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柳苑卖身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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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轰走韩府火房众伙夫，柳楚筠简单的吃个午饭，便又开始头疼起来。
但柳粗筠清楚得知道，头疼绝不是因为醉酒未醒。
“我这不是卖身给了清风书局嘛，不行，这清风书局就是个虎狼窝，我得想办法自救。”
金钗只在一旁，茶饭不思。双眼无神，双手拖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诶，小金钗，你在想什么？”
金钗也不知听见没听见，只摇头晃脑的全然不理会柳楚筠。
“得，这个小登徒子魂都被勾走了。”柳楚筠不再理会金钗，只自顾自合计起来。
“据清风书局老板娘说，我爹娘一共欠了京都钱庄三千五百两，外加上每年利息五百两，三年本利和共五千两。五千两也不是太多吗！我爹娘也不至于为这点钱搬回祖家啊！”
“柳少爷，五千两还不多啊，你知道五千两黄金就是五万两白银，就是五万贯铜钱，就是五千万文铜钱。我一天工资不过一百二十文，若以现在来论，我需要在韩家做工一千多年才能挣得五千万文。柳少爷，您说这还不多！”
柳楚筠听罢大喜，“金钗，这会你魂回来了，正巧你帮我合计一下，我对京都物价不太了解，你且帮我算一下。”
“柳少爷，我方才不过是走了神，不是失了魂。我可没能力帮你去合计，我不过一个小厮，哪知道京都物价怎的，我还是帮你去叫上韩府管家吧。”
不消一会，韩府管家周同安便来至内厅拜会柳楚筠，“柳少爷好，不知找小人何事情。”
“周管家好，学生想让您帮忙合计些东西。”柳楚筠作揖。
“柳少爷不必多礼，但说便是，小人定用尽所学，不辱使命。”
“那先行谢过周管家，这其一，我爹娘于三年前曾经于京都钱庄借贷三千五百两，一年利息即有五百两，您觉得利息会不会贵了点。”
“三千五百两，按正常来说一年利息应为七百两，以二成利息计。如今只要五百两，已是占了极大便宜。并不贵。”
“既然如此，那其二您可为学生详讲一下京都物价水平否，因学生早年一直致力于科举，故不曾对物价上心，也不甚了解。”
“京都物价，近些年一直趋于上涨，但涨幅较为平稳，故小人只按照今年来说即可，就以您父母所欠银钱及利息五千两做底，不知少爷可曾听过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之说。”
“学生听过。”柳楚筠点头示意道。
“这句话原应讽刺官吏贪腐，但也可知，一个县，三年的所有县民收成总和也不过十万贯之数。这五千两黄金您也可想而知。”
“再者以我和金钗做例，我等工资，皆分为俸和禄，但在韩府当差，吃住皆包，故无月俸，只有月禄。金钗年幼，月禄不过三千六百文，而我为韩府管家，自然最高，但也不过一万五千文，也即是十五贯。
此话说罢，立时柳楚筠与金钗立即惊异道，只不说二人所说全然不同。
柳粗筠：“您作为韩府管家，一个月才十五贯。”
金钗道:“周管家，您一个月居然有十五贯。”
“这十五贯一月在京都已经是颇高了，毕竟韩府是提供吃住的。即使生病休息，工资也照常发放，况且每年节庆之日，还有例假和庆银，活计又轻松。以我等工资计算，即是京都大多数民众水平。但是京都物价，确是不好说，因为于京都购置东西，一是要银钱，而是有限额，三是有税收，如此，物价不定，但决计为晋国最高便是。”
“那这管家工作好找嘛。”
“柳少爷，您这是何意，是欲与小人抢活记干吗？，这小人可决不答应。即使您为老爷弟子，但也须知，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柳楚筠赶紧赔罪：“周管家误会了，是有一地，欲聘我为官家，还请周管家替学生掂量一二。”
