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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密室 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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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篇
天刚蒙蒙亮,东方隐隐约约现出一抹红光,却逐渐渲染上乌黑冥冥的苍穹,夺目的光辉扫视着世间万物的千姿百态,播撒着天神的祝福和恩泽。
但在爱丽丝学园北边森林的深处却有个永不见天日的死地,日夜轮回,百草丰茂,都和这里没有任何的关系。它的身上时间已然停止,等待的无非是苟延残喘地生存走向毁灭。
棗、鸣海、流架、萤他们四人来到了这处黑暗死地的前面停住了脚步。
『鸣海,你确定是这里吗?』棗转向鸣海。
『我也不是很确定。你们都清楚,除了3校长,Persona是学园中最神出鬼没的人。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的Alice有多厉害。不过,一直有传言说他在北面森林中有一个密室,专门负责训练‘危险能力系’的人。』鸣海如实说。
『应该是这里,我们上次看到小若也是在这个地方,是不是?萤……你还追了过去。』流架回首看萤。
『恩……上次我也是追到这里就过不去了,当时我身上没有多余的东西,但是我可以感觉到这里像是被很强大的能力封印了。』萤缓缓地回答。
『……Persona他的确经常在北面森林中训练地下工作者,但是……从来没有人进入过所谓的密室。』棗的手不自然握成了拳头,回想起过去那段不愉快。
『不管怎样,我感觉得到Persona一定在里面。我刚才到学园里查过,小若没有回去,那么一定是被Persona带到这里了。』鸣海断定。
『没错,棗,应该是这样。』流架应和道。
『鸣海……』棗的眼神突然投向鸣海,郑重地,『我一直有个疑惑,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
鸣海迎上棗的眼神,心中一颤,『什么?』
『为什么Persona要对付蜜柑和小若?还有萤,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答案。』
『……我不知道。Persona为人古怪,但他对蜜柑的仇恨的确非常深。不过在我是学生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说他的妹妹,也就是拥有“新生”Alice的那位学姐,她的名字叫桃子,也是非常神秘的一个人,好像她的死是因为老师……Persona他很疼爱他的妹妹,知道了这件事后性格大变,甚至有时着装都会很女性化。』鸣海含糊地说。
『老师?』棗不解。
『就是蜜柑的父亲!……有传言说是老师杀了学姐,可是不久老师就背叛了学园,和柚香学姐一起离开了。』鸣海的心情无法平静。
『我不知道这些,蜜柑从来没有说过关于她和Persona的事情,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她为了救你而丧失了Alice而离开的事。我们在这里揣测没有用,不如先进去再说……我想Persona应该正在恭候我们吧。』萤冷静地对棗说。
『我知道了,走吧……』棗漠然地看了一眼萤。
正当他们意图步入这处不祥的黑暗时,突然眼前一道白色的闪电打过,把整个黑暗都压盖住了,晃晃地照亮了不远处的一所建筑。
棗他们奋力睁开眼睛,彼此互望了一回。
面前仅仅是座普通的城堡,但是它居然能在学园中那么久都掩人耳目,无人知晓它的存在,足见非比寻常。况且虽是炫目的白光下,仍然给予人一种瑟瑟的诡谲的气息,让人不由心中直打鼓,非常不安。
此时,城堡的门缓缓地打开,主人的意图非常明了。
棗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直直地走向门扉,其他人紧随而至。
他们踏入了一间圆形的屋子。虽然刚才在城堡外,一切都被找得闪亮,宛如封闭已久的黑幕中突来的曙光。而现在才是这所屋子真实的一面。
