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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家贼难防 ...

  •   对于我来说,生活无限美好,除了每天早起。
      打着哈欠,倚在靠枕上,半眯着眼看着微微泛白的窗户,发了半天呆才不情愿的拉开被子,到架子前洗脸。
      其实洗脸还好,因为有宫中配备的胰子,相当于绿色洗面奶,刷牙才是最烦的地方,没有牙刷,没有牙膏,古代人是拿手掭着细青盐洁口。主啊,我的胃浅,刚开始几次差点吐了,牙刷的草图虽然画好了,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牙刷提早面世因而就耽搁了。
      对着小铜镜简单绾了个垂挂髻,对插了两支蝴蝶笄,揽镜照照,自语道:这姑娘比昨天又漂亮不少~
      伸手到衣架上拿衣服,空的?…….脑子空白2秒后俺记起来,昨天好像脱下来给别人了,妈呀,那可是宫里的制服啊,要是有人问起衣服的来历我不就惨了么?
      我拿冷水拍脸,镇定一下,不怕不怕,整个局里几百号人都是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谁知道是谁啊,再说夜里风大,也许是风把衣服吹走被那小孩捡到也是有可能嘛,一切皆有可能,对吧?
      一番自我催眠之后,我安然了,别说这种小事没人会关注,就算有人想拿这个挑事,咱也不怕,死猪不怕开水烫,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浣衣局的人深夜外出?
      我伸手开门,转身锁门,闲闲向浣衣局正殿走去。

      ======================我是场景转换分界线======================

      按照宫规,各宫每天的送洗衣物都要有注明送洗时间和取物时间的宫册,浣衣局各殿的当班女史在下班时要写库册,就类似于当今的工作日志,只有库册和宫册相对应之后才可在两册上盖私人印鉴以示标注。
      早上开完早会,就接到炸弹:流云宫送洗的雨过天晴青色缠枝绣花长裙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典正敛眉。
      我和另一位女史新竹对看一眼,她跪禀:“回姑姑,昨天的库册是小的经手的,按例和宫册对照过并无缺省。”
      我连忙接口:“小的已经查看过昨晚巡夜记录,并无异常。”
      苏典正一言不发,我偷眼看下新竹,那丫头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无语: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昨天你当值,出声辩解一下总可以吧?
      使眼色?可是都低着头咋使?目测了一下俩人的距离,有点远,扯不住袖子,唉~~
      “姑姑,新竹一向细心,小的刚才看了一下库录,贵妃娘娘那件秋袍昨晚好像并未在晒场……”我刻意放缓语速,说到一半做出征询的姿态转向新竹,看她惊醒抬头,再适时的咽下后半句。
      新竹抬头:“是的,姑姑,因为娘娘那件袍服比较明贵,小的怕有雨惹了潮气,就收到缀霞殿,今早查看时门锁完好,其他衣服俱在……绿荷昨天未当值,此事由小的一人负责。”
      听这丫头危急时刻竟然还不忘帮别人澄清,我心中一阵感动,不由朗声道:“恳请姑姑暂时不要上报此事,给我们一些时间,小的们是流云宫女史,自然会为此事负责。”
      苏典正抒眉,点头:“想来你们自己清楚这件事的份量,今晚散值之后你们来找我。”

      =====================我是场景转换分界线====================

      水贵妃这件长裙面料虽然平常,但上面的绣花却不一般,是由‘天下第一绣’的温家进贡,釆用落花纹,一针到底,整件衣袍绣的正是名家夏言子的‘暮春花趣图’,世上仅此一件,今春贵妃芳诞,皇上赐华服以示恩宠,现在这件让满宫女人眼红的衣服竟然在浣衣局不翼而飞,而俺偏偏还是相关责任人…….
      缀霞殿的铜锁是宫制的,只有一把钥匙,新竹一直贴身保存并未离身,我仔细观察锁孔也没有发现被撬过的痕迹。
      窗户的确是紧锁状态,唯一的气窗不但离地很高,而且有铁制窗网,其缝隙只可供蚊虫飞过。
      我挠头,这竟然是一起密室事件。
      坐在门坎上看蚂蚁爬行,心中一阵气闷,连皇帝人影都没瞧见难道就要交代了?
      抬头看新竹诺诺的样子,我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急,你再仔细把昨晚到今晨做过的事说一遍。”
      她点头,倚在墙边,慢慢回忆:“昨晚下值时我和冰儿检查了各个窗户,又对好库册才落了锁,之后直接回去,晚饭也是送到房中……”
      “是谁锁的门?”
      “是我亲手锁的,锁完还伸手拉了一下,确定锁上了才走。”
      我点头,示意她继续。
      “晚上香云过来,报备最近秋鼠泛滥,要重领12件新宫衣,我登记后就熄灯就寝,一宿无话,今晨开殿门就发现架子倒在地上,衣服不见了。”
      并无不妥之处,有没有漏掉什么?
      我站起身,沿着一排排衣服架子慢慢走过去,再沿着墙根一步步看过来,当看到一排小小的梅花点印迹时脑海中有道光一闪而过。
      会不会?正好现在又是秋末冬初,时间吻合。
      我半蹲着身子,辩别着印迹的方向,跟着走,直到墙边一排临时放置衣物的柜子时中止,招手让新竹过来,合力搬开柜子,一个半指宽的洞口呈现眼前。
      仿佛看到一线曙光,找了壶开水,从洞口灌进去,一会就听到吱吱的声音。
      点燃枯草,卖力的向洞内吹烟,就在我被熏到泪流满面,吹到口干舌燥时,终于听到殿
      外新竹欣喜的声音:“找到了,我看到烟了。”
      我们挥动花锄,随着洞道越来越深入,陆续见到破碎的袜子,开始腐烂的半块点心,缺了齿的木梳等等,我不停祈祷:千万不要把窝造在大殿底下,俺还不敢挖倒殿室,千万不要!
      看到一团粉红色蠕动的肉团同时,惊喜的看到另一团垫在它们身下的青色布团。
      拿锄把挑起布团抖开,我感谢苍天:这是一只有着完美主义思想的老鼠,除了衣边丝绣有些起毛,衣袍完好。
      我大大吐了口气,还好,与人无关。
      向苏典正回禀了经过,她低声嘱咐下值前想办法洗净衣袍熏干送去流云宫。
      接着李司正招集浣衣局全体开会,强烈批评流云宫浣衣女史为除鼠患竟然到处挖坑的行为,除了罚奉半月外,责挖坑人在晌午前将院子恢复原貌。
      我在心中大大庆幸,虽然苏典正从全局考虑只是大事化小,但对于此处罚我们心存感激。要知道,随意挖坑只是处事不当,丢失贵妃衣物却是失职,对于一个专职的洗衣人员来说,这种错误就好像镖师失了镖一样可怕。
      新竹绣工比较好,衣服由她清洗处理,我带了两个宫奴开始填坑,忙的不亦乐乎。
      进宫一年多,只在浣衣局混个脸熟,再加上平时的工作就是分配别人干活和在必要的时候作一些洗衣方面的技术指导,工作单调的打苍蝇,现在得了平坑这活,一下子就调动了我劳动的积极性,填好坑后,搬了些青砖准备把院门到殿门前的过道破损的地方修补一下,那群丫头一边洗衣服一边偷瞄附带叽叽喳喳,大意是推测是不是被罚奉心情不好,所以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干活之类,我完全无视她们的嘈杂,淡定的搬青砖。
      插了腰,拉了新竹欣赏劳动成果,俩人正在说笑,忽然有个太监跑过来打了个千低声对着她道:“姑姑,何内监让您马上去一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家贼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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