周管家立即喜笑颜开，“柳少爷，方才小人不过给您了个玩笑，不若你且说说工资待遇。我为您思量思量。”
“包吃包住，一年五百两。”
话既说完，立时金钗在一旁嚷嚷道：“周管家，快别听柳少爷在这胡诌了，哪有一年五百两之好事，分明是柳少爷欠了京都钱庄五千两银钱，京都钱庄又欠了清风书局银钱，故京都钱庄把柳少爷做抵押给了清风书局，方才清风书局来人，说是以一年五百两聘请柳少爷为管家，聘任十年。但这十年工资本就是柳少爷欠清风书局的，故清风书局不与支付。这说好听了，是聘任，其实就是柳少爷卖身于清风书局了。”
金钗说完，柳楚筠一时尴尬。“周管家，你看、、、”
“柳少爷，这，小人不敢看啊。清风书局既然如此去说，你也只能照办了。若是你有钱偿付还可，若是你无钱，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清风书局、、、”话未说完，周管家似想到了什么恐惧之事，便是一阵冷颤。
“不过，小人还是要对柳少爷说些事情。管家、管家顾名思义，即是管理家财，但无法生财。您既然卖身，不，既然做了清风书局的管家，若十年只有俸，而无禄的话，怕是难活啊。另外，您不若想想，如今您已经过了科考，必然要走仕途，我大晋官家有令，官绅一律不准从事经营活动。您这一旦做了官家，怕是仕途无望啊。”
话既说罢，柳楚筠一时心哀，“本来我也仕途无望啊。”
待送走韩府管家周同安，柳楚筠只暗自苦恼起来。“周管家言，做管家于仕途不利，我仕途本就不利，此暂且不考虑。但是无禄只有俸确实无法生存，况且我父母还要回京，置备宅邸一事，还应尽快赶上日程。”
“小金钗，你可知这韩府是多少银钱购置的。”
“柳少爷，这本就是你家，况且还是你输的，你多少钱输的你不知晓，还来问我。我一韩府小厮又怎么知晓。”
“我做赌时，赌的是房子，又不是房子置换后的银钱。你是韩府中人，怎就不知。”
“不用问了，金钗不知。他既然买不起，又怎会好奇，况且购置一事是我一手操办，我并不曾告知与他。”一清脆男声于前厅传来。
柳楚筠、金钗向前厅循声看去，正是韩府少爷韩湘。
金钗立时跑过去迎接，神色颇为开心，“少爷，您回来了。”，但转而又似赌气，“少爷干嘛如此说，金钗是买不起，可是依然好奇啊。”转而又似有些低落，“是啊，金钗买不起，好奇也没用。”
韩湘摸了摸金钗的头发，“好了，还堵上气了不成，你买不起房子就住少爷家，少爷养你。”
金钗这才情绪高涨，“少爷，金钗开玩笑的，况且别说小子，如今柳少爷也买不起呢。”
“放心，少爷也养他。”韩湘斩钉截铁的说道。
柳楚筠只当韩湘开玩笑，并未在意，“韩少爷，可是从京都钱庄办完事回来。”
“别唤我韩少爷了，韩家家主乃我叔父，又是你师尊。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言少爷长、少爷短的。我应比你年长一岁，你且唤我为韩二哥即可。”
金钗听罢，只觉诧异，“少爷，称呼少爷和长短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比柳少爷年长，为什么不称大哥，要称二哥。咱们韩家不就只有你一位少爷嘛？”
韩湘笑道，“你小孩子懂什么？”
柳楚筠不由鼻子一酸，这韩湘果真不愧为韩宗子侄，说话办事果然有大家之风，这不必称呼少爷，已是给予自己极大的面子，让自己唤他为二哥，更是考虑到自己家中还有一个至亲兄长，如此，又是给予了柳家极大的面子。既然如此，这称其为韩二哥自己又如何能不应。
“韩二哥好。”柳楚筠作揖道。
“阿苑不必多礼，你且坐下，我于你细细说道。”
