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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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林然去接安嘉禾。
林然问：“怎么这么快，舒老师就放你回来了？”
安嘉禾口中嘟囔着抱怨：“舒老师对象回家和她道歉了呗，阿然，你猜他两个为什么吵架？”
林然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啊？”
“因为今早上舒老师让她老公买麻椒回来做水煮肉片，结果她老公买成了花椒。舒老师嫌他花椒、麻椒也不认得，说着说着两人急眼了就吵起来，她老公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安嘉禾回答。
“呵，这……也能吵架？”林然轻哂。
“可不是吗，不过恋人之间吵架还不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这倒是，那怎么又和好了？”
安嘉禾笑了起来：“她老公离家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麻椒青椒，甚至黑椒回来，告诉她以后不许说我笨，我把带椒的全认识完了。”
颇有些哭笑不得，林然道：“还真是闲的。”
“是啊，闲的。因为这闲的两人，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嘉禾揉着肚子抱怨。
林然愣了一下，诧异问道：“你电话里不是说和舒老师一起吃，怎么还没吃？”
“唉，我在舒老师家了叫了火锅外卖，还没开始吃呢，她对象回去了，好好一顿火锅真真是便宜他俩。”
林然弯唇，笑到：“好，别可惜了，那我们现在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安嘉禾支着脑袋略一思考：“还是想吃火锅。”
林然不觉失笑：“看来今天，这顿火锅是逃不掉了。”
下午三点多光景，火锅店零零星星几座客人。
嘉禾还是从前一样的点法，麻辣牛肉、虾滑、土豆、油条，鸭肠、鸭血、豆芽、面筋。再配上一碟甜甜糯糯的红糖滋粑。
林然先夹了一块滋粑给她填肚，又忙着将菜品烫熟了从热辣辣的红油中打捞出锅夹给她，放入调配了香油、小米椒、香菜、葱蒜的碗中。
鲜辣与麻辣双重刺激，调动起全身的细胞，嘉禾吃得不亦乐乎。
林然笑眯眯地看着她，“别着急，慢点吃，小心烫。”
安嘉禾嘴里塞着满满吃食，那顾得说话，只胡乱点头应她。
这时，林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放下筷子，拿起电话，看见号码时面色逐渐凝重。
是家里电话。那头，妈妈说：“你奶奶打麻将又输了很多钱，追债的人闹到家里来了。”
林然很是厌烦，“那女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赌博！
林然耐着性子说：“报警了吗？”
安嘉禾听到这话，夹羊肉卷的动作一顿，抬头去看林然，面上很是担忧。
林母愣了一会，喃喃道：“警察不会管这种事的，那些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是啊，没有人会管这事，没有人会收拾这烂摊子，只有她林然，只因为她身上流着和“那女人”一样的血。
林然沉声问道：“她人在哪里？”
“应该跑到乡下亲戚家躲起来了。”林母也是心力交瘁，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林然听到母亲无助的哭声，语气软了下来，迟疑道：“这次欠多少？”
那边说了一个数字，林然冷哼出声：“她倒是会糟蹋钱。”
林母没有答话，林然继续说下去：“我今晚把钱打过去……我还有事先挂了。”
接完电话，林然的心情糟糕许多。
嘉禾问她：“阿然，怎么了？”
林然语气平淡，说道：“那女人赌博欠了钱，需要我还。”
那女人，安嘉禾知道林然口中的“那女人”是她奶奶——陈丽华。
安嘉禾想起与陈丽华见的寥寥数面，也是头疼。
从前这个满脸褶子，身材臃肿的女人经常向林然索要生活费，林然每每攒出兼职的钱打给她。她不知足，跑去林然的画室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声咒骂林然，不报养育之恩。如今看来她更变本加厉了。
“林然，”嘉禾伸过手来，握住林然，“没事吧？”
林然抬头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道：“我没事，别在这里说这种事，嘉禾，回家我再告诉你。”
回到家，林然低着头换了鞋，匆匆进书房打开电脑登上个人银行给家里打钱。
一切处理妥当，她仰在靠椅上，闭目吁气。
真的好累，她想起那个女人，像一堆垃圾一样，满是恶心。
嘉禾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倚在书桌上，轻声说：“阿然，下午你没吃多少东西，把牛奶喝了吧。”
林然没有答话，双手交叠揉着额头。
嘉禾默然看她，手扶上林然额头，帮她按摩太阳穴。
良久，一滴泪从林然眼角沁出来。
她睁开眼睛，握上嘉禾的手：“嘉禾，‘那女人’染上麻将之后，瘾越来越大，赌钱越来越多。不知道和谁学着，借了高利贷……我已经帮她还了两次了，可是她就像吸血鬼一样，不停地吸我的血，嘉禾，我欠她的养育之恩早还清了吧。”