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由黑色厚实的砖头堆砌而成,刚才他们进来的房门此刻也已经消失,现在他们完全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
倏地,一些冒着昏暗蓝色火苗的蜡烛点缀在墙上,冷冷的,在闪烁的微弱的烛光中,他们彼此勉强可以看到对方的面容。
『看来一切都要开始了……』鸣海幽幽地说了一声。
『没错!』突然,诡异的尖锐的男声穿透了冰冷的墙壁,震撼着所有人的耳膜。
『Persona!』棗毫不畏惧地呼喊着,『你想做什么?小若呢?』
『哈哈哈哈哈…………』一串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棗,好久不见啊……你不要那么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妨让我先好好招待你们一下……』
『什么?你在哪里?』这回是流架,他向着高高的天花板叫道。
『哼……你们如果可以到达这个城堡的大厅,自然就可以见到我。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Persona饶有兴趣地说。
『什么游戏?』鸣海的脸变得阴沉,不安在心中散开。
『首先,希望你们可以在这枚金币没有停止旋转前找到第一扇门,好运罗………哈哈哈哈……』伴随着又是一阵梦魇般的笑声,Persona的声音也缓缓消逝在周围。
接着,从黑得如一汪污水的天花板上,一枚闪烁着金灿灿光环的金币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它在空中翻腾、摇晃、旋转、奔窜,直至当啷落地,然而清脆的响声并没有回归平静,而是在平滑的地板上飞速地旋转起来。
『这表示他给我们的时间限制吗?』流架疑惑地望着棗。
『你们看!……』这时,萤把手指向他们正对的墙上,只见原先的蓝色烛火已经熄灭,从黑暗的墙面上正逐渐隐现出四面金色边框的银镜。
『镜子……』他们踱步各自走向其中一面镜子前。
『难道门就在这其中一面镜子的后面吗?』棗沉思地说。
『很有可能,不过这些真的是镜子吗?为什么我看不到我自己?』流架侧脸对棗说。
『我也看不到……』萤说。
『难道……这是……』鸣海沉默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情幻镜?』
『什么?鸣海你说什么?』棗追问。
『就是被注入了“幻影”和“情感荷尔蒙”的两种Alice,而制作成的一种镜子……不过这种镜子的制作已经失传很多年了,为什么?……』
『为什么Persona会有?』萤说出了鸣海的疑问。
『先不要管这些了,鸣海,你知道破解的方法吗?』棗抬头认真地询问。
『呵呵……没有想到啊……呵呵……真的没有想到啊……』鸣海突然向天大笑起来,笑声着夹杂着暗暗的悲怆和无奈。
『你们听我说,破解“情幻镜”最重要的是,坚定自己的情感,千万不可以……』
鸣海的话说到了一半,突然4面镜子发出了炫目的白光,像是把镜前的人都席卷进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存在了。鸣海的声音也如被卷入浩瀚大洋中的小砂砾,无影无踪。
B篇
第一面镜子
白雪皑皑,六角的雪花花瓣肆无忌惮地从灰暗的天际一泻而下,如同暴雨般狂烈,遮挡着行人匆匆的脚步。
萤漫无目的地踩在柔软的雪地上,一直走着,不知从何处来不知走向何处。
她感到脚步沉重无比却又不由自主地前行着。
一行殷红的血迹在纯白的雪地上无疑是最醒目的存在,她诧异地跟随着血迹,一步一步,逐渐靠近着血缘。
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Persona的城堡里吗?
接着一道闪光,我进入了一面奇怪的镜子,然后……
然后我就……
萤停下,按着胸口,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
她扫视着一望无垠的雪地,精明的脑袋里此刻却怎么也理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她的视线随着那行血迹移动找到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身体。
是……是尸体吗?
