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祁安阳动作很快,今天晚上的高铁。
上高铁之后,林清寰和祁安阳不约而同的拿出电脑。祁安阳往常一般工作,林清寰则是那天被祁安阳提醒之后想起写论文。
但论文林清寰是真的头疼,敲了一两句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了,趴在桌子上一脸郁闷。
祁安阳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动静,看着她停下来,对着电脑一脸深仇苦恨的样子,就知道她大约是卡壳了。凑过去看她的电脑。
“以典型事例和数据背景引申……你的选题一开始就有点问题……”祁安阳颇有闲心的指导她。
到底还是毕过业写过论文的人,林清寰算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就差没让祁安阳亲自给她写论文了。
有他的帮忙,林清寰在下车之前还是有了点头绪。下车之后感觉自己对祁安阳的崇拜都要深了几分。
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哪里找!
林清寰感觉自己头上都在冒粉色泡泡。
这个地方祁安阳不是第一次来了,下了车之后熟门熟路地带着林清寰去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林清寰就默默跟着他,他去哪儿跟着走就对了。弄得祁安阳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就像是带着一个大型挂件。
祁安阳定的是当地很有名的网红酒店,建在水上,一进门精致的装横和如同踩在水上的走道都要把林清寰少女心引爆了。
阳台能看到整片海的风光,明媚的阳光,金黄的沙滩,蔚蓝的海水。不愧是旅游胜地。
林清寰看到这般景色,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开心的不得了。眉目间的沉稳荡然无存,终于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的阳光。
祁安阳始终在一旁双手插兜笑着看她。
“祁安阳!”林清寰突然叫他。
“怎么了?”祁安阳拖着行李走到房间。
“你定的大床房?”林清寰用眼神示意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
祁安阳轻咳一声,神色自若:“这种风格只有一间房,周围已经住满了。我想你可能会喜欢,我就订了。没有双人房。”
这还真没有什么理由反驳,毕竟不能让两人隔着一个酒店住吧。
“走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祁安阳看看腕表,“一会儿可以去沙滩旁看日落,晚上沙滩上会有乐队表演。”
林清寰早年读书的时候也追过一段时间乐队表演,不是固定的乐队,街边的流浪乐团也很喜欢。
现在外边的天儿还亮着,祁安阳和林清寰并肩走在长廊里。日光透过斑驳的绿荫细细碎碎洒在两人身上,像上是镀上一层碎金。
林清寰想去牵祁安阳的手。
祁安阳察觉到她的意图,一把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来到海边最重要的就是要吃海鲜。穿过长廊就能抵达离酒店不远的海景餐厅。
国庆节假期,来的儿童居多,也有很多年轻的小情侣。但颜值这么高的还是很罕见,服务员小姐姐笑着接待了他们。
祁安阳先把菜单递给了林清寰。林清寰对这里不太熟悉,一时间选择恐惧症上头把菜单又推回去给祁安阳。
她隔着玻璃望向窗外,太阳正一点一点溜向海水,就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一样。天色从蔚蓝变得绚烂,火烧云与海水相接。
美丽的景象,从来都只会在一瞬间绽放。
……
入夜,两人牵手踩在沙滩上。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吧。”林清寰迎着海风眯着眼。
“嗯,一直觉得这里的海景很美,所以想带你来看看。”
祁安阳看向身旁的人,裙子随着她的头发在风中飘荡,她一直眯着眼眺望远方。
“你向我表白的那天晚上,是不是还有话没问完?”
“……”祁安阳笑了笑,“这时候怎么这么精明?”
