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伴君归》朝人歌

9、第 9 章 “公孙，你

　　“公孙，你听说了吗？”包拯这几日时常恍惚，他总感觉面前跟自己相处了多年的公孙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听说什么？”公孙策头也不抬，正忙着处理手中的公文。
　　“外面有人说，在这京城中看见了展昭和白玉堂。”
　　“许是他们看错了。”公孙策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手中的笔一顿，眸色也是黯了下来。
　　“也是，这江湖之大，总归还是有人爱穿那白衣和蓝衣的。”
　　“……”公孙策放下手中的公文，轻叹一口气，“可这江湖上再也穿不出那种桀骜和洒脱了。”当初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两人竟然同时被重创，待到公孙策急急赶到时两人几乎回天乏术。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白锦堂和展晖得到消息赶来，展晖更是带了展昭的神医师兄，他和即墨联手用了还魂草才将两人的心脉保住。后来为了两个人的后续的治疗和恢复，两个人分别被秘密带走，而公孙策回到开封府也未提一字，只道二人皆在那冲霄楼里丧了命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所以那包拯至今也不知道实情，也不知道二人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说起来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他们的祭日了啊。”包拯说完，便不再开口，一时间这堂里竟有些静的可怕。

　　“哎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好像看见展大人了？”堂外赵虎拉着刚巡完街的王朝，有些不解地皱眉。
　　“许是你太想他了吧。”
　　“那我还看见白少侠了……”
　　“白玉堂？你不会做梦都做的这么全吧？你怎么不把陷空岛的那五位全看见呢？”王朝摇摇头，完全不信赵虎的话。
　　“还真是怪事啊。”赵虎低头嘟囔一句，也不再去说，只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算了，不去想了，过几天就是那一年一度的七夕乞巧节，可有的忙的了。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说的就是那七夕乞巧节的热闹。在这天啊，家有娇女的会穿针乞巧，家有儿郎的会乞求聪智。有的地方更是声势浩大地举办了乞巧会，无数未成婚的少男少女在这天毫不羞涩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好不热闹。
　　白玉堂原先是从来不愿意去逛这热闹，虽然他风流天下的名头摆在那，但总归不妥。
　　“有何不妥啊？”展昭吃着刚买的烧饼，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是不妥！”
　　“你这是……害臊了？”展昭咬着烧饼，偷看一眼已经挂满白玉堂全身的花啊手帕啊甚至于糕点啊耳饰啊，不禁觉得好笑。
　　“你还笑！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没想到你白五爷还有这么一天，展某值了。”
　　“坏猫烂猫臭猫！你到底是从哪学的这坏心眼？”白玉堂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真想拎起展昭领子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不定啊....”展昭坏笑，冲着暴走边缘的白玉堂就是一个鬼脸，“是你教的呢。”
　　“臭猫讨打！”
　　“哈哈，快去前面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展昭躲开白玉堂的一招，反手拉着白玉堂袖口往那最热闹的中心街走去。

　　“王朝！王朝！”赵虎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要不然他怎么这几日天天梦见展昭和白玉堂。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喂？傻了？”王朝在赵虎面前摆摆手，这小子，魔怔了这是？
　　“你看那是谁？”赵虎抓着王朝的胳膊，不只声音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谁？”王朝看向赵虎刚刚指着的方向，仿佛看见两个异常熟悉的身影，一激动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了起来，“那是......展大人？！”

　　“哎，玉堂，你看这玉笛怎么样？成色不错啊。”展昭拿起摊上的玉笛，冲着白玉堂眯眼笑。
　　“哼，你会吹吗？哦，据在下所知，三少爷从小熟习六艺，想必这笛子也吹的极好吧？”白玉堂瞧也不瞧展昭略带讨好的笑，夺了展昭手里的玉笛不停地把玩。
　　“二少爷何尝不是？何必打趣我。”展昭剜了一眼白玉堂，撇嘴。这白玉堂也太难哄了吧。
　　“我脑袋受过伤，都不记得了。”
　　“我也受过伤，哎呀，这玉笛是什么？可以吃的吗？”说罢就要冲过来咬白玉堂手中的玉笛。
　　“哈哈！你这臭猫是要笑死我吗？！”展昭故意耍宝，终于逗得白玉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展大人？”这边展昭正和白玉堂闹腾，那边王朝拉着赵虎就过来想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展昭和白玉堂。
　　“额.....我不是什么展大人，你们认错了。”展昭正和白玉堂斗嘴斗的不亦乐乎，一瞅见有人来了，立刻正经起来。
　　“你就是展昭展大人啊！没想到....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赵虎说着说着竟是直接哭了出来，太好了，展大人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猫儿说他不是就不是，你们在这絮叨什么？！”白玉堂见赵虎没说两句就开始抽泣，当下便有些恼了，一个大男人当街哭哭啼啼的，还是对一个不认识他的男人，成何体统！
　　“白少侠，你也还活着？！包大人如果知道你们两个都还活着，肯定也高兴极了。”王朝对着白玉堂一拱手，想了一想还是不妥，当即对着展白二人跪拜行礼。
　　“哎你干什么？”展昭见王朝动作，伸手便想去扶。旁边白玉堂也是伸出手想要扶起王朝。
　　搞什么？展白二人对视一眼，看到的皆是不解。
　　“还请二位不要推脱，两位担得起王朝这一拜。”王朝深深地跪拜下去，这一拜，既跪天地再遇之恩也跪当初二人忠高义节侠肝义胆。王朝忍了许久的泪再也挂不住狠狠地砸进地面，长跪不起跪伏在二人面前。展昭突然觉得这空气有些凝滞，他好像知道王朝为什么跪他二人，也好像知道了他和白玉堂为什么会受伤。
　　“快起来吧，官爷，我二人脑袋都曾受过伤，恐怕你想说的那些我们都不记得了。”白玉堂见展昭不再言语，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扶起王朝，解释道。
　　“脑袋，受伤？”赵虎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展兄弟和白少侠你都不认得我们了，原来是这样啊，还望二位随我回府，请公孙先生为二位诊治一番。”
　　“不必了，何必叨扰公孙先生。我和展昭自有住处，劳官爷操心了。”白玉堂的话客气而疏离，那只猫能想到的事他也当然也能想到，自己受伤这事，或许跟这开封府脱不了关系。
　　“可.....”王朝还想继续说什么，就被展昭挥手打断。
　　“官爷，我们此次来京城只想探亲，其余的事我们也不想过多深究。”这句话就彻底斩断王朝想要和展昭乃至开封府和展昭的“叙旧”。
　　“展兄弟.....”
　　“抱歉，告辞。”展昭拱手，不愿再与王朝多做交谈，拉着白玉堂转身离开。
　　这猫儿......奇奇怪怪的。白玉堂跟在展昭身后，如有所思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