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偏离 鹤归雪领着 ...
-
鹤归雪领着众人来到了会客厅,虽说是这个名字,但完全和厅沾不上边
夏洲转着脑袋四处端详,鼻尖充斥着木板的腐朽气息,生锈的钉子,桌子边角的木漆基本脱落,露出发黑的内里,端来的茶水杯碟都是缺边缺角的,桌子旁边的地板还有几处破洞钻出蚂蚁,吭哧吭哧的搬着过冬的粮食
对比起来马忆甜家就是天堂,夏洲转着杯子默默吐槽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风而来,一个身材壮硕、肌肉饱满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这矮小破旧的会客厅,顿时小破屋显得极其拥挤
“师尊。”鹤归雪和鹤归霖看见来人喊道
“人领回来啦?”,中年人的声音也中气十足,虽说是问的鹤归雪,但眼睛已经瞟向了金明池
金明池象征性的拖着夏洲站起来,对他鞠了一礼,“鹤老前辈。”
“老什么老,人家还很年轻哒!”那人走到金明池面前转着圈摇着头,“嗨呀嗨呀不得了不得了。”
又转到夏洲面前摇了摇头,“看不清看不清啊。”
小跑到金明池面前,“小友?你可是金明泊的哥哥?”
金明池的笑容弱了几分,“不是。”语气中透着不耐
夏洲的眼睛里充斥着八卦之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妨无妨。”那人捋了捋空气胡子,“二位,在我这小住几日如何?想来你家师尊也喜欢我家小六喜欢的紧,六儿啊!陪夏小友在我们门派转转。”一口气说完很快就随着风消失在了会客厅
“是,师尊。”鹤归霖领了命,远远的对出去的风行了一礼,心里默默打算着怎么折腾某个江湖骗子
夏洲看着远去的风,吹起来的发带吧唧到自己的脸上,默默的撸下来,甩在了脑后,正好不用我费力气找借口留在凌绝派了,但是这里真的好破,某个督察者看着从自己脚尖前路过一排搬着一粒米饭的蚂蚁
“江湖骗……”鹤归霖偷偷撇了一眼自家四师兄的严肃脸,“江湖大侠初临真人,随在下去挑选客房,接下来的几天小弟保证随叫随到,需要的尽管吩咐。”
鹤归霖勾上夏洲的脖子,两人人拉拉扯扯的出了门,金明池看着那个碍眼的手,眼里露出一丝杀气,刚想追上去,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
“金兄。”
金明池收起凌厉,又变回了和蔼可亲的笑容,“鹤兄,有什么事吗?”
鹤归雪内心皱起了眉,为什么刚刚有一丝浓重的血腥气,是自己最近几天忙碌魔气的事产生的错觉吗,“我带你去认认路。”
金明池拿下他的手,“在下还有其他事,就不劳烦了,多谢。”转身对他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金明池和鹤归霖走在长着苔藓的大理石小路上,“哎哎,你大师兄是不是很厉害啊,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呗。”
“啊?在我入派前我大师兄就已经战亡了,我都没见过。”鹤归霖插手手叹气,“唉!听我四师兄说,我大师兄可厉害了,修剑天赋极高,只是天妒英才啊。”他说着摇了摇头
夏洲停下了脚步,楞在了原地,死了?怎么可能会死了?他可是男主角啊!
夏洲压制住心底的升上来的恐惧:“你别和我开玩笑了,让他知道了,到时候你大师兄可揍不死你。”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鹤归雪也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看着夏洲微缩的瞳孔,“我为什么骗你,我大师兄的尸体都找回来了,在英眠殿里存放着。”
夏洲矗立在了原地,感觉自己脚下有一个漩涡,正在吞噬着他,撕扯着他
鹤归霖戳了戳站在原地微微发抖的夏洲,“你不会是我的大师兄的仰慕者吧?”
六师弟看夏洲没有反应,仔细思索了一下,仰慕者陨落一定极其伤心,便安慰道:“逝者已逝,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向前看,其实我也很想见见我大师兄这样的英雄人物,所以我有时候偷偷跑去英眠殿看他,你要不要也去?我陪你。”
“无妨。”夏洲对他虚弱笑了笑,虽然笑的比哭还难看
“那我带你去玩点好康的,保证你忘记悲伤,远离烦恼。”金明池不等夏洲的回答,就扯着他朝某个小角落里跑去
金明池伸出右手,盯着自己手肘上显现的红线,感应到某只越跑越远,心里默默的对着鹤归霖的小草人扎着针
“皇兄?”
金明池听见声音,皱起了一双柳眉,心里满满的不耐,转身看向眼前这个长得极像那个让人厌恶的男人的人,“我不是你皇兄,你别再那么叫我了。”
那人剑眉星目,五官立挺,即使他穿着一身朴素的月白色的绣银流云的门派衣饰,但身上还是带着一丝属于皇族的尊贵与高傲,他背上的剑袋里插着一把重剑
金明池全然没有了对于旁人的温和伪装,展现出了原本的冷漠阴翳,“况且,你不是已经斩断尘缘,做一个修仙人了吗?凌绝派二师兄鹤归霜。”
那人对金明池充满针刺的话语不为所动,“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皇兄。”眼睛里充满了令金明池厌恶的情感
黑衣少年不怒反笑,眼睛里透着血丝,“呵,好一句皇兄。”周围顿时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那些血腥气像是恶鬼,纷纷想要逃离金明池的身边却无法剥离
“三百年前我无处可归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快要饿死、冻死、埋骨深宫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捡着泔水吃被恶犬追跑、被下等宫人跑拳打脚踢你又在哪里?”
金明池一边说着一边逼近鹤归霜,他步步后退,血气已经浓重的快要凝成了水
鹤归霜背后的重剑剧烈的震动着,提醒着他的主人面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赶紧斩之而后快
“皇兄?你喊我这个称呼的时候,是我在血洗皇宫,你被我踩在脚底下瑟瑟发抖,因为太弱,没有杀你的时候吧。”金明池看着他的瞳孔因为想起四处的哀嚎与利器插入血肉的声音而缩小
谁知那人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转而跑向金明池,“皇兄、皇兄、皇兄、世界上已经只有你我二人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们才是最亲密之人——皇——”
鹤归霜逐渐失控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熟悉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把剑曾经捅进了他的父皇、母后、兄弟姐妹和无数宫婢太监的体内,脖颈细腻的皮肤因为利器擦过,多了一条血痕,冒出颗颗血珠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如果不是他在,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别再让我听到你喊我皇兄。”金明池冷冷的瞥着他,剑消失在空中,血气钻回了体内,一甩衣摆转身离去,他没有闲工夫陪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