这些琐事白鸿彰都能替他想得如此周到,这样的人,如果仅仅是哥哥,那白野一定会心存感激。
白野收拾完行李,然后去洗了个澡就倒头大睡,时差让他一觉睡到晚上,这期间白鸿彰打来两个电话,都是提醒他要按时吃饭,他忙完事情就会回家,白野迷迷糊糊的答应着,只听到电话那头很吵,挂完电话就又接着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不知道白鸿彰怎么会这么忙,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去做事情。白野叫了外卖填饱肚子,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夜幕降临,酒吧的音乐已经嗨起来,白野走进来就惹得跟他相熟的人围过来问东问西的,好不容易打完招呼了,白野就向吧台小弟招手,告诉他车里后备箱有给他们的礼物,他把车钥匙给他让他叫几个人去搬下来分了。
吧台小弟是个年轻小伙子,一听是从美国来的礼物,欢呼着叫了几个人就出去。白野叫了经理过来,问了这几天的经营情况,经理逐一汇报,一切还算正常,也就出现几个小罗罗在这里搞违法生意,被他处理了,白野点头让他下去做事。
随后他走向吧台找个位置坐下,漫无目的的看着劲歌下舞池里男男女女摇摆的姿态,调酒师杨承调好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我的新作品,尝尝。”
白野端起杯子摇晃了几下,看着里面的颜色层层变色,他看着杨承,对方挑挑眉,示意他喝下,白野喝了一口:“还行,就是不合我口味。”
杨承问:“怎么样,国外的酒是不是比较香?”
白野说:“就那样,有机会你也可以去看看。”
杨承打趣说:“我可没有那种哥哥可以带我去。”说完才发现说错话,好在白野似乎没听到,只顾着看台上正在跳钢管舞的一个人。
杨承见他看得专注,以为他来了兴趣,凑近了跟他说:“跳得不错吧,经理新招来的。”
白野漫不经心地说:“成年了吗?”
杨承抬手发誓:“绝对成年了,身份证上22岁了,你别看他长得嫩,平时文质彬彬的,也不怎么说话,一到台上辣得不行,你看,台下好多人都是冲着他来的,给我们店招揽了不少生意呢。”
白野扫视了一圈,看到底下围着好多男的都不停的吹着口哨,有的直接把手伸向那人大腿抚摸调戏,那个人全然不在意,只顾自己跳舞,白野皱了皱眉,起身走进舞池里,平时他没看到也就算了,如果看到了他就会去阻止这样猥琐的男客人,虽然在这种地方难免就会出现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但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还是不能容忍。
于是他走过去拉住那个客人的咸猪手,说:“想玩可以,但不要动我店里的人。”那个男客人显然不认识他,喝了酒醉得有点站不稳,他大着舌头甩开白野的手说:“你干什么的,大爷我花钱就是来找乐子的,关你屁事!”
白野一拳把他打过去,那人跌倒在地上,瞬间引起周围小骚动,经理已经叫了安保过来,白野说:“把他丢出去,以后这种人不要让进来。”经理点头哈腰称是,赶紧催促安保把人拖出去。
白野像没事人样走回吧台坐着,继续看着舞台那人跳舞,他发现,那人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停止,反而事不关己的一直跳着舞。
杨承说:“怎样,不错吧,还是个大学生呢。”
听到这白野皱起眉说:“大学生来这兼职,缺钱啊?”
“你还真说对了,他那天也是这么跟经理说的,他需要钱,还希望替他保密,不然会被学校退学,看平时穿衣打扮,估计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正常家庭的孩子谁愿意出来干这个。”
白野看着台上那个身影,妖娆多姿,浑身散发着魅力,修长的身体柔韧性一定很好,可以完美的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
杨承撑着下巴看了会儿,说:“不过跟老板你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点味道。”白野转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要冻死人,杨承赶忙举起手说:“我错了,不提了不提了。”
店里的员工都知道,白野的钢管舞跳得有多好,他也只跳过那么一次,唯一的那次是在员工生日的派对上,白野对手底下的员工很慷慨,逢年过节除了有大红包,员工每年的生日还会举办派对。
当时大家玩得比较嗨,白野被人起哄轰上舞台表演一个节目,当时他喝得也有点兴奋,竟然脱掉外套炫出了他最拿手的钢管舞。
那晚他简直一夜成名,把气氛推到了最高潮,但还没跳完,就被凭空降临的白鸿彰给逮个正着,脸黑得够吓人,直接把他从舞台上抓下来,强势并明确地告诉在场所有人扣一个月奖金,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杨承还记得当时白总的脸色有多难看,抓着他们的老板就扬长而去了,那时候他才知道,那个高大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白野一直坐到十一点多,看到那人下舞台往后台走,换上另一个人上来跳舞,白野也跟着走进后台,那个人已经脱掉紧身的上衣,正在套回自己的衣服,当他要换裤子才发现有人站在门边看着他,他无所谓的继续换,然后把皮衣皮裤装进书包里,他看着白野说:“刚才谢谢你,老板。”
白野倚在门边上下打量他,很朴素的一身衣着,那布料显然是路边摊便宜货,这身气质简直跟刚才台上判若两人。
白野挑了下眉说:“你知道我是老板?”
“看刚才经理的反应猜的。”
白野说:“你很聪明,但我不喜欢招大学生。”
那人沉默半晌,突然说:“我需要钱。”
“你可以找其他正当兼职。”
“这里来钱快。”
白野笑了,看了他一会儿,那人不说话,也看着他。
白野才问:“叫什么名字?”
“许松。”那人答道。
白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他说:“去添置几身衣服,别砸了我店的招牌。”
许松摇了摇头,并不接过来。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白野看了来电显示,是白鸿彰,他把钱放在桌子上,按掉电话转身就出去了。
许松看着桌上那几张钱,犹豫几秒,随即把它收进口袋里,从后门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