林然满脸痛苦，她把手指插进发中，拼命摇着头：“再说那是什么样的养育之恩，那样的人生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活过。”
嘉禾轻声叫她，安慰她：“阿然，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知道“那女人”是林然的噩梦，但她不知道林然如今还在被这个噩梦折磨。
林然没再说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嘉禾紧握住她的肩，等了好久，林然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抬起头来，带着三分笑意，眼底却有森森凉气说：“嘉禾，如果，那女人不在这世上了该多好。”
嘉禾看着她，有些慌张：“阿然，你想做什么？”
林然扯了扯嘴角，自嘲道：“不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了。”
嘉禾看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失控，有意转开话题，笑着去逗林然：“你还什么都做不了吗，短短两年你又变成老板了，还不够能耐吗？”
林然闻言不觉看向嘉禾，问道：“你怎么知道？”
安嘉禾佯装生气，轻声嗔道：“你还瞒着我呢，是怕我当了老板娘平分你钱产吗？”
林然缓声道：“怎么会呢。”
嘉禾也不再逗她，解释：“那画报的活是我在兼职网看到的，王老师和我联系之后，什么都没问，直接给要求让我画了。上次我交了画报给王老师，她让我改了好几遍，说她老板要求极高，很是龟毛。”
林然看她：“有吗？”
王老师会这样说我吗。
安嘉禾不答她，继续说：“后来，她让我把公司人员简介补上去，我看到你名字还以为重名，兴冲冲和舒老师讨论这事。谁知道她笑我傻，说那人就是你。哼，你到会瞒，全办公室就我不知道。”
林然咧嘴笑了，交代到：“第一次和你吃饭，听你说做海报，就怀疑你是不是在给我打工。得空一问还真是，原是没想好怎么告诉你，后来事情一多倒忘了。”
安嘉禾娇嗔：“真的假的啊。”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说着，林然把嘉禾拉到她腿上坐下，“一家小公司而已，你想要什么我不给你。”
嘉禾听这话，说：“这还行，那下次我不用干活了，直接给工资吧。”
林然摸摸下巴，逗她：“天下哪有白给的午饭，你拿什么换呢？”
安嘉禾伸出手臂攀着她，香软诱人的身体紧贴着林然，慢慢低下头来，轻轻地咬林然的唇瓣：“拿我自己换可好。”
林然失笑：“你这是为了让我高兴，在勾引我吗？”
安嘉禾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这人真没情趣。
林然沉默地看着她，半晌，说：“嘉禾，你赢了，我都不用你勾引。”
林然把嘉禾抱到宽大的书桌上，用力搂着她，回吻她，从额头开始，一点点下移。
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嘉禾身体紧绷起来，初始，还咬牙忍着，等后来细碎呻吟从口中溢出。
迷乱之中，林然抬头看她，看她海藻般的发湿漉漉贴在白皙细滑的肌肤上，看她脸颊逐渐染成粉色，红色，看她的眼睛因为意乱情迷泛着湿润的光泽。
林然与她额头相抵，低喃：“有你，我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
折腾了大半宿，林然良久无法合眼入睡。有些恼人的事情像海草一样缠住她，怎样才能彻底把这些东西从身上扯下来烧掉。
那头，枕着她胳膊的嘉禾声音含混地问她：“阿然，我们聊会天好不好？”
林然回过神来，问她：“你也睡不着吗？”
安嘉禾灿烂地笑了笑，顺势圈住林然，将头伏在她肩头，“阿然，我们离开南山好不好？”
林然扳过她头来，静静打量着她：“嘉禾，说什么傻话，你不是刚考来这里吗？”
她笑笑，默了片刻，突地问她：“阿然，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喜欢吗？她不知道喜不喜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生活。过去二十多年，她一直为钱奔波，她没得选。
工作了以后压力更大，渐长的年纪本身带来焦躁感，为着生活奔波、痛苦、抑郁，容易想太多，想职业规划，想人生能不能成功……成年人的世界没几件顺心事。
林然叹口气：“嘉禾，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安嘉禾闻言，鼻腔发酸，莫名地想哭，她仰着头，怕自己真哭出声来。从前是她幼稚，总是长不大，看到林然没日没夜工作，还老讽刺她掉进了钱眼里。如今自己工作了，方才懂了，连抵挡风险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爱情与自由。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带林然去吃肯德基，林然梗着脖子一直说自己不饿的样子，那画面印在她心中很多年。
林然看她，问她怎么了。
好一会嘉禾才哑声说道：“阿然，我们考博吧。”
“怎么突然要考博？”
嘉禾捧着她的脸：“阿然，考博去国外，我们才能离开原生家庭，光明正大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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