洁白的衬衫、藏青的西裤、还有那条她早上亲自为他挑选的领带。
火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那个身体下涌出,流淌在细致的雪地上。
萤勉强地吞了口口水,她简直感到她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会是他的……
萤忍不住打颤着牙齿,瑟瑟发抖地走进那个身体。
她保证她绝对没有闭上过眼睛,一直正视着,正视着这个事实。
她让自己鼓起勇气不再被残酷的现实打道,希望自己可以用一贯的理性去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她俯下身子,纤细的手指开始碰触那个血肉模糊的身体。
虽然她感到晕眩,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切肤之痛,但她仍然没有选择闭上眼睛。
她抚过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不像是平素的温和,而是会让人感到噩梦的恐惧。
她探触他的面颊,他的面颊不再温暖,她每触到他的一寸肌肤都感到如磐石般的坚硬和冰冷。
她的手游弋在他身体的每个部位,它们都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
萤呆然地坐在尸体旁,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很久很久。
这是流架吗?一个最亲近最熟悉的人……
真的是他吗?我们不是说好陪着棗帮蜜柑一起去救小若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躺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萤颓然地把手捂住面容,手上沾染的血迹浑然地涂抹在她的身上。
『不……』萤痛苦地大声呼叫着。
流架死了?倒在血泊里……这是她现在目睹的一切。
在这个世界上,她今井萤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自信得让一切人都黯然失色。
她没有被任何东西掌控过,她的爱霸道、任性,但是却来去自由。
而现在,流架他躺在我的面前,我的手上沾染着他的血,他永远都不会再站起来了,
不会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会说着笨拙的情话,不会再被我欺负得天昏地暗……
萤突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寂寞感当头淋下,仿佛此刻这个世界失去了流架就消去了那些色彩。
她从没有想过原来她可以爱一个人胜过爱她自己。
但是当她明白的时候,那人已经离开了她。
突然,她的眼角出现了一把利刃的匕首,它横亘在流架的身上,头部还蘸上了夺目的血滴。萤猛地从地上拿起那把匕首,靠近自己的手腕。
天啊,她在做什么?
自杀吗?这种放弃生命最愚蠢的作法,她居然在一步一步靠近。
我爱流架,非常爱,爱得超乎自己的想象。
我爱他可以逾越生命去做傻事吗?
萤微颤地拿着匕首,动作悬置在半空,许久许久……
忽然,她丢弃了手上的匕首,怔怔地回望看着地上的流架。
自己怎么那么冲动?居然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尸体在这居然要自杀?
这是今井萤的风格吗?我爱她,但是更爱自己!
再说,这个人确确实实是流架吗?
萤幡然醒悟,用手扶起满是鲜血的身体。
即使他就是流架……也不代表他就死了……
虽然我不信什么鬼怪神邪,但是就以这些鲜血和呼吸来判断,他停止了生命也是不符合科学的。
所以,我现在不是期期艾艾地自怜自残,而是要把这件事情完全搞清楚。
我是萤,一个不服输不会被打倒的人。
所以,虽然我还分不清究竟我爱自己多一点,还是爱流架多一点。
不过,我可以勇敢地面对所谓爱的流失、爱的毁灭……
如果连这些都接受不了,那么我何以谈爱……?
萤从雪地上爬起来,背起流架的身体扛在身上,艰难地沿着那条血路,再次启程。
第二面镜子
黑色的帷幔横挂在房粱上,迎着诡异的絮风缓缓地飘荡着。
四周一片静默,悄无声息。
『流架,你欺骗了我……流架,你背叛了我……流架……你欺骗了我……流架,你背叛了我……』
突兀,念咒似的叨叨纠缠在耳畔,熟悉的声音更让语言增添了凛冽感。
处在空间正中的流架慌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这些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不……不……』嘴中絮絮地繁复否认着,但是心中那种强烈的犯罪感却把他折磨得体无完肤。
『流架……你说过永远会在我的身边,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不会欺骗我……但是,你都做了什么?』
『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流架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滚落。
