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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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我的腰。林然坐在电脑前整理PPT，一直扶着腰。
学生在林然家里住了两夜，自己在沙发上挺了两夜，实在难受。
对面的安嘉禾看林然这个样子，脑补了N种姿势。
她问：“倩倩和女朋友去校外租房了吗？”
“是啊。”
她小声嘀咕：“你又和学生睡的？”
什么叫做又？
安嘉禾接着说：“你真会哄小女孩，你以前带艺考时候也整天和学生黏一起。不过你现在得看看自己多大了，你学生比你小多了。”
24岁，大吗？
林然抬头，看见安嘉禾愠怒地鼓着腮帮子，真像条金鱼啊，不禁讪笑：“还是担心下自己吧，今天要上公开课了。”
说到这，安嘉禾哽气了。南山大学每个刚入职的新老师都要以抽签方式随机分配专业上公开课，学院领导和其他任课教授会去旁听总结。这是新讲师入职的第一次考核，事关重要，安嘉禾师准备了好几天，可还是紧张。
两点半，上课铃准时响起。
林然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隔着黑压压的脑袋看着讲台上的安嘉禾，她今天抽到了播音班的美学选修课。
这个夏天真是热的渗人，热气像是墨水一样倾倒在空气里，很快扩散出去，周身都黏糊糊的。她耐着心，仔细听安嘉禾在讲：中国传统美学意境。
安嘉禾带着小蜜蜂：“中国传统审美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范畴，即意境，它是中华民族独特的审美理想境界……下面我们从几首古诗词中感受一下意境‘结庐在人境，而无车（chen）马喧’。”
下面立马有学生说：“老师，那个字不念（chen），是ju。”
安嘉禾读错了，她有点紧张了，脸上起了一层汗。
定定神，接着读：“葡萄美酒夜光杯。”
立马又有学生说：“老师，葡萄两个字都是二声。” 安嘉禾读得三声……几个学生小声笑起来。
连着读错了两个字音，讲台中心的安嘉禾慌乱了，拿书的手抖擞极了。
接下来的诗更加磕磕巴巴……
林然皱皱眉，果然，身边的主任看着安嘉禾窘迫样子很是不满：“这个安老师怎么回事。”
“嗯，怎么了”林然搪塞。
“读错这么多。”
林然推推眼镜片，斟酌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葡萄’两个字读二声。”
她私心再为安嘉禾辩解：“安老师认真准备了很久，她一定是太紧张了。”
终于下课，安嘉禾揉着发酸的小腿肚，站了一下午真累啊，更累的是读错了这么多字。她看着从教室鱼贯而出的人群，没有看见林然，林然什么时候走的啊……
安嘉禾叹气，想着林然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没用。教案上的手机亮起来，一条短信进来，是主任：安老师，来教务处一趟。
安嘉禾抱着教案垂头丧气的从教务处出来，已经黄昏了。
真糟糕，她走得很慢，挨训的滋味真不好受。
拐个弯，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她看见了林然。
林然斜靠在栏杆上，在炫目的黄昏之光中竟美好成一片剪影。苍白，消瘦的身板像纸片一样，好像风稍大一点就能把她吹走。
嘉禾心生欢喜，急急跑过去，近了又近。林然转向她，额前细碎短发在风中轻舞飞扬。
安嘉禾跑得急，杵差点到她身上了：“你在等我吗？”
“嗯。”林然笑笑，她瞳仁极黑，像笼罩了清晨寒雾的深湖，极易让他人陷在她眼中。
安嘉禾看着她，前一秒还想哭的感觉烟消云散：“我还以为你早走了。”
是走了啊，和其他教授一起走得，但刚回办公室就来教务处了。
她刚刚等了安嘉禾快一个小时，她都好奇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饿了吗？”
“所以，你要和我吃饭吗？”安某人总是怎么会抓重点，表情瞬间丰富生动起来。
校外的烤肉店。
安嘉禾和林然说着主任在教务处训她并让她写检讨的事情。
林然认真地听着，把一块烤好的五花肉夹到安嘉禾盘子里：“你是觉得校领导对你太严苛了吗还是觉得学生太吹毛求疵？”
“我”安嘉禾看着神色未明的林然，不敢说。
林然松开筷子，正了正身子：“这当然是你本人的失误，你最近有好好工作吗？”
嘉禾哑然，扣着手指头，自从来到南山，她一颗心都在林然身上了，每时每刻不在走神。
