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于此》老贾

2、第 2 章 顾

　　顾琳琳见文笙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又怕文笙耐不住气氛，便开始不住地问：“你饿不饿，不饿我先跟你出去玩玩？”
　　文笙心里感谢小姐妹的善解人意，但是不想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被别人抢走，连忙拒绝。顺势看了一眼担心的人物，见林菁没有看过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不断地骂自己没得骨气。
　　一顿饭，上帝女神再一次眷顾了文笙这个小朋友—有惊无险，大家相安无事，其乐融融。
　　出了饭店，一伙儿“龟孙”囔囔着去哪里过夜。成人的骨子里隐藏的兴奋因子在黑夜里得到了发酵。
　　就在文笙跟着顾琳琳一起讨论去哪里玩一会儿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文女士，今晚还回不回？”熟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女儿？”顾琳琳盯着手机屏幕问文笙。
　　文笙笑着点点头，就在点头瞬间手机被顾琳琳抢了过去，然后她示意文笙不要去抢手机，顺便眨眨眼。
　　“小妹妹，你妈今晚跟我一起玩，初步预计不会回家了，你同不同意啊？”文笙看着顾琳琳一脸奸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婷也乐得清闲，急忙回复：“姐姐你好，我是姜婷，是文笙女士的女儿，不回家我没关系，顺便麻烦你帮我向我妈妈转达一声让她不要太疯，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顾琳琳一直感慨文笙这个毛贼咋生出了这样好的闺女，搞得文笙没把姜婷的遮羞布给扯了。
　　“我儿子要是和你闺女一样，我做梦都笑醒了。”感慨完的顾琳琳又把她儿子骂了一顿。
　　最后，老班长安排人在KTV订了包厢，顺便又定了壹青的房间。毕竟壹青是他名下的产业，不用花钱，省下一笔开销也是挺好。这几年都不好过，大家感情温存，相互帮扶，感情从来不似别的班级那样尴尬。
　　包间空间挺大，几十个人坐都没问题，台球，点歌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甚至在包间里有个小隔间，里面有两张小号床，累了困了进去躺躺，考虑的甚是周到。
　　文笙跟着大部队吼了两嗓子，把今晚的憋屈劲全吼了出来。吼了几声后，规律的作息让她的眼皮不住地打颤。
　　耐不住困意，文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隔间，脑子里还不住地想着就眯一会儿，等会儿就回家好好休息，然后跟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黑暗中，一团黑影慢慢地靠近文笙，文笙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不久又松开了，沉沉的睡了过去，更是感觉不到那只放在脸颊上的手。
　　恢复了点精神，文笙慢慢睁开了眼，发现换了一个环境，眼前没了包间夸张的装修，取而代之的是酒店规规矩矩的装潢，耳边也没了那些狮吼声，只是隐隐约约有些水声。
　　她吸了口气，打开手机，发现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乖乖，回家也没什么必要了。定了定神，文笙转头看了眼自己隔壁的床位，心里有点疑惑，不过瞬间释然了。虽然不知道谁把她抬过来的，但是顾琳琳应该会和自己一个房间。想着，又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开门有些响声，文笙打算捉弄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决定先装睡，待顾琳琳上床的时候猛地跳起来。
　　然而，还没开始蹦起来，文笙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一双手带着点水滴开始抚摸她的脸，最后在唇边停了下来，摩挲几下后又轻轻地按了几下，仿佛不舍一般，却又离开了。
　　文笙的心砰砰的跳着，她被眼前人的动作惊得大气不敢出。
　　终于，待光亮完全暗下来，文笙睁开眼睛，慢慢地转过身去，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她看到了一张让她惊讶的脸。兀地，她想起了与那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军训草草地结束了，大家拿奖品的拿奖品，拿奖状的拿奖状，兴奋地就像幼儿园的孩童一样。
　　文笙挨着顾琳琳坐着，正在讨论今天的颁奖仪式，她的眼睛一瞟，瞟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没来由的，文笙的内心也鼓动着她上前去打声招呼，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迫不及待。
　　慢慢地，身体先于思想动作，半边身体和一条胳膊伸了出去。反应过来后，她尴尬地缩了回来。
　　顾琳琳不解地看着她，“你干啥？”
　　文笙红着脸，把身体撤了回来。同时，那个人也走了过来，在她前面坐了下来，回过头，似乎在等文笙说话。
　　文笙的脸嘭地红了，恨不能现在就把自己塞进桌子里，打死都不出来的那种。
　　“有事吗？”出乎意料的，那人的声音有些好听，带点冷清的味道。
　　文笙觉得自己再怎么鸵鸟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好，我叫文笙。”
　　对面的人点点头，“你好，我叫林菁。”
　　第一次见面，平静的吓人，或许，平静的背后是翻滚的浪头，汹涌后打的文笙能昏过去。
　　隔壁床位上的人，在文笙愣神的那一会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一片清明。
　　“醒了？”那个声音和文笙第一次听到的似乎没什么区别，只是听上去有些沙哑。
　　文笙决定再次发挥自己鸵鸟体质，慢慢地闭上眼睛，缓缓地翻过身去，心里默念：“没发现我，我睡着了，我现在在和周公下棋……”
　　声音的主人似乎不打算放过隔壁床的鸵鸟，“文笙啊，这几年过得好吗？”
　　文笙的鼻头开始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哪怕差点被他爸打死她都没红过鼻头。
　　唏嗦的声音从隔壁床位传了过来，文笙觉得自己的被子被掀了起来，刚想把手里的被子松一下，然后她感觉到了一个身体钻进自己的被窝来了。
　　“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我一下。”带点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文笙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不受控制。
　　林菁见文笙还没搭理自己，将自己的一双手搭在了文笙腰侧，捏了两下她肚子上的赘肉。“她们说你生了个女儿，我猜你肯定不是剖腹产，我都没有摸到你肚子上的疤痕。这几年看来你过的也不错吧，这赘肉都有了。”说完轻轻地笑了两声。
　　文笙忍着，希望现在是在做梦，却希冀着听到更多，也一遍一遍地骂自己真没有骨气。
　　“文笙啊，我回来了。”
　　听到的瞬间，文笙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嗖的一下甩开了被子，慌忙地从床上滚了下来。带点恼羞成怒的感觉，文笙冲着林菁呵斥：“你到底要干什么！”
　　床上的那个人仿佛是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抬眸直直地看着那个让她想了这么久的人。“文笙啊，我现在对你说我爱你，你会回来吗？”
　　文笙看着床上那个摆低姿态，甚至在乞求她的人，满脸的惊讶，随即苦笑起来。
　　“你仿佛是在开玩笑，我们，早在十八年前……就不可能了。”
　　文笙心里的伤感慢慢地溢出，她们早就过了用感情议事的年纪了，她也不再是那个愣头青，现在也有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更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她现在，是一个时刻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
　　林菁被文笙的回答惊到，不解地问：“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是还喜欢着我吗？你不是说要等着我吗？”她的脸上开始布满怒意。
　　林菁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所以，不要跟小孩子一样谈喜欢了好吗。
　　文笙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咬出了几句话：“林菁啊，我食言了，我等不起。”
　　林菁似乎没有料到文笙会说出这些话，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文笙绕过她，径直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