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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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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看凌澈也起身了,忙道:“老大,你也要走了吗?我还想着等会儿去找王浩他们打会儿篮球。”
“加我一个,我还没跟你们打过呢。”谭飞跃跃欲试。
“好啊一起来吧,依依你给我加油,往旁边一站,我肯定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我不去,我要睡午觉。”
三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没成想凌澈丢下一句”中午有事,不去了。”就直接走了。
陈铭:“……”
吴依依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挠挠头:“你们有没有觉得,澈神和凡哥之间,有点微妙。”
“微妙?什么意思?”陈铭问。
“就是……”吴依依其实也说不好,“反正我感觉凡哥对你和学霸,那是始终如一,每天都是怼天怼地怼空气地一通胡侃。但是对澈神嘛,就复杂得多,你说亲近吧,有时候又觉得刻意在躲他,你说不理吧,又觉得凡哥随时随地都在关注他。”
“卧槽!依依,你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谭飞附和。
“是吗?我没觉得啊。”陈铭疑惑地说。
“以我们女孩子的第六感,绝对不一样。而且,就你这神经,你能觉出啥吧你就说。”
陈铭立马自豪地说:“能觉出你喜欢我啊。”
“谁喜欢你了,我回教室午睡了。”吴依依拿起餐盘走了。
陈铭继续屁颠屁颠地跟着:“别啊,说了去看我打球。”
谭飞看着这一吨吨的狗粮喂到嘴里,很想回教室刷几套卷子冷静一下。
胡一凡走出食堂之后,在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小树林转一圈。
白痴恋爱文什么的,还是等我睡个饱觉再说吧。
他拐到平常休息的草坪上,刚准备躺下来闭目养神,就看到凌澈也从旁边的大石头后面走过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
凌澈没说话,走过他身边,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他就只是这么随意一趟,两手交叉枕在脑后,微微眯着眼睛,日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稀稀落落的撒在身上,就美得像一幅画。
胡一凡看着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默默地感慨了一下,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顺从心意也在男神身边躺了下来。
“怎么这次不跑了?”凌澈慵懒的声音响起来。
胡一凡:“……”
这不是舍不得嘛。
“有时候觉得你还不如陈铭那小子。”
“怎么不如啦?”胡一凡不服了,“有我帅吗?有我成绩好吗?”
“比你脸皮厚。”
胡一凡:“……”
这是夸是贬啊?
不就是有事说事吗?谁不会啊!
胡一凡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气起来,可惜开口还是结巴了。
“在厕所,你……为什么……”
“亲你吗?”
胡一凡的耳朵尖悄悄红了红。
又觉得有点不甘心,这人每次怎么都能说得如此刚脆利落。
“你觉得呢?”凌澈侧了侧头,看着他。
“……不知道。”
这句话是实话。
他确实不知道。
或者说,不确定。
也可以说,不相信。
“你之前不是说想听我弹吉他?”
“蛤?”
这思维会不会跳太快了?
“不听就算了。”
胡一凡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赶紧说:“听听听。”
凌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那走吧。”
“现在吗?去哪里弹?你带吉他了?”
“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有。”
胡一凡跟着凌澈来到艺术堂的二楼就明白了。
二楼有很多的小隔间,他知道这是艺术生的训练室,大部分应该都是开放给高三的艺考生,有舞蹈的,钢琴的,古筝的,美术等等。
当然,也会有一些对乐器感兴趣的学生把他们的东西寄放在这里,学习之余过来弹一弹缓解压力。
凌澈直接带他往最里面的一间教室走:“里面应该有一把吉他。”
“你怎么会有钥匙?”
“之前的艺术节,他们给了我一把,说这里面有琴又安静,让我想弹的时候可以过来,不过我还没来过。”
“是高露给你的吧。”
凌澈看了胡一凡一眼,“嗯”了一声。
胡一凡在心里腹黑,我就知道!
凌澈打开门,空间比教室稍微小一点,可能几天没人来过了,空气有点闷。
胡一凡走过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金灿灿的阳光就这样毫无阻碍地射进来,风中飘散的已经不那么浓郁但仍旧沁人心脾的桂花香直直地钻入他的呼吸。
“好香啊~”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仔细嗅了嗅。
凌澈看着笼罩在明媚日光中下巴微微抬着的男孩子,正在开背包拉链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会亲他吗?