“我上头有两个哥哥,我妈怀上林清御的时候,本来想打掉。我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她肚子里的是一个男孩,说两个男孩是福气,不能打。于是他就这么平安生了下来。”
“后来我妈又怀了我,据说又是一个男孩,我奶奶没有让妈妈打掉。结果生下来之后才发现,是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女孩子。奶奶一直看我不顺眼,认为我女孩子不能为家里延续香火,浪费家里的钱,时时刻刻想把我丢掉。要不是我妈和我爸拼死护着,我不知道能不能存活到现在。”
“我奶奶倒是很知道收敛,在我父母面前,哪怕是偏心,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要我一离开他们的视线,她就非打即骂。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林清寰指了指自己的皓腕,“那时候,这儿、这儿、这儿,全都是青紫青紫的,一道道掐痕。还有脸上,时常肿着。”
“我父母不可能时刻都守着我,虽然哥哥都会护着些,但那时都是小孩子,又怎么敌得过她一个吃了大半辈子饭的人家的力气呢?哪怕他们挡在我面前,奶奶也会把他们抱开,就为了动手。”
“哥哥会去跟父母告状,我父亲愚孝,哪怕知道自己不对也不会去悖逆她的意思,最多只是说两句,把我带着他身边。一会儿他认为都是孙子,应该没有哥哥所说的那么严重。我奶奶看到我有帮手,变本加厉。那时我母亲身体不太好,常年居住在国外。我父亲怕她担心,没有把我的事告诉她。后来她回来了,每天在家陪着我,来让我从奶奶的魔爪下逃脱出来。但那段时间我过的也并不好,晚上常常做噩梦,惊吓着从梦中醒来,有的时候早上一醒,整个枕头都被泪水浸湿。我母亲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去质问我奶奶。我奶奶反过来找我爸告状,说我和我妈不尊敬她。我爸这才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巧那一段时间我从军的爷爷回来,在查看了我的伤势和听哥哥母亲的口述之后,第一次忍不住动手抽了我奶奶一巴掌,然后离婚,一家人搬出来住。我奶奶还是没放过我,认为她现在的境遇是我害的。她用我父亲对她的怜悯之心,拿到了新家的钥匙。在我父母都出门的时候,把我带走。”
那天晚上,风很凉。林清寰被奶奶打了一顿泄愤之后,带上了车。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和祁安阳那天走的同一条路。
林清寰被奶奶丢到了一个树林。四周漆黑,林清寰衣衫单薄,在夜风中颤抖。
林清寰奶奶丢下她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几乎是用跑的。林清寰追不上她,撑起疼痛的身子,四处寻找离去的道路。
她在阴湿的树林里呆了一晚上,在黎明时才判断了自己的方向。
林清寰父母因为她的失踪焦急不已,四处寻找。林清寒和父母出门寻找,留下林清御守在家里。
林清御在门口看到了晕倒的林清寰。
她发了高烧,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有的地方骨折。
她在医院里躺了半年,不说话,不与人交流,没事时就双目无神地看着外面。
医生的诊断报告出来,是抑郁症。
奶奶被爷爷亲手送上了法庭,送进了监狱。开庭那天林清寰也在,她冷漠地盯着那个女人,眼神凉薄得连站在她两旁的林清寒林清御两兄弟都有点腿软。
后来两兄弟和父母给予了她所有的爱,她的抑郁症大有好转,但心中的郁结却始终没有解开。提及那年那事,还是会恐惧。
祁安阳听着她淡淡的语气,心脏疼得快要撕裂。
她平时还真看不出来有抑郁症,抑郁症被治愈复发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七十五到百分之八十,而她除了提及相关的事情会失神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可能会心痛。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被这么多人爱着却仍然没有安全感了。
“其实喜欢你也是一个偶然。”林清寰突然笑笑。
祁安阳挑眉。
“说是一见钟情,其实是我喝醉那天晚上。”林清寰歪着头回忆着,“那天几个同学叫我出去聚会,有些人从小看我不对眼,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透露给他们,话里话外在戳我伤疤,让我喝酒。我不可能吃亏,我把我喝下去的酒以两倍套路回去了。回家时,我好好的,他们已经不省人事了。”
“那天晚上我对外人都有点失望,对亲人也是。而你就这样闯进了我的世界里。”
祁安阳听完,笑了。清润的声音萦绕在林清寰耳畔。
他揽过林清寰的肩,把她拥入怀中:“说起来,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一个巧合。”
“什么?”林清寰仰头看他。
“你记不记得,八月份的时候,凉城的一场弓虽女干案?”
“记得。”看到的那一天,林清寰和桃桃在火锅店。
“那件案子连续占了几天热搜榜首,辩护律师是我。下庭时我准备回事务所,顺便在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出来后看见一个女孩跟一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男人走了。
当时我担心出现跟庭上一样的状况,就悄悄从后面跟上去。”
说到这里,祁安阳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少有的不顾形象,放声笑起来。
他的笑声揉碎在海风里,清润低沉。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他注视着林清寰,眼眸里像是装了银河,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提到这件事,林清寰脸红,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啊!
“我看到一个看似傻白甜的女孩子把流氓按在巷子里暴打。”他抱紧她,”我是律师,按道理世界里应该黑白分明,不容得有半点马虎。但是经历过那一天的开庭之后,再看到这一幕,我却觉得,如果所有女孩子都能像你一样能够好好保护自己,那该多好。”
“清寰,我心动得,比你早。”祁安阳俯身,吻上她的唇。
在海边星星点点的灯光中,他们是最引人注意的风景线。
……
两人看了看了乐队演出,也……收到了演出者的玫瑰花,美其名曰:祝你们幸福!
林清寰脸红地收下了,跟着祁安阳回了酒店。
谁知道,一踏进酒店,林清寰更紧张了。
要跟他共一张床啊……
祁安阳看出了他的紧张,问:“要不然……我可以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林清寰摇摇头:“你上来吧。”
房间是人家定的,钱是人家出的,让人家睡沙发……她还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睡沙发吧。”肯定句,林清寰抄起枕头沙发上去。
结果被祁安阳拉住手腕,再拉回床上。
“你……”林清寰看着他。
祁安阳笑:“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仅此而已。”
早说,又不会拒绝你。
林清寰这一晚过得十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