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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旭日 “何人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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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如此大胆——”
是独属于公公尖锐的声音,除了一开始来时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萧风鸣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某人的怀里,等看清时,面前出现了一张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沉稳雍容,透着一股独属帝王家的气质,这个人他见过。
“琰国世子萧风鸣参见太子殿下。”
青衣少年连忙下跪,低头垂眼,这是他来朝国第一次感到慌张,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些人的视野里
金明渊见过这个少年,第一次看见他时就觉得他像一泓清泉,清澈透明,表情眼神就连一些小小的动作都能让人知道他想什么,单纯的仿佛不是帝王家的人。
“无碍,起来吧。”金明渊微微抬手,青衣少年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膝盖沾了些尘土,也不敢去拍,头低着
公公凑在男人耳边低语了一会,金明渊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少年的头顶,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萧风鸣微微的呼了一口气,一团雾气在空气中很快就不见了,一双透彻的深棕色瞳孔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变得有些深
“咕噜噜——”
青衣少年肩膀有些低垂,原来是想帮助那孩子,没想到闹出这一茬,希望那个太子能很快讲自己忘掉吧
原本有些忐忑的萧风鸣,在风平浪静的小别院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插曲
虽然有时还是会惦记着那个穿的破破烂烂有些脏兮兮的孩子,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有些冷,但愿他能熬过吧
难得有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在收拾了院子,将衣物挂在中庭,便拖来了前两日造好的小躺椅,舒舒服服的享受宁静,毕竟在琰国可没有这份待遇,隔三差五的不是那个哥哥就是那个叔叔来找茬
暖阳中,萧风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世子真是好会享福啊——”
又是那声独属公公的尖锐嗓音,少年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从披风里钻出来,丝丝冷意深入骨中,今天好像穿了有些少
“严公公。”身材有些薄瘦的少年鞠了一礼,无事不登三宝殿。
那微胖又有些皱的脸庞,一双倒角眼睨了一眼那因为躺着微乱的头发:“太子有请,烦请世子和我走一趟。”说完甩了一下拂尘,扭着身子走出了门外
萧风鸣看着留下的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长得较清秀,低声垂眉:“世子大人还请快些,迟了怕是要遭难。”
少年没有说话,将椅子上的披风裹在了身上,稍微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走吧。”
走出门,站在门口的老太监斜眼一瞥,看着他一身素衣,裹着一件来时的兔绒披风,披头散发,也不束着,轻哼一声,便开始引路
老太监也是老人了,若是平时太子召见,他一定客客气气的,只是这个世子,着实像是个透明人,爹不疼,娘没权,既没有才华也没有城府,若不是要给朝国送世子,怕是早就被人忘得干干净净
不过他也不敢太过,毕竟太子召见,这人要么有什么别人不知的力量,要么……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死还是步步高升,终究得留一线。
萧风鸣看着周围的风景,逐渐从萧条到繁荣再到奢华,觉得自己的离某些东西越来越近,他浅笑摇了摇头,真的是逃也逃不掉,到哪都一样
“世子,老奴只能送您到这儿了。”笑着低头退去
看着那低头退去的胖身影,萧风鸣不禁吐槽,真的变脸比变天还快,这样想着,原本明亮的天变黑了,天上飘下细细雪,想着外面晾着的衣裳,世子只能默默心疼着
抬头看见了一个镶金的红木门匾,洋洋洒洒的写着“日旭殿”,扬声表示自己的存在,“琰国世子萧风鸣求见。”
“进来。”门内传来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是勾引少女的一把好嗓音
冻得有些发紫的手,推开了颇为沉重厚实的门,铺面而来的是热烘烘的暖气和淡淡的紫檀味
进入后,转身将门关好,属于冬天的寒气被隔绝在外,萧风鸣哆嗦了一下
微微抬眼扫了一下,没有侍女太监,入目是简约大方的家具,架子上摆着一些瓷器花束,倒是与门口的牌匾不符
对着绣着四君子的雪纺绸布屏风行了礼,“太子殿下。”
后面影影绰绰在写字的人影手臂轻轻一抖,便甩手将笔丢在了桌上
“过来吧。”
萧风鸣低眉顺眼的小步走到了屏风后,紫檀的长桌,一张写到满是豪气的字,被一支沾着墨水的笔给破坏了,还有最后的那一笔捺,向上放肆了些
“世子不必拘谨,我这人向来不爱搞弯弯绕绕。”那人说着站起了身,理了一下衣服
看着那被墨点破坏的字帖,萧风鸣内心白了一眼,我信你个鬼:“在下不敢。”说着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礼
“呵。”
金明渊摩挲着高桌上的铜饰,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正静静的雌伏在桌面上:“我不信琰国最大的地下组织的堂主连和我直面说话都胆子都没有。”
萧风鸣微微簇了下眉头,瞬间整个人文弱清透的气质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一双微挑的桃花眼看着那人坚毅的脸庞:“太子殿下着实厉害,只是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现在我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太子殿下挑了个太师椅,以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倚坐在上面,捏着果盘里的一颗梅干比着萧风鸣:“其实你还在琰国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为了仔细查你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不过也幸亏武王那个没眼力见儿的把你这个儿子送来我这,不然我还得费点周折。”
萧风鸣微微挑眉,“没想到我这么有能力,能让太子这么操劳就为了见我一面。”也不和他客气了,转身坐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挑了个长相不错的扔到了自己的嘴里“您怎么不一开始来找我,反而隔了这么多天把我使唤来?”
金明渊看他360度的大转变,倒也没有不适应,还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以为就你那几个兄弟难对付?我这边这几个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我还占着太子的位子,一个个巴不得我下来呢。”
转眼一碟甜腻带着点微酸的梅干通通下了萧风鸣的肚子,干果吃多了喉咙干,起身去寻茶壶
“唉唉,在里屋儿呐,还是温的!”看着四处寻茶壶的削瘦声影,太子殿下发了次善心当了导游,转头看着干净的碟子,把自己手里攥着的那颗梅干塞到了嘴里,想尝尝是否那么好吃,结果一到嘴里酸味儿充斥了整个口腔
“嚯!”也起身去找茶
“得,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萧风鸣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捏着杯子,看着咕咚咕咚灌茶的金明渊,说出了自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