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忧郁森林

87、太师

　　小元良说道：“我们会当没看见。”
　　殷莲在心里嘀咕：两个小东西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我得做你们的假父，白白养着你们，以后也要骑到我头上，我宁愿膝下无子———这么想着，也便索然无味地转过头，不再说话，因为很明显，这两孩子只属于苏夜凛。
　　苏夜凛纠正小元良：“错了，娘不会欺负莲儿的。”
　　小元良张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殷莲补上一句：“你没欺负我，只是不让我好过！”
　　苏夜凛侧过身，环住殷莲的身子，轻咬住他的耳根小声说道：“在小孩面前胡说什么，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出去仍找你的女人去，你有薛璘、酒黎、明月，还有京城里的云纾郡主，你本事大，看上你的姑娘多，不愁没人待你好！”
　　殷莲捂着眼说哭就哭，止不住大声叫道：
　　“你明知道我不会再沾惹那些事，你明知道我跟了你，处处听你的，把命也交给你，当我是看门狗是工具就算了，还说休就休，你以为我当真没事，不说出来只是一直压在心里而已……”
　　苏夜凛连忙给殷莲擦泪，劝慰道：
　　“这么大个人了，还在小孩面前哭，他们都看着你呢……别哭了好不好？”
　　果然，本来躺着的小元良小元知都好奇地坐起来，睁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他们的娘安慰殷莲。
　　殷莲立刻不哭了，仍将头偏向另一边。
　　苏夜凛又转过另一边拉小元良小元知躺下，轻拍他们的肩，以让他们快点入睡。
　　等小元良小元知都睡着了，殷莲也昏昏沉沉地睡去，苏夜凛却钻入殷莲的被子里，在上面下面摩挲。
　　殷莲惊醒来，身下被凸入，竟自湿嗒嗒，连忙抓住苏夜凛的手：
　　“好姐姐，别闹了，让我安心睡吧……”
　　“白天你是别人的，晚上你是我的。”苏夜凛悄声笑着。
　　殷莲就知道苏夜凛揪着酒黎的事不放，苦闷极了：“姐姐等我好了……”
　　“我知道你没什么事，你的身体好于常人，一定能很快痊愈的。”苏夜凛扳过殷莲脸，蹭过耳根与脖颈，吻上殷莲的嘴角。
　　殷莲推开苏夜凛：“姐姐疯了，一定要折腾我，我又累又困，你不如找褚大人陪你玩……”
　　苏夜凛翻身按住殷莲的双肩，娇声笑道：
　　“我有人了为什么要找别人，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三文钱就能买到一个漂亮的身子玩玩———我现在就是想折腾你，玩玩你，怎么样？”
　　殷莲憋一肚子闷气，偏过头不说话。
　　苏夜凛视若无睹，像个冷峻的独-裁-者，继续手上的动作———
　　突然，殷莲卯足一肚子火气，大吼一声———“非礼啊！”，如一道惊雷天塌地陷般、划破屋顶外的夜空———
　　小元良小元知应激性地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苏夜凛惊呆好久，房门不一会儿被苏母和苏夜淳打开，阿仁阿忠和冬葵披着外套赶来在门口瞅来瞅去———大家都是住在一个院子的，一有动静就都来了。
　　苏母走到床前焦急地哄着两个孩子，怒不可遏地责问苏夜凛和殷莲：“发生什么事了，把孩子吓成这样，在你们这儿我果然不能放心！”
　　苏夜凛将小元知揽在怀里安抚，不好意思地回道：
　　“莲儿突然做了噩梦大叫起来，娘不要担心，已经没事了。”
　　殷莲躺在里面接了一句：“你不碰我我会做噩梦？”
　　苏夜凛暗暗掐了殷莲手臂上的肉，疼得殷莲撑起身子对苏母吼道：
　　“娘！你女儿天天欺负我，还根本不管人家死活，真是家门不幸，我还看上这么个妖精———不行，你和爹明天得好好批评她！”
　　苏夜凛回头瞪了殷莲一眼，低声警告：“你不想好好活了是么？”
　　苏母叹了一声，对身后的苏夜淳说：“帮我把小元知带到厢房去，我哄孩子们睡，不要跟这些糟心的父母一块———只顾自己不顾小孩！”
　　苏夜凛脸上一红，回道：“娘，我错了，以后一定把莲儿的嘴封上，省得她乱喊乱叫。”
　　当然，苏夜凛既是道歉也是说的气话。
　　殷莲立刻又说：“娘，你要走也把凛儿带走，我怕她真要封我的嘴，还要欺负我呢！”
　　苏夜淳捂嘴偷笑，苏母瞥了殷莲一眼，将小元良抱在怀里，边走边吩咐道：
　　“淳儿你去葵儿房里睡，让你姐姐睡你屋。”
　　“哦。”苏夜淳只好答应，又对殷莲吐了吐舌：“怂包，没见过向丈母娘告状的，把你能耐的！”
　　苏母责道：“淳儿，不得无礼！”
　　“三妹，大人的事要你多嘴，赶紧走了！”苏夜凛说着拉了苏夜淳往外走。
　　等房里清静，殷莲才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为我分忧的人没有，倒都是欺压我的———”
　　第二日阴雨绵绵，上午就下起小雪，远近房屋都披上一层银妆。
　　殷莲早早在腰间裹上层层白布条，护住伤口，披上狐裘，整整齐齐穿戴，由左护卫张龙跟随，坐了四匹高头大马，赶到南城门外的丰河。
　　丰河边有个码头，在码头不远处一直停着一座有五层楼高大宏伟的红船。
　　红船，代表贵族精神、寻欢作乐的高尚之所。
　　殷莲第一次踏上红船，由侍者问明身份后引导她走进一个富丽的屋子，大厅中坐在首座的是一个白头发白山羊胡子的老人，戴着庄子巾帽，一身儒士大雅之气，视威持重。
　　殷莲才刚进门，见上座之人，便即叩头下跪在地上，俯首行礼，拜了再拜：
　　“老师从京城来见学生，学生感激不尽。”
　　殷莲口中的老师便是饱学的翰林学士杨万名，是朝中一品太子太师，同时担任中书堂右丞相，既是太子老师又是朝中一人之下的重臣。
　　殷莲一跃而为黑虎卫，便被杨万名看中，收为学生和幕僚，换句话说，杨万名是殷莲不可轻慢对待的“庙堂之师”。
　　即使有皇上看中殷莲，殷莲想在朝中立足，也必须依附像杨万名这样的人物，才不至于被排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