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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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检验的结果出来了。”箕浦警官将尸检报告递给一旁环抱双臂，盯着地面不知在想写什么的乱步，“干性溺水。”
干性溺水，也称干性淹溺，主要是指因受到强烈刺激和过度紧张导致喉头痉挛，结果声门关闭而不能正常呼吸继而缺氧，严重者会出现窒息甚至死亡[1]。但由于干性溺水而致死的案例实在很少，而且几乎都是上岸不久后才会发生。
乱步翻了翻尸检报告后便了然于心。只是推理出真相的他此时并不太高兴，反而生出一种复杂的心情来。箕浦警官看到乱步的模样，有些诧异，他鲜少见到他这副表情，难道是碰到难题了？然而只是一瞬，他便将这样的想法抛之于后了。他相信乱步的能力。
“确实是意外死亡。”乱步睁开了翠绿的眼眸，将谜底揭晓，“但这是人为制造的意外。有人利用死者体弱多病和制造惊吓，将干性溺水的可能性提高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意外事故。”他将证据一一指出。
在场所有人听到后都哑口无言。曾经以为是凶手掐痕的痕迹其实是死者自己因为窒息而留下的，一切的搜查最终被“意外”判决。他们明知道有凶手，可是却无法抓到他，这样的无力感深深地影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花子，在听了乱步和皮斯特的话后，她大概已经知道整件事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一把勾住皮斯特的脑袋，板着一张脸，道：“你在钻空子。”
皮斯特裂开了他的大嘴，不甚在意地否认道：“没有哦，我只是‘恰好’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又‘恰好’被看到了而已。至于那个小姑娘，她拜托我的事情我可是拒绝了哦。”
拳头打进了棉花里。花子颇为不爽地放开皮斯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后，跟在乱步身后思索起来。
嫌疑人的证词都没有问题，死者妹妹确实遭到了虐待，但是也确确实实在受到她哥哥的保护。妹妹说自己不可能幸福是因为无论哥哥是否死去，她都会受到伤害和欺凌，她的不幸已经被她自己亲手刻入骨髓了。皮斯特或许真的是嗅到了她身上的死气而接近她，他在这种事情上不太可能撒谎，那么为什么会刚好被死者看到呢？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犹如深渊的眼眸。
竟然是这样吗？她嗤笑了一声。
最后事件是以意外死亡结案的，但是说出这些真相的当事人似乎根本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年轻的侦探皱着眉头，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另一边的手臂。在结案之后他就未曾说过话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脑海里正进行着一场风暴。
花子在一旁看着乱步的样子，叹了口气。今天阳光明媚，惠风和畅，春日的温暖已经脱离阴冷的风，在欢呼雀跃了，实在不是什么绞尽脑汁思考的好时间。眼前的少年似乎有种天生的吸引力，哪怕是花子这样的怪异也会觉得少年很是亲切，他没有灵力，但是周身散发的生命力很柔和，就像是石上清泉，清冽舒适。她决定帮他一把。
一张空白的纸条具现在她的手中，用灵力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后，悄悄地塞到了乱步斗篷下的口袋中。
“好了，接下来就去找那个小姑娘吧——皮斯特，你也来。”
正要离开的怪异一下子愣住了，无可奈何地跟着花子向女孩走去。
他们一人两鬼前后走着，来到一处冷清的胡同后，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一所中学后面的小胡同，木板、塑料袋、老化的橡胶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仿佛成群的无家可归的醉汉，横七竖八地昏倒在地。花子挑了挑眉，猜测着眼前女孩的心思。
女孩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向花子和皮斯特问了好。
“你们想问些什么呢？”她直白地问道，脸上是犹如人偶般的僵硬和死寂——花子似乎听到了身旁皮斯特吞咽口水的声音。
花子敛眸，不着痕迹地打了一下皮斯特的头，忽视他的喊叫，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
闻言，女孩莞尔而笑：“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害人，还是为什么任凭你们跟着？”
花子盯着那双深沉无光的眸子，不语。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或许是正好给了她机会倾诉，女孩还是将花子想要知道的告诉了她，“我想死，可是我也想报复那个人。没错，他保护了我，可同样，他也会像魔鬼一样掐住我的喉咙，划开我的皮肤……”她很平静地叙述着。
“邻居知道我日日遭受折磨，可是她也只会用同情的目光看我，却不伸出手。我见过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用着怜悯的语气说着事不关己的冷漠的话语，这就是我那些好邻居们的样子。一顿饭……呵，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过是制造谈资的行为罢了。还有那些衣冠楚楚的老师，明明亲眼见到我被推下水，清楚知道我的课桌和鞋柜里面是什么样子，可他们只是看着，哪怕我跪在地上向他们磕头，也不过得来一句‘忍耐一下’，他们能忍耐吗？！”
花子张了张嘴，却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你明白了吧？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设了局，依靠你们来杀死我亲爱的兄长。当然，我并非完全信任你们，那瓶老鼠药，就是我的后手。”她的面上显露出某种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花子觉得有些怪异，可一时说不清楚。她皱着眉头，道：“老鼠药也是你自杀的手段。”
女孩点了点头，蓬松的短发在空中跳跃。然而接着，她绽开了一个笑容，直直地望着花子——不，她在透过花子看些什么。花子一下子反应过来，回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姣好的少年的面庞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哈哈，你们看，可爱的雅美酱正在等我们哦~看来她很喜欢我们的补习呢！”为首的少年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向身边的人说道。哄笑声直直地扑到女孩的面前。然后名为高桥雅美的女孩保持着甜美的笑容，欢迎着鬼怪的到来。
下一秒，穿着校服的人类穿过花子和皮斯特的身体，变成了具有□□的妖怪。带着书本香气的拳头落在脸上，干净的鞋底踩在柔软的布料上，握着铅笔的手抓起了头发，像翻书一般生生扯起，发出书页翻过的声音。和煦的阳光避开小巷，照射到不远处中学的操场上，孩子的笑声回荡在风里。
她突然明白了女孩的用意。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乱七八糟的手臂之后的面庞——女孩也正看着她。
“皮斯特。”她说道。下一刻，那些身影轰然倒地，狰狞的笑容变成了孩子的睡颜。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花子抬眸，直直地看向地上女孩的眸子，“我只做到这里，剩下的，是你自己的选择。走了，皮斯特。”说罢，她便消失在原地。
躺在地上无力动弹的少女放肆地笑出声来，她抬起手臂，掩住眼睛，然后踉跄着站起身，拿出了藏在小巷深处的被磨过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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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先生，你口袋里掉出来了一张纸条。”事务所的员工小姐指了指地上。
乱步闻言，将躺在地上的纸条拿起，眯起眼仔细地读起来。
[很抱歉，原来想与侦探大人见一面的，可是突发意外，只能遗憾地取消了。你或许还心存疑惑，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吧……
相信你一定是位厉害的侦探，类似的事情我以后会避免发生的。那么，期待日后有缘再见！
——厕所里的花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