可能是为了验证一下上次被亲时的心跳是不是意外。
他现在知道了,不是。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会心动?
是因为他只要看到自己就不自觉闪耀的双眸,璀璨的笑颜吗?
是因为那白皙的脸上因为自己的玩笑常常渲染上的动人红晕,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瞬间慌乱的情绪感染到了自己?
还是因为他笨手笨脚地为自己做了第一顿饭?
他唯一见过了自己眼泪与脆弱,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凌澈不知道。
有可能从一开始,当他毫无预兆地出现,拉着他跑,而他愿意跟着他跑的那一刻相遇开始,这个人就注定不一样了。
也有可能真的只是日常里那些最微不足道的眼神与触碰,一点点的慢慢堆积,渐渐膨胀,然后幻化成了不可抑制的心跳。
他从来不去想太多未来的事。
所以他不去想他们之间的差距如此大,是不是等高考结束了他们就要分道扬镳。
也不去想这个人是不是也和别的人一样,只是看中他的所谓颜值才有的这种冲动能够维持多久。
他的眼晴,只看到了当下。
这个当下,就是,他好像,喜欢……
“澈神,你闻到了吗?”胡一凡转过头来问他。
“恩,想听什么?”凌澈继续拉开拉链,把吉他拿出来。
“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听的,你弹什么都好。”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点太肉麻了,赶紧补了一句:“你弹你喜欢的吧。”
胡一凡斜靠在窗台边,看着凌澈拿出吉他,坐到了一张桌子上,脚随意的颠在椅上,开始调音。
这人怎么能随时随地都这么帅呢?
太犯规了。
凌澈看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伴着饱满的吉他声宣泄而出。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
我喜欢鲜花城市里应该有鲜花
即使被人摘掉鲜花也应该长出来
……
鲜花的爱情是随风飘散
随风飘散随风飘散
他们并不寻找并不依靠
非常的骄傲
……
是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很老的歌了。
胡一凡第一次听的时候,就觉得有种倔强的忧伤又骄傲的气息。
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窗帘胡乱飘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他看着凌澈弹琴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轮廓笼罩在暖暖的日光中,虚化得有些温柔。
在那些他们还不曾相识的时候,他为他的帅气,他的才华,他的光芒所倾倒。
但是真正认识之后,他不常显露的聪慧,状似尖锐的坦率,隐藏在表面之外的关切,还有那不期而遇的眼泪与脆弱,都更让他心动。
他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最近好像常常这样,思维老是跟不上动作。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凌澈身边,一只手按住了凌澈拨弦的那一只手。
吉他声戛然而止。
胡一凡闭了闭眼,稳了稳有些急促的呼吸,缓慢但笃定地开口。
“我喝醉的那天,亲了你,对吧?”
凌澈挑眉,“恩。”
“今天早上,你亲了我,对吧?”
凌澈:“……恩。”
“我们在一起吧。”
凌澈其实有点吃惊,他本来以为以小孩儿别扭的个性,绝对不会主动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他没有什么犹豫,答了句:“好。”
安静了五秒钟。
五秒钟之后,胡一凡大吼一句“卧槽!”一个反身跳到了窗边。
“你说什么?”
凌澈看他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邪魅一笑:“我说不行。”
胡一凡呆了。
他本来只是太激动,想再听男神说一遍“好”而已。
什么鬼?
所以男神刚才说的真的是“不行”吗?
那声“好”难道是他的错觉?
胡一凡在风中凌乱了。
传说中的庄生晓梦迷蝴蝶吗?
凌澈看着惊呆到迷幻的小孩儿,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清瘦进食的腰线,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微微侧头,在他耳根边轻声地说:“骗你的,我说好。”
胡一凡头皮都要炸了。
没人告诉过他冷酷男神原来这么会撩的啊!
“可是有言在先,男朋友,我脾气可能不太好。”
胡一凡被这句男朋友叫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了,他抑制住如同打鼓般的巨大心跳声,尽量从容地说:“……没关系,我脾气好。”
何止脾气好,你现在就是揍我一顿我也能开心到满地打滚!
“是吗?”凌澈浅笑,呼吸声带着灼热的暖流汇入胡一凡的五脏六腑。
胡一凡他闭了闭眼睛,在舒服的让人荡漾的沉醉中,轻轻地应了声:“嗯。”
窗外的两棵桂花树,在微风中花枝摇曳,香飘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