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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庄默劝诫为君则 太师父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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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于偏辟竹林前,薄薄的雾气环着半山,竹林鸟儿清脆悦耳的啼叫声大有鸟鸣山更幽的感觉,雾气缭绕裹着竹子淡淡的香气仿佛可以将凡尘琐事过滤一空,萧策没入林中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些许。
竹林深处一处清雅的宅子,看到一老一少正在聚精会神对弈,萧策凤舞见状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去并未出声打扰,近距离才发现庄默老先生须眉皓然须髯若神却已是花白比儿时印象里多出些许和善,对弈的年轻弟子见到来人起身行礼下去准备茶水,萧策凤舞对着庄默躬身行礼“萧策、凤舞问庄先生安好”,庄默并未给起身只是抬头侧目望了望萧策,捋了捋胡子带着笑意“越大越发像你母亲了,来坐下陪我下一局“萧策应声坐定,年轻弟子此时已经茶水奉上并引凤舞落座,萧策庄默之间黑白子交互错落,两人聚神目光坚定果断,落子声声仿佛幻化成了战马嘶鸣、兵戈相撞、英勇奋战的沙场,半炷香的时辰,萧策开始眉头紧凑举棋不定,庄先生却是一脸温和眼里满是淡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庄默看着棋局平和说道”殿下的为君则都白读了“,萧策听到庄默这样说一时尴尬起来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颔首”太师父,教训的是,这棋我输了”
“先不要急着认输,你说说你输在哪里了”庄默双手扶着棋盘依旧平和看着萧策。
“顾此失彼,顾虑太多就会失去太多,为君则里说要决而定取舍”萧策恭敬答道,“只是我不知怎么判定什么该取,什么该舍?”
“决后而定”庄默捋着胡子没任何情绪作答。
萧策沉思似乎有话没说,庄默起身示意萧策跟进屋里来,屋内陈设简单古板,香炉里散出淡淡的檀香,屏风桌案书架拜访都十分讲究,墙上挂了一幅不知名的山水水墨画,题字山河。萧策看着这幅字很熟悉,但是细想也是很模糊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萧策恭敬的跟着庄默来到书格前,庄默打开暗格拿出一本稍有破旧书册递给萧策说:“机缘已到,锋芒也要藏不住了,这个是你母亲生前留下的,她希望我能助你做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自由自在,即便你现在这般韬光养晦那些人还是要斩草除根,你要自己成为一把剑,要自己成为强者才能活下去“萧策接过书册听着庄老头的话心里顿生恨意,拿着书册的手十分用力指尖发白,眼里暗藏着的阴冷仇恨翻涌而出,声音十分冷漠坚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已经十年了”,庄默看着此时的萧策眼里满是怜悯,他怜悯什么呢?前朝不灭,萧策必然万千宠爱;前朝灭他母亲在的话也可以一生无忧,也不须这个样子败坏自己的名声,隐藏自己的聪明才情,应该是个意气风发纵情时间的少年···可是命运这个东西,萧策现在还不知道他父亲为王之前的手段,更不知道他父亲不单单是不愿意牺牲城池救他母亲,而是·····,庄默始终不愿意告知他真相,也在暗中百般阻挠他得知真相,他不愿意让萧策遭受这样诛心的痛,他是真把萧策看成自己的孙子一般,他知道如果萧策知道真相,那么萧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父亲,也一定会痛苦万分,他舍不得儿时天真善良的孩子变成另外一番模样,而且现在时机不成熟,现在的萧皇还不能死,等时机成熟了他一定要赶在萧策之前亲手了解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乱臣贼子,他没想复国,但是他想至少至少要把一个像样的山河交到萧策手上,也算是了了自己唯一的执念。
