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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思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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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是谁?”
金明池蓦的冒出一句话,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双餍足的金眸
夏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奇怪的问金明池:“你怎么知道阿欢的?”
少年托腮侧着头,嘴角嗫着一丝寒意的笑:“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吼着,阿欢——阿欢——差点把我从床上吓得掉下来。”
他眯着的眼盯着夏洲,一片的梨花打着旋落在了白发青年的肩上,在一身藏蓝色上,尤为显眼
夏洲听着,脸颊微微发热,他从不怎么做梦,也不会说梦话,昨日不知怎的就想起以前的事,密而长的睫毛下垂着,掩住了浅金色的眼溢出的伤悲
“阿欢,是一个很傻的姑娘,她为了救我……”
金明池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夏洲,脆弱又有距离,他一直在拒绝自己的靠近,就像受伤的蜗居蟹,躲在自己壳里不愿出来
少年动了动手指,他想要靠近,就像飞蛾寻着冬夜的那一点光芒,温暖却又灼热,诱人却又危险
最终他还是握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的抿着
夏洲抬眼看着面前没有说话的金明池,将自己昨夜睡前略微思考的计划提议了出来
“我想出去走走,你愿意跟着我吗?”
总不能说想找回家的路吧
金明池有些诧异,紧握的手指松开,蓝砂石般闪耀的眼睛看着眼前神仙般的男子
“你愿意带我一起走?”声音略带着紧涩,就像怕这是梦一样
夏洲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肩头停留的梨花瓣都被吓走了,“怎么说,你也是我徒弟嘛!”
金明池也哈哈的笑了起来,眼睛眯着,勾勒出属于少年阳光的笑颜
冬夜的飞蛾在那点光芒前找到了一块适合的木架,栖息着,留了一点距离,身体也温暖了起来
“那我以后,就得叫你师尊啦!”
黑衣少年嘴角挑起,语气微扬,显然此刻心情很好,一双如蓝砂石般的眸如星空般闪耀,灼灼生辉
这个世界名为千辰大陆,中间为一条贯穿的长江所割裂,分为南北两国,江水喘急,只有一条大桥相通
南边为朝国,风景秀丽,群山绵延,重文善筹谋,北边为琰国,大多平原盆地,盛产牛羊乳奶,善武民风爽朗
现在我们待的山便在朝国的偏北方,因为朝国的山太多了,皇帝估计也懒得挨个起名,大多是村民随口起的土名,比如他们现在在的山,村民叫它二毛
“噗——”
走在前面夏洲忍不出笑出了声,“不会还有三毛吧?”
“对啊,一共五座山连着,按照大小命名,分别是大毛、二毛、三毛、四毛和小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明池看着气场冷漠疏离的银发男人此刻爽朗的笑着,完全形成一种反差的怪异感,但也不赖,想着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沿路零零星星的点缀着一些像满天星般的紫色花朵,散发着清新典雅的味道,为路过的人添了一笔宁静舒心
夏洲觉着有些眼熟,便辣手摧花,采了一株拿在手里端详着
突然他转身问跟在后面的金明池“徒—儿——,这花是不是你床头的那个?”
指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白的有些刺眼,夏洲举着花摇了摇,语气中透着一丝挑逗
“是啊,这花,叫做思故。”少年将花从那微冰的手中接过,眼睛却微微睨着,似乎在观察着青年的表情
“思故……”
薄唇重复着这个名字,淡金色的眼,盯着那一朵挤着一朵如繁星般的花朵,仿佛透过它,思考着某些东西
“前面就是村庄了,你可不要走丢了,师—尊——”那笑得如骄阳的少年,拽着夏洲的衣袖向前大步的走着,打破了那雪白的男人的思绪
到了村庄,夏洲已经变成了游魂状态,一副身无可怜的表情趴在村口的石头上
“我走……不动了……”他摆了摆手
金明池用手遮了遮天空有些刺眼的太阳,“最近能歇脚的就是这个村子了。”
夏洲发出哼哼的声音表示就在这休息了
“啊——娘亲有妖怪——”
沉浸在疲惫世界的夏洲被惊醒,几个在角落玩泥巴的孩子呼叫着朝村庄跑去,夏洲有些楞楞的思考,自己长得有那么惨绝人寰吗?看见我就跑
此时金明池看着趴在石头的男人有些愣怔
村口有一颗巨大的槐树,石头离着很近,春日暖阳下,点点光斑撒在他的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藏青色的宽大衣袖上铺着洋洋洒洒的银丝,浅金色的眼微微睁着,一副像是随时睡着的样子
少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喷涌而上的激烈的情感
“乖徒儿啊——”男人的手朝少年挣扎着伸出,意图去拽少年黑色的衣摆
“怎么了?”
鸦羽般细密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自己的情绪,乖巧的将自己的衣摆递去男人的手中
夏洲看了眼少年有些薄弱的身形,打消了要靠拽着他起身的想法,虚虚的拽着衣角,努力自己将自己站起了
站好后将有些被捏皱的衣角松开,“谢谢啊,还有……那个……我是不是长得很奇怪很像妖怪?”
青年用浅金色的眼观察着少年的神情,想要读出答案
金明池看着面前美得宛若神祗的男人
“绝无可能。”
语气透露着空前的肯定,“大概是你的白发和金色的眼孩子才会说你是妖怪。”
“啊。”夏洲捧着自己雪白的头发,有些无语凝噎,哦,这该死的世界设定
“我有办法。”金明池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对着夏洲笑的宛如朝阳的花,眼中亮闪闪的
白发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子,觉着有些凉凉的
王家村今天来了两个外来客,一个是明媚开朗的少年,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比较亲近,一个是带着齐膝的帷帽,周围散发着拒人的气息的男人,两个人虽然并肩行走,风格却截然不同,引着村里人纷纷侧目
夏洲暗戳戳的拽了拽金明池的衣袖:“徒啊,这样能行吗?”
金明池微侧脸,小声的安抚他刚认的师尊,“你就装成高人的样子就行了,剩下的我来解决。”
此时木已成舟,夏洲只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这个身材有些单薄的徒弟,只求万一被发现自己与众不同,不会被古人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