『你明明知道蜜柑的下落和小若的身世,但你没有告诉我,帮他们一起隐瞒我?这就是你说的永远不会改变的友谊吗?』
『不是的……棗,你听我解释……我……我想告诉你,但是,不是那个时机啊?』
『荒谬!我不会再听你假惺惺的解释了,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棗……』流架的心被重重地敲打着,瞬间在心房被砸了个窟窿,血流不止。
『废话!你不要叫我,我不认识你这样的伪君子!』
『不……棗,你在哪里?』流架抬头环顾黑乎乎的四周,完全没有棗的影子。只有棗那些如同尖刺般的言语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你欺骗了我……你背叛了我……你欺骗了我……你背叛了我……』声音回绕在耳畔、在脑海、在心头……
『不……』流架忍受不了,痛苦地双膝着地,大声叫道。
『你听我说啊……我也很后悔……当我知道蜜柑出现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来告诉你。但是……10年的时间,你们都需要彼此的宽容。
相信我,这个时间上,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和蜜柑可以得到幸福,哪怕让我失去一切,我都在所不辞。但是相遇并非可以解决一切,而错误的相遇更是一个恶梦的开始。我会为你们寻找适当的时机,在那一刻,我希望看到你们不再为过去的芥蒂而耿耿于怀,而是可以勇敢地面对未来。相信我,棗……我永远是你的朋友,从没有欺骗你背叛你……永远不会……』
男人的泪水也有不受控制奔涌的一天……这些不是罪过。
只是谁都有为自己的过错辩白的权利。
流架懊悔而真诚地诉说着,耳畔的叨念声也渐渐变得无声,回荡在空间中仅仅是自己的言语。
第三面镜子
棗感到黑暗渐渐地吞湮了自己的身躯,缓缓间,他看见不远处婷婷站立着一个白衣的女子。
她用着那双他今生都会铭记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棗……』她开口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如同那个10年来都不曾间断的梦一样。
『棗……』甜美的声音依旧轻柔。
『蜜柑……』他费力地让嘴唇翕张,也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就像她没有离开前一样。
『……』女子微笑着向后退去,平静地开口,『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不会再回来了,永别了,棗……』
什么?她说什么?永别?
她要走……一去不返……10年,心肠如铁石般不可动摇。
棗的思维开始运转,他惶惶地思考着蜜柑刚才的话……
她要离开自己……不!
那样的孤寂感,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了……
『不……不要走……』棗猛地伸出右手,想去抓住她。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走的……但是,这根本不值得!
你以为我会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会一直恨你!恨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恨你一个孤零零地走掉!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也不会原谅我自己!你休想!』
棗慌张地带着怒气地连珠炮地说着。
『……』蜜柑茫然地听着他的每一句话。『是这样啊……对不起……』
『没错,就是这样!丑女!笨蛋!你给我回来,我命令你……你以为一走了之,我们之间就可以结束吗?你还是那样天真啊……』
『但是……我……还是要走……』
『什么?为什么?』棗盯着她的眼瞳。
『棗……你大概误会了,我离开不仅仅为了救你,我的身上还有爸爸妈妈的牵绊,有无效化的责任,我是,我是心甘情愿走的。』蜜柑低着头,忽视棗灼烈的目光,缓缓地说道。
『什么?你是心甘情愿的走的?』棗的脑袋突然像是被击中,不可思议地听着蜜柑刚才的话,他喃喃地不停反问道,不相信她的话。
『没错,Persona他对于我们一家来说都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我没有权利违反他的话。棗,和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比起来……我们的感情太渺小了……所以,我要离开你!』蜜柑笃定地说着。
『不可能!当初是你走进我的生活,走进了我的生命……而现在,你却可以那么轻飘飘地离开,绝对不可以……』棗疯狂地试图抓住那飘荡的白色裙角,他此刻的心情虽然乱如麻,经受了一个接一个打击,但还是想回复一点理智。
『棗,你太傻了……放开我吧……让我走吧……或许我可以在地球的某一处仍然为你祈祷、为你祝福呢……』蜜柑悠悠地企求着。
