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莳花集》桃子桃子

3、兰因絮果

　　上官莳跟在楚洛然身后走着，看他越走越偏，拎着那沉重的袋子也越来越吃力，上官莳不敢跟的太近，怕楚洛然发现自己。没一会儿，便看到楚洛然进了一间破屋中，上官莳进不去，只能在门外站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明明是她先丢掉了他。
　　“妻主…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上官莳刚要走，破屋中便传来了男子的哭喊声，上官莳听出了那个声音的来源，竟然是楚洛然。
　　女人的声音有些浑浊，似乎是喝多了 ：“你个该死的贱人！我花了银子将你买回来这么久，你说你有什么用？我就买条狗也下了一窝崽子了！你看看你这贱样！我要你有什么用？我今天就打死你！”
　　男人的哭的更厉害了：“饶了我吧…妻主…我以后一定能的，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除了让我饶了你，你说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女儿！”
　　屋内击打在肉上的声音啪啪作响，上官莳心中痛苦难忍。可如今楚洛然已嫁为人夫，她以什么身份去保护他？
　　犹记得当初和楚洛然在一起时，她给他在王府西侧独辟了一个院落出来。
　　他爱竹子，她便在院内植满了潇湘竹，并给小院起名竹安居。
　　他爱瘦金体的风骨，她便求了大家，给他的院落提字。
　　他爱吃藕粉桂花糕，她去宫里拜了御厨为师学艺，只为了博他一笑。
　　他出身贫寒人家，最想的便是读书识字，这些她都是用心教过的。
　　这些事情还犹在眼前，当初宠爱楚洛然时，她是真的用了心的。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颗心全部给了洛倾城呢？连一个角落都不肯留给楚洛然。上官莳不敢想，她对洛倾城是求而不得，但来想去，她却没有是愧对于他的，可对楚洛然，她除了满满的亏欠，什么也没有留给他。
　　愧疚充满了上官莳的胸膛，她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救他。可又害怕楚洛然已经忘了她，上官莳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连指甲掐入手心都感觉不到。
　　“洛然，对不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怎会在今时今日，忍受这种痛苦和折磨，我终于理解你当初的痛，我改怎么弥补你。”上官莳心如刀割。
　　上官莳不想再听，也不敢直接去看楚洛然。戏文里，女子总是冲冠一怒为蓝颜，这事上官茵可以做，她上官莳却做不得。
　　她也想冲进去，杀了那折磨楚洛然的女人，将楚洛然那孱弱的身子拥在怀里，可她不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做的在干净，也可能留下纰漏，若有了纰漏，便陷皇姐和父后与不义。若保她，上官茵必定借此大做文章，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洛然，你再等等我，我一定回来救你！”上官莳强迫自己转身离开，在心里默念道。
　　回到府里的上官莳，第一次没有再惦念洛倾城。
　　“你去打听打听，当初送回去的那个小爷楚洛然…”上官莳对管家白风说道。
　　“王爷，怎么想起这个小爷了？都过去几年了，哎，这孩子也是命苦的。”管家白风是云太后从小带着的小厮，为人最是谨慎妥帖，上官莳开府出来，白风便被云太后赐给上官莳带着，也算是从小看着上官莳长大的，上官莳一直对她十分尊敬，她也拿上官莳当自己的孩子看，所以难免多说几句。
　　“这孩子跟你的那几年，我远看着他不错，本想着你娶了正妃，他也能抬个小侍，再不济也能充个同房，谁知……哎，往事不提也罢。我也私下打听过，这楚洛然的父亲早逝，母亲又娶了个狠心的回来。他后爹一直不待见他，可楚洛然这孩子心善，从未和母亲说过后爹一句坏话。谁知道他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也撒手去了，后爹看他模样好，便将他卖给了人牙子。”白风说到这，连连叹气。
　　“那…我将他送回去之后呢？”上官莳听到这里心都揪了起来。
　　“那后爹本就不待见他，楚洛然被送回去，后爹又发了一笔横财，将自己的儿子风光的嫁了出去。手中钱财便有些捉襟见肘，他倒也不亏心！故技重施，说了妖给楚洛然许个好妻主，实则把他卖给了个娶不上夫郎的老女人！那老女人家里那点家底早就被她掏空了，如今楚洛然的日子可不好过。”
　　白风以为王爷还想说些什么，可没想到上官莳听完这些扭头就走，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一夜上官莳翻来覆去，快乐的、温柔的、绝望的楚洛然在她眼前一一闪过，又重叠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上官莳便去了楚洛然家的破屋附近等待，没过多久便见到楚洛然从屋内拿着些野菜走了出来，似乎要去集市上卖，上官莳躲在一棵树后，见楚洛然经过，赶忙将他拉了过来。
　　楚洛然以为遇到了登徒女，刚要喊叫，上官莳便捂住了他的嘴，
　　“洛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上官莳的声音低低的。
　　“王..王爷？”发现是上官莳，楚洛然的眼圈瞬间便红了起来，呼吸声也的不稳。
　　“王爷请自重，楚洛然已经有了妻主。”楚洛然马上便换上了一副冰冷的语气。
　　“楚洛然，你爱她吗？她爱你吗？你看你这一身伤痕，她若爱你，怎么舍得如此对你！”上官莳有些激动。
　　“呵。”楚洛然冷笑了起来，看着上官莳说道：“那王爷您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上官莳斩钉截铁的说。
　　“爱我？她待我是不好！可那些身体上的痛苦洛然都能忍耐，可王爷，您待我的那些我可都记着呢！您为何还要来骗我呢？洛然如今还有什么值得王爷骗呢？”楚洛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洛然你再信我一次！”上官莳有些不敢看楚洛然的眼睛，那曾经如同一汪春水似的眼睛，如今却如死灰便寂静。
　　见楚洛然不答话，上官莳有些心急，她手上稍稍用力，便将楚洛然那单薄的身躯拥在怀里，只听“啪”的一声，上官莳觉得左边脸有些发麻，“王爷请自重，您若再这样，洛然只能叫妻主出来为洛然主持公道了。”
　　上官莳心如刀绞，却只能放开楚洛然，错过了终究还是错过了，楚洛然的心里不再有她上官莳，她不敢再在楚洛然眼前出现，脚下使力，一阵风似的逃回了王府。
　　“终究还是兰因絮果”上官莳苦笑道，古人曾说花开花落自有时，她当初并不相信，如今才知道，凡事总是强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