“你家与京都钱庄、清风书局之事，我已经全部知晓。方才我受叔父嘱托去京都钱庄领取月禄之时，正巧碰见清风书局去京都钱庄闹事，言京都钱庄欠他们银两。京都钱庄不想支付银钱与他们，便言你价值五千两黄金，若清风书局能在你这将钱取过来，便不能再生事于京都钱庄。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清风书局居然同意以你做抵。我当时也翻看了京都钱庄与你柳家的记录，确实你父亲曾亲笔签字画押，此事情做不得假。后京都钱庄将你柳家借贷记录之案底交予清风书局，双方也已经公示，我正好在那，也为公示人之一，此事也已成定案。如此，你如今属于清风书局也成事实。”
“那少爷，既然如此，柳少爷可如何是好啊。方才周管家言，若柳少爷卖身于清风书局，以后便不得入仕了。”
“此事，倒也好办。五千两还于清风书局即可。”
“韩二哥，你岂不是说笑了。我如今都需要你来养了，哪还有银钱还于他们。”柳楚筠苦笑道。
“无妨，我方才已经与清风书局老板娘周莹见过，也与她说明，你绝技不可能卖身予她做她书局的管家。”
“那她岂会同意。”
“她自然不会同意。”
柳楚筠一时无语，“她既不同意，你还说什么无妨。”
“阿苑，你继续听我说，我知你窘迫。五千两，莫说你，即使我也拿不出来。我已经以韩府做保，保你必然不会赖账。予她清风书局做管家，尚可，但绝记不与她签合同。做管家一事，私密进行即可。但因如此，她也言明，若不签管家合同，她们不予提供食宿。此事我已代你同意。另外，她们又言明，你于清风书局做管家期间必须助书局生利，收益他们要五成。此事我也代你应允。”
“韩二哥，你这不是在坑我嘛。我又不会经商，如何能保证收益。如此条件，不若还是签了合同罢。”
“阿苑，二哥决计是为了你好，签合同，兹事体大。你一时冲动，日后必定悔恨。不签合同，你依旧是自由身，且无债务累积。况且，我答应她之时，只说你助书局生利，又不曾言明生几层利，你且放心便是。到时我暗中助你，你定然不会难做。更何况，此事，必不能被我叔父知晓，不签合同，你知我知。签了合同，京都可就人尽皆知了，叔父又如何能容忍自己学生去予人做管家。”
一旁金钗忙说道，“少爷，此事我也知道。”
韩湘只用手指向金钗，金钗立时捂住嘴巴，“少爷，我又不知道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另有一事，我父母尚且不知道此事。只当我过了科考，便可赢得与博文馆赌/局，便可偿清京都钱庄债务，便可入仕得官家御赐府邸。如此，他们近时可能归京，只是如今我也不知他们几时便会回来。”
“此事更为好办，待伯父伯母入京，依然居住在这韩府即可，反正之前这也是你柳家府邸，他们也能住惯。你们来时，你便与他们说，这依然是柳家府邸，只是你已然拜我叔父为师，你师父在此，先暂居此府邸，为保方便，暂时更了名为韩府即可。”
“那如何肯行，老师既是已经购置此宅，这就确定为老师家产。我岂能因哄我父母开心，置老师声名于不顾。”
“阿苑，这府邸本就是我叔父为你购置的啊。”
“韩二哥，此事情不要再提。老师心意，我已知晓，但我决计不会受之。”
“罢了，罢了，那你就当是我不曾说此事，但以你如今窘迫，莫说再行购置一宅，就是租赁，你也支付不起。”
“对啊，柳少爷，您别再想这些有的没得了，您卖身于清风书局，既没有月俸，又没有月禄，您现在连以后穿衣吃饭都困难了，还想着房子呢。”金钗在一旁轻声嘀咕道。
“金钗，不得无礼。”韩湘严声呵斥道。
“是啊，金钗说的对。我这想的太多了，往后我这穿衣、吃饭、住宿都成问题了。那还能异想天开，想着购房！”柳楚筠心情颇为低落。
“放心好了，以后我养你。”韩湘态度诚恳，语气异常温柔。
“二哥，你就别再开玩笑了。”
“我说真的，现在你落魄了，我养你。待你日后发达了，我落魄了，你养我啊。”
金钗在一旁只听得云里雾绕，“少爷，什么你养我，我养你的。倒说的像小夫妻一般，再者说了，少爷你绝对不能落魄，我是你的奴婢，您还要按月付我工钱呢。”
说罢，柳楚筠立时笑了，心情也不再落寞。
韩湘见柳楚筠心情不再低落，只一脚踹过金钗，“小屁孩，你懂个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