『哼……你不要逃避了!什么责任什么命运……我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待在我的身边!……』棗慌忙狂奔向蜜柑,下定决心地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她究竟爱自己多少,哪怕她爱自己只有沧海一粟,他都不会再放开手。
因为他已经陷得太深太深了……即使为了自己,他也决不可以放手。
可是眼前的蜜柑却愈来愈远,她的背后出现了一束无法睁开眼的光芒,湮没了她的身影,也淹没了棗下一刻的意识。
世事纷扰,斗转星移,过眼云烟消纵,只是空回首。
萤、流架、棗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再次把他们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仿佛刚才仅仅是他们去和自己的回忆或者是脑海中的某一种想法做了个亲密接触。
他们害怕的事情,他们恐惧的事情,切切实实进行了一个演习。
是真实的,却又显得虚幻,是虚幻的,却又可能它真实地曾在某一地点某一时刻发生。
没有过往,没有来朝,面对着自己最清透的心境,暗暗地思索。
『流架,你……』萤一脸的顶真凑近,梦境中她看到了他的死亡,如今恐惧的感受还残留在她的体内。
『什么事啊,萤?』流架心中一凛,看着妻子有些反常的模样。
『算了,没什么……』萤不愿意让流架知道刚才她在镜子中看到的样子。但是如果哪天,流架真的离开了自己,她也不知道会怎样,或许真的会追他到天涯海角吧……
『哦……』流架疑惑地,突然他猛地回首看向身边的棗,『棗……你……原谅我吗?』
『什么……』棗眼神依旧盯着镜子的那一端,静静地出神,无意识回答着流架的话。
她还在哪里吗?在那里等着我……
『哦……算了』流架垂下头去,搪塞地说。
『看来你们都通过了“情幻镜”的磨练,太好了……快,乘着金币还没有停止,快进入镜子吧,那里就应该是门了……』这时,鸣海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鸣海……』他们三人眼神的余光瞥见已经转得越来越缓慢的金币,不安地看着鸣海。
『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鸣海,那你呢?』萤上前,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鸣海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悲楚,『不要管我,你们快走吧……』
『为什么?难道你没有通过“情幻镜”吗?……』棗不太肯定地揣测道。
『是的,我不可能会通过……』鸣海低下了头。
『怎么可能?你明明知道破解它的法门啊……』流架大声叫道。
『没错,我是知道……但是我做不到的……』鸣海苦笑着,『“情幻镜”其实它会出现的是我们内心深处对感情对疑惑的部分,也或许是说我们最不愿面对的那份感情。』
『原来是这样……』三人同时回想起刚才在镜中的经历,醒悟到。
『你们之所以会通过,因为你们对出现在镜中的人都有着强烈的感情。即使他们对你有所误会,或是提出要舍弃那份感情。你们都会为了保护他而努力着,心中都有着对这份感情毫不动摇的信心和坚定相信他们的意念。这就是破解“情幻镜”的法门。可是我……我没有……』
『怎么会?』流架问道。
『我的镜中出现的是柚香学姐,呵呵,果然啊……』鸣海自朝地撇撇嘴。
『当年柚香学姐离开学园时就已经偷走了我那份对她的感情。所以,即使我还保留着对她的回忆,可是心中的眷恋已经不复存在了,更不要说对感情的信赖了。蜜柑当初想把那块能力石还给我,但是我没有拿,一直埋在了学姐的墓地。我想那份感情与其在我的身边折磨着我,不如让它陪伴着学姐,在天堂有着一丝感动和安慰,也是它曾经存在的意义。』
『但是,现在,你……』聪明如萤,她迫切地说。
『所以,我不可能通过啊,你们快走吧……你看,金币马上要停下来了……』鸣海拼命地呼喊着。
他们的视线转回地面,的确,金币的转速逐渐缓慢,连币面上的图案都隐约可见。
『可是鸣海,我们……』棗上前拉住鸣海想扶他一起走进另三面镜子,但是却推搡不动。
『不要管我了,我的脚已经麻木,应该说Persona设定了“麻木”的Alice,我现在根本动弹不得,只会浪费你们的时间啊……』鸣海费力地摆脱棗的臂膀。
『真的没有时间了……我求求你们……棗……萤……流架……为了救出小若,为了蜜柑,快走吧……』鸣海心急火燎地催促着他们。
突然沉寂下来的空间中,四人的呼吸声混合着金币的滚动着在此碰撞着。
『我们走吧……』棗打破了僵局,率先背向鸣海,朝开放的镜子走去。
『棗,可是……鸣海他……』流架依旧为难地说。
『我明白了,鸣海,谢谢你……』萤郑重地对鸣海说完,也走向了自己的镜子。
『你们……』流架回望着萤的身影,踌躇着。
『不要犹豫了,流架,棗他需要你的力量,走吧……』说着,鸣海举起唯一没有麻木的右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一把将流架推入了离自己最近的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