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樱香行》南香北雪

11、摊牌的品茶 这算是摊牌

　　二十七、

　　平治收起了古玉，不去看樱闲那个垂涎三尺的表情“三家博弈，这对我们也是有利的，中国的局势越乱，对我们越有利。东北已经开始增兵了，转年初可能就会有所动作。”
　　“乱，才能浑水摸鱼。”感觉樱闲身上的气质突然变化，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樱闲笑了笑，站了起来立正挺胸昂首用着略带东北方言的语调说着：“报告，学生孙婉怡，黄甫六期肄业生，属步科第二中队第一区队。民国十六年十月，学生前德国柏林陆军大学留学，民国十九年学成回国。原效力于国民GM军第十八军十一师，任作战参谋。民国二十四年奉命参加军官训练团，结业调任第十九军八十一师，任军需处副主任。”这算是摊牌了吗？
　　平治看着樱闲，心中充满了诧异，到底怎么回事，感觉樱闲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可能啊，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明是自己的妹妹。在平治充满了疑惑的眼神中樱闲开过口道：“还记得二哥曾经让你在中国搜罗一些孤儿吗？后来二哥还亲自去了东北。”
　　平治不解：“确实是这样，后来人都交给老二手下的人了。怎么？”
　　“可巧了，当年那些孩子中，居然有一个跟我有七分像的小女孩，二哥的手下看着稀奇，就告知了二哥。”樱闲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些年在日本的到底是谁？”平治抓住了关键。
　　“把那个古玉给我。”樱闲没有接平治的话茬，想了想决定还是讨要古玉。
　　平治婆娑了一下手中的古玉，踟蹰着到底要不要给樱闲，不给看样子樱闲是不会给自己解惑的，这些年自己不在国内，家里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跟弟弟到底做了什么。可能到现在父亲都不知道吧。算一算时间，樱闲口中的那个小女孩好像是同一个时间跟樱闲一起到达德国的。“你这是胡闹！”反应过来的平治训斥道：“除了老二还有谁知道？父亲知道吗？尾巴干净吗？”平治反应过来这个事情如果还有别人知道，那个樱闲就会有很大的危险。开始考虑如果还有其他人知道，怎么才能处理干净。
　　“二哥知道，父亲只知道我培养了一些帮我做事的中国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接触过孙婉怡的人都已经去该去的地方了。也算是为国家贡献了。”樱闲说道。
　　心知樱闲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平治还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不简单，不知道对于藤原家来讲到底是福是祸。平治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用手狠狠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知道到，按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管说。”
　　“听说下个月任命就要到了，作为您的作战参谋，哥哥要好好照顾下‘妹妹’”樱闲特意强调了一下妹妹。
　　“当然会好好照顾妹妹了，母亲也特意强调过。”平治也在妹妹上加重了语气。平治叹了一口气：“这些年给我写信的到底是谁？”
　　“当然是我了，我亲爱的哥哥。难道哥哥你没有发现这些年的信都是通过二哥的人交给你的吗？”樱闲又恢复了那懒散的语气。

　　二十八、

　　幸好，平治松了一口气，那么自己关心，宠爱的人是没错的，自己的印象也是没错的。“那父亲，母亲那边？”
　　“妹妹我回国之后又去东京大学医学系深造了，在上学的时候专心学业，毕业又去了东京陆军医院，这几年有忙的要死。”樱闲做出讨要的手势。
　　平治叹了一口，默默地掏出那枚古玉递给樱闲，樱闲接过玉时平治还是有一些不舍的，毕竟是自己把玩了多年的玉。
　　“还真是漂亮啊，上好的羊脂玉多年的盘玩，这个沁色十分完美，嗯，雕工也不错，好玉，好玉。”樱闲仔细的打量着从平治那里打劫来的古玉。
　　平治心想能不好吗，这是自己初来中国不久，自己一个属下送给自己的，据说是从一个大墓流出来的。自己常常把玩，才有如今的样子，平治觉得十分心疼。
　　“放心，东西我会好好收着的，以后会派上大用处的。”樱闲看出了平治的心疼：“不过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大哥不许在想法子要回去。”
　　“什么时候去？”平治问到
　　“孙婉怡在江西剿匪的时候受伤，伤好后进入军官训练团，于不久前结业，在任第十九军八十一师，任军需处副主任前开始为期1个月休假。”樱闲说道。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恢复的如何？”平治脸上出现了一丝紧张，马上问到。
　　“没事了，被送到了协和医院，是樱闲的同期的同学任为安帮忙做的手术。”樱闲随意的说道。
　　“到底哪里伤到了？”平治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就是不小心腹部重了一枪。现在都已经没事了。你不是看见过我练习剑道了吗？”樱闲站了起来做了一套剑道的起手式，证明这自己恢复的很好。
　　“就是在那个时候换过来的？”平治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任为安是你的人。”平治十分的肯定，自己的妹妹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介个。。。。”樱闲对对手指：“哎呀，半年前我不是奉命去印度援建医院吗？介个开往印度的船途径上海呀。”
　　“你这都是算好的吧。”平治冷哼一声：“看来小二对我没少隐瞒啊。他下次在来上海有他好看。”心中盘算着，等平成下次在来上海，自己要好好收拾下这个弟弟。
　　“这个。。。大哥你就自己跟二哥算吧。”樱闲决定卖了二哥，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算起来，孙婉怡回东北老家拜祭也快回来，估摸着还有个两三天。大下周就要去就职了。”
　　“明白了。”平治
　　“对啦，娜子那边需要你多多照顾，有什么消息我会吩咐人过来，娜子会知道该怎么做，等娜子学习完之后，让娜子还是去做我的副官，在作战参谋部，机密的事情不要让‘她’接触，其他的娜子会注意的。”樱闲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吃晚饭了。”平治看了看时间。