她诚实地点点头：“没。”
林然看着低眉顺眼的嘉禾，想来今天的检讨书会让她长教训。不忍心再说重话：“那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嘉禾连连点头。
这时，碳烤炉子里的烤肉呲呲有响，林然又继续夹烤肉给安嘉禾。
嘉禾看着盘子里快要堆积如山的烤肉，想林然肯和她吃饭，就没有讨厌她啊。
她问：“如果，你是学生，一定不会笑我吧？”
“不会”林然说。
安嘉禾听到这个答案，扑闪着大眼睛，用充满爱意地看着林然。
接着，林然继续说：“我会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投诉你。”
好吧……安嘉禾满脸黑线。
吃饭完，两个人走着回去，正是花事最浓的季节，学校的蔷薇开得如火如荼，在夜晚路灯下放眼望去，模糊的光线里美的恍惚。
周围间或有出来跑步或者打水的学生。大学正好，无数年轻的孩子，在这里刻下了青春的影子，就是在这里工作也好像可以永葆青春一样。
安嘉禾和林然走在其中，有一个瞬间觉得一切没变。她朝前赶了一步，蹭到了林然的手背，林然没有动，安嘉禾不再压抑着感情，握住了林然的手。
路灯照着两个人的影子，继续走着，林然没有松开她的手。
快到宿舍楼下了，安嘉禾胆大起来，一个转身，扑倒林然怀里，狠狠地抱住。
林然措手不及，也没有推开她，由着她抱着。
一会安嘉禾松开，轻声说：“我回去了。”
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蹦一跳上楼了。
呵，林然留在原地，心砰砰直跳：怎么有种初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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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段时间办公室忙着开大课题。
系主任每天来办公室，监督她们并且絮叨：“你们看隔壁生科院，一学期出来多了国家级科研学术成果，人家做实验，全办公室通宵不回家，每天打地铺。”
嘉禾小声和林然吐槽：“那是他们不敢回家。”
“嗯？”林然不解。
嘉禾调皮眨眨眼：“我听说，他们院做实验在楼前培育的蔬菜一晚上被人揪掉好多，竖上“以打农药”的牌子也没用，只能让老师学生轮流看着。”
这……素质，还是怪生科院培训的蔬菜太好。
主任听见安嘉禾小声嘀咕，过来敲她脑袋：“你们一共三个人，还不努力，真想让学校把你们小专业砍了。”
“不能砍，不能砍。”安嘉禾叠声道。
上次主任吓唬她，说砍了专业让她去教播音，播音……安嘉禾使劲摇摇头，想起来就是噩梦。
为了出论文，林然每天上完课对着电脑工作六个小时以上，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安嘉禾也是如此。
昨天林然几乎又熬了个通宵，非常疲惫，中午吃着盒饭就要睡过去。
安嘉禾看林然实在撑不住了说：“你睡会，剩下的我写。”当时还剩VR虚拟影像没有写，全部是外语文献很麻烦。
林然说：“你英语不太好，可以吗？”
安嘉禾说：“现学就完事了，百度翻译啊。”
她看林然犹豫不决：“好歹一个师门出来的，你不信我水平啊。”
“好，不懂的地方你再叫我。”林然点头，实在熬不住，趴桌上补觉了。
安嘉禾没有叫醒林然，林然一直睡到日薄西山。
中间林然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她盖了条毯子，她觉得好热，又困的不想睁眼起来拿掉。
等她睡醒，热了满脸大汗。谁盖的毯子！林然抬头一看空调也关了。
她转过头来看见安嘉禾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你醒了，我怕你冷，关了空调给你盖了被子。”
你怕不是傻，29度的高温还冷！
林然把小毯子叠好，起身过去看安嘉禾写得文献。安嘉禾把剩余的部分全部写完了，格式也调好了。
林然看得很是仔细，不时圈出几个语法错误。
安嘉禾问：“还可以吗？”
“很好啊，”林然轻松地笑起来：“今天应该可以提交给主任看一遍了。”
“真好，”嘉禾雀跃，提交意味着可以歇一段时间了。她急急地问林然：“那我们拷光盘吧。”
光盘，坏了！光盘拉在了车里，而车今天被姜遥借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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