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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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换上无菌服进入急救室，透过布帘依稀看见手术台的影子，陆承望都没反应得过来发生了什么。
‘路草汪’三个字一出来他就被齐修岚狠狠瞪了一眼，眼神就像是看到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恶狠狠把他往前推：“这就是我家那条叫路草汪的狗，养得肥头大耳，小宝喜欢得不得了，如果小宝不安心，你们就把他栓手术台边上。”
医生再三核实，陆承望把身份证掏出来他才信‘路草汪’是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权衡片刻，最后还是带着陆承望去里面换了无菌服。
急救室的样子跟平时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相差不大，就是比外面冷很多，乍一进来像走冰箱里了一样，医院本身有空调，他原本穿着西装还挺合适，一进急救室就觉得差点冷一哆嗦。
可能是低温降低细菌活性？他匆匆扫了一眼环境，眼睛才落到封汲身上。
恰好和封汲对视上。
嘴角的血夜已经被擦干净了，露出一张精致清隽的小脸，濡湿的发丝黏在苍白的面颊上，神态空茫，在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就仿佛看到什么珍宝一样，眼神迅速聚焦，接着松了口气，如断电一般迅速瘫软。
陆承望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封汲的微表情是什么意思，眉头拧住。
医生：“倒了！快快快！”
急救室里飞快动了起来，陆承望被麻醉师拉到边上坐着，出神地看着医生操作。
“嘿，兄弟。”麻醉师胳膊肘轻蹭了一下陆承望。
陆承望回神一样回过头：“嗯？”
“兄弟牛啊，”麻醉师竖起大拇指：“你是他哥？”
陆承望不明所以看着急救室里唯一戴着花手术帽的医生，这人态度闲适得仿佛另一个病人家属，一副没啥事干的样子：“算是。”
“哈，我是麻醉师，和他们科不一样，帽子是方便辨认的。”麻醉师见陆承望看着他帽子，笑着解释，然后化身成一个八卦传播机：“我给他注射了一头牛都顶不住的麻醉药他都能爬起来找你，他可太牛了。”
“你别不信，麻醉药抵抗力强的人我见过很多，但你弟弟绝对是最离谱的一个。按道理来说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昏迷了，也没有外伤，在开腔检查之前本来是用不着麻醉师的，我坐在这里也就是个急救室吉祥物，结果他直接就醒了，两三个人按不住，愣往地下滚。”
“心脏病人啊，给他注射麻醉药本来就紧张，我还给他注射了两次，没事人一样往下跑，他要是腿有劲儿我估计能直接蹿出去，吓死我了。”
要说手术室里面最闲的人，麻醉师当仁不让。前期紧张一点，把病人一针放倒之后就坐在边上看仪器。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多少事需要他做的，病人要中途醒来那都算医疗事故，所以一个好的麻醉师，在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后，相对来说是最无聊的一个。
现在开天辟地第一遭，闲着没事干的还多了个病人家属，他简直像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的话唠，拉着陆承望没完没了的唠。
托他的福，陆承望知道了很多他本来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
不光是麻醉之后，失去了控制的膀胱和直肠会大开国门往外疯狂运货，更让他在意的是，封汲竟然真的那么在乎他，在乎到了见不到他人就连麻醉药都能抵挡的地步。
这份执着热烈到离谱。
为什么？封汲不是恨他吗，恨到对整个陆家都恨屋及乌。
陆承望抿紧嘴唇，有些出神。
一会儿看仪器，一会儿看陆承望的麻醉师猜测陆承望估计是担心病人无心聊天，讪讪笑着朝手术台仰头：“喏，放心吧，没事的，你看主治医师他们都歇了。”
陆承望顺着麻醉师的动作，才看的手术台前的医生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停止了动作，有的看仪器，有的看封汲，状态都比较放松的样子，有说有笑聊着天。
下意识地，他松了口气。
没事了。
接着脸一黑，他绝对没有关心封汲的意思，他只是不用担心怎么和齐修岚交差了。
麻醉师盯完这场，拍了拍沈行云的肩膀：“朋友，我得麻溜赶下一场了，你好好陪陪你弟弟，我先走了。”
医生已经观察完封汲各项体能数据，宣布病人可以推出去的时候，陆承望第一个站起来，大步流星就想朝外走，一想到还守在外面的齐修岚，脚步硬生生停下来，跟在医生后头默默推床。
彻底陷入昏迷的封汲看上去很乖，看上去就像沉睡的小王子一样，矜贵得不行，只是眼底下一片青黑，嘴唇也苍白泛紫，看上去很不健康。
陆承望瞥了一眼就挪开了眼睛，面上表情不变，只是握着病床栏杆的手不自觉紧了两分。
齐修岚静静跟在医生背后将封汲送回病房，被医生叫走单独谈话。
又只剩下陆承望一个人面对封汲。
这么安静的病房就适合处理邮件。
但莫名看不下去，一股令人憋闷的烦躁在翻涌，落在平板上的眼神格外幽深，像是在透过平板看别的什么，但实际上他脑子里除了刚刚推着病床看到的青黑和泛紫的嘴唇，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过了一个多小时，齐修岚才从外面回来。
她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来和医生聊了什么，甚至有心情从床头拿起金玉满堂的外卖盒打开，拿出里面双倍糖的枣泥糕：“还是热乎的，你快吃。”
陆承望迟疑着接过来筷子，试图从齐修岚脸上看出来些什么，他竟然没被继续骂，有些受宠若惊，试探夹了块枣泥糕，偷瞄齐修岚的表情慢慢往嘴边送。
一直将枣泥糕试探到嘴里，外皮松软入口即化，香甜软糯的枣泥在嘴里四散开，为味蕾带来一场甜味的狂欢。
非常好吃，甚至因为太久没有吃到过，这口枣泥糕好吃得前所未有，但他没有多少开心，甚至是有些慌。
按常理来说，他犯这么大的错，不挨揍已经是很侥幸的结果了，现在居然还能吃好吃的？
好好的枣泥糕，怎么吃着吃着有股断头饭的味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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