　　二十九、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樱闲与平治的谈话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天平治从军部回来，樱闲一早就等在客厅，平治看到客厅里的樱闲：“很久没有品过茶了，听老二说樱闲的手艺越发精湛了，这些年在外面一直没有机会品尝，今天妹妹不妨出手让为兄尝尝如何？”
　　“当然可以了，说起来哥哥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喝过樱闲烹的茶了。”樱闲一脸笑容，眼睛弯弯仿佛有光。
　　“我去换个衣服”平治看着笑容灿烂的妹妹。
　　“我先去准备吧。”樱闲走向茶室。
　　樱闲走进茶室，茶室的两侧都是拉门，一侧向着室内，一侧向着庭院，拉开靠近庭院的一侧拉门，庭院内景色尽收眼底，庭院的中央有一方小池，水池的东北部的有着修剪过的大片山茶跟杜鹃，前后高低，三个层次，成条带状，犹如大海的波澜。水池的南面还有象征着龟岛和鹤岛的精心修剪的山茶花树。位于白沙中，池边的添水，在竹筒水满后，尾部击打在撞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室内的中央放着一个黄花梨的茶台，两侧墙壁旁的多宝阁错落有致的陈列这精美的瓷器，摆件。樱闲与平治跪坐在在茶台旁，纤纤素手提起水壶，用刚刚烧沸得水浇空壶，壶是宜兴紫砂壶，整个壶只有拳头大小，配有6只小巧的茶杯，色白如玉，质薄如纸，似乎稍微一用力气就能将之捏碎一样。樱闲的动作极致优雅，将茶叶拨到壶中，像壶中注水，水满壶口时方停，水葱似的手指迅速的夹起壶盖刮去壶口的泡沫。
　　平治感觉鼻尖处已经可以闻到浓郁的茶香了，樱闲把壶中的水全部倒出再次向壶中加入沸水，然后用第一次泡茶的水烫起了茶杯，待到第二泡，樱闲单手持壶，循环往复的往各个杯中斟茶，壶口紧挨着茶杯，平治看着樱闲的动作，好似每一分茶香都没有散失，茶汤中的精华一点一滴的都均分在茶杯之中。在樱闲的示意下，平治端起了第一杯茶。
　　端至鼻尖处轻轻的嗅了一下，一股氤氲着茶的清香气息直入肺腑，所有的焦躁和烦闷也随着茶气一扫而空。轻叕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充斥了味蕾，平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又喝下了第二口，先前的苦涩变成了入口的甘甜，待第三口饮尽唇齿之间余香满口，平治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细细的回味。
　　半晌，回味过来的平治道了一声：“好，”继续品着剩余的茶盏：“小妹的手艺真的是越发的精湛了，似乎可以堪比母亲了，难怪小二一直跟我夸赞。”已经从老二变了小二了，得这还真的是惦记上了。
　　（远在京都的平成“阿嚏”莫名的打了今天的第6次喷嚏，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平成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心道：“难道是要感冒了，赶紧处理完回家让母亲找点药给自己吃，弄不好还可以吃到母亲亲手做的晚饭。”想到这里平成愉快的决定今天就到这里吧，准备回家。）
　　“大哥喜欢就好”同样品着茶香的的樱闲说着。
　　“什么时候出发？”平治询问
　　“明天，医院那边我已经申请休假了，等任命到了就去军部报到。”樱闲
　　“知道是拦不住你的，出门外在注意安全，切记一定要谨慎。家里我会照顾好的。”平治手紧紧的握住茶杯，似乎想要将杯子捏碎一般。
　　兄妹两个人静静的品着茶，一时无话。室内只有渺渺的茶气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