庄默、庄舟、秦柯(秦国的国君,萧策外公)师从天师·昊,是天师·昊毕生的三个弟子。天师府是怎么一个存在呢,就是一个超级牛pi的存在,子弟屈指可数但是个个都是经天纬地之才,但是天师府子弟从未入世,世人也未见其真容,像个神话传说,所以有很多江湖术士借着天师府的名义招摇撞骗,后来根据传言说天师府因为得罪神明被全部湮灭了,再后来也无人提起过天师府。
庄默跟着秦柯一起入世,开辟了秦国盛世,一直以来庄默如其名字一样,永元默默的守护着自己的大师兄秦柯,至于庄舟离开山门与他们分别之后再也没了消息,仿佛消失了一样。
庄默收起回忆轻轻的拍了拍萧策的肩膀:“估计你母亲也想不到她留下来的这个东西还是要为你所用,这个时前朝秦国你母族的死侍、情报组织:天枢阁,最后后面附的时现在还存活着的人,你用的到,天枢阁依旧我暂时接替管理,时机成熟便会易于你。“萧策目不转睛的看着母亲留下的东西,心里十分惊叹:母亲真的好厉害。萧策向着庄默行礼很是感激,庄默拿出自己做好了批注的为君则、谋士论、万国策叫给萧策嘱咐道要好好研读,后面很久一段时间估计萧策也要应付很多事情,罗刹堂、天枢阁都暂时交庄默管理。(天枢阁和罗刹堂性质类似,但是又属于互补,二者合起来江湖势力、朝堂、国情全面覆盖)。萧策收好书册,恭敬和庄默老先生寒暄一些家常,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萧策起身准备告辞要赶在宵禁回去,行至客厅萧策不自觉的又看了看那幅题字山河的水墨画,庄默尽收眼底笑呵呵的对他说:”你们真像啊,不过现在还不是送你的时候“庄默说着眼里泛出一丝悲伤,捋着胡子若有所思,萧策急忙行礼致歉:”萧策不敢,已经在太师父这里获益良多,不敢贪多“,庄默没说什么,示意弟子将萧策一行人送出。马车内,萧策看着母亲留下来的书册还有太师父亲笔的批注,心里既感激又难受,一笔一画,工工整整,这些都是对他的心血和期望啊,看到这些用心工整的文字他想起来林煜时常送来春宫等乱七八糟书册里藏着的学堂笔记、兵法谋略批注的字迹,也是这样认真工整,萧策把那些书册捂在胸口闭着眼睛,他想自己的母亲,想林煜,也想自己的父亲了,凤舞见萧策这般模样也没去打扰,只是吩咐马车快些赶回凤仙楼。
萧策离去,庄默坐在水墨画下方的榻上,拿着酒壶边喝边自说自话直到天亮才被弟子扶去休息,在他弟子心里庄默永远是个万事看淡的睿智老者,从未见过这样的庄先生,自那日之后庄默休养了七日才好了起来。
西洲边防的林肖接到萧策在凤仙楼的作为,很是气愤的把纸张捏成一团,起身去校场做起了训练,枪法找找充满sha意,若不是考虑到第二天将士们还需要操练估计校场里所有的木桩都要被林肖打的粉碎,林肖反复联系几套枪法直到累的无法举起长枪,半跪在校场中间,双眼猩红噙满泪水,他再次展开满被他几乎要捏碎的信件,一字一句一字一句的看着,一遍又一遍,心里被一遍一遍折磨,他想着自己太慢了,太慢了他要快点变强,林肖你就是个饭桶!饭桶!终于还是大声喊了出来”饭桶!“响彻整个校场,第二天将士们训练的时候都格外认真,他们以为因为前一天军中比赛输了校尉生气骂他们是饭桶,所以今天谁都不敢懈怠,害怕被罚,而且今天校尉脸上大写的我很不爽,严肃的不得了,眼神冷冽的让人看一眼仿佛至于寒冬,不禁让人打冷战。三队将士跟着林肖在校场高强度的训练,除了中午用饭的时候休息了一刻钟,一直道月挂枝头,将士们累成狗,林肖也累的够呛,看着快要散架的将士们他恨不成器,都怪自己平时太惯着这些新兵蛋子了,”明天继续,散了吧“简短有力,林肖命令下去,那些将士内心都要崩溃了,谁惹到我们校尉了,这是要整死我们啊···
林肖简单洗漱躺在榻上,脑海里轰然出现”他是下面的“,本来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骤然大开又逐渐缩小,”他是下面的“这句话贴着林肖两瓣薄唇念出声来,笑意爬上嘴角,林肖重复了好几遍,才翻身睡去。
萧策自凤仙楼回去便将自己关在房里,对于凤仙楼的事情被他们谈论嘲笑完全不在意,一心扑在带回来的为君则上,他低声读着为君则:为君六则
一则 志为君之道,始于立志。
二则 谋志立而后谋。
三则 术为国为民,道之大者。
四则 决而定。
五则 学为君,位天下。
六则 黑白大象无形,大奸似忠。
一遍遍理解,一遍遍看着太师父的批注,认真专注,直到夜深,微风晚吟协来阵阵花香,嗅着花香萧策内心平静许多,将书册藏好睡去了,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林煜、林肖、初晴和自己在劝耕堂上听着庄默太师父讲着为君则,下了学堂便跑到父皇母后跟前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