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伴君归》朝人歌

6、第 6 章 隔日，白玉

　　隔日，白玉堂依旧和展昭约在这醉仙楼里。那猫儿不知道有什么事耽搁下了，到了约好的时间别说人了，连个猫影子都没见着。白玉堂百无聊赖地提着一坛女儿红眯着眼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听着大堂里的说书评段。
　　“那白玉堂和那展昭啊，简直天生一对儿！展大人看似与世不争的性子，对谁都是温和良顺，其实啊，骨子里和那白玉堂一样，都是极骄傲的人。”
　　“大家伙儿也不想那展昭十四岁成名，又与那成名多年的北侠欧阳春齐名，年少成名江湖傲骨也是少不了的。”
　　“只可惜知他懂他的人太少，那白玉堂算是一个吧，自从展昭跟了包拯投了朝廷以来，还不知道受了多少江湖人辱骂。走江湖的说他贪享荣华富贵，入朝做官的却说他出身江湖身份低微，展大人是两头都犯难。”
　　“展昭从来不愿意去解释什么，白玉堂却不一样，最是受不得旁人说三道四，一个两个来找茬的人都被他斩于马下。”
　　“‘学艺未精就做起了那长舌妇，我倒是有多厉害才能让那小猫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原来是一群这样的货色。’白玉堂冷笑着说出这话，第二天就传遍了江湖，说白玉堂为了那朝廷鹰犬残害武林同道，立即有人揭榜说要杀了白玉堂和展昭以匡武林正道。”
　　“但那白玉堂是谁啊，金华白家二少爷，陷空岛的五员外，谁敢惹他不就相当于撸一把狮子毛儿嘛，那些说要找白玉堂和展昭茬儿的一个接一个的人间蒸发，再加上展大人一心为民做的事都是为了咱老百姓，这才渐渐消停下来。”
　　“要说展大人和那白玉堂倒也绝配，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与展昭这般默契了。也自打白玉堂来了这开封府，展大人也越发的爱笑起来。”
　　“谁知啊，天有不测风云，白玉堂三探冲霄命丧铜网阵，展昭为了救他也失足而亡，这世上徒徒少了两个意气风发的侠士，少了两个义胆忠心的儿郎啊！”那说书先生说着，情绪突然失控，扶着桌子竟然大哭起来，这苍天为什么不开眼啊，这苍天为什么不开眼！好端端的两个少年侠士，前一天那白衣少年还笑嘻嘻的打趣他让那蓝衣少年好一个抱歉，怎么隔日两个就没了？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那两个世无双的少年就这么死在了那冲霄楼里。
　　“那先生改日说说我和这猫儿的故事可好？”那白衣人笑嘻嘻地冲他说道。
　　旁边那蓝衣人听了这话突然红了脸冲上来就要挠他的脸，“白玉堂你好不要脸，就你那破事也兴赵先生说给众人听？做个饭后谈资还差不多！”打闹完后，转身就冲他作揖，“抱歉打扰了赵先生。”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两个人并肩离开，那白衣人依然是说着什么，那蓝衣人抱剑环胸在前，嘴角挂的笑就没放开过。
　　没成想白玉堂一语成谶，他也真的开始讲那两个少年郎的故事。这故事真的伤人心挠人肺，怎么会是这么个结局啊，怎么能是这个结局啊！那说书先生一抹眼泪儿，一抬头竟然看见那白玉堂就坐在那靠窗的桌旁吃酒！
　　“聪儿，你快掐我一把。”说书先生扭头冲着自己儿子小声说道。
　　“爹？”聪儿不解。
　　“快啊。”聪儿见自家爹爹坚持，上前一步掐了一把自家老爹，那说书先生吃痛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竟一把蹲坐在了地上。
　　“爹？爹你怎么了？你说话啊爹！你别吓聪儿啊爹！爹？”聪儿也就是个孩子，被他爹失常举动吓的嚎啕大哭起来。
　　“赵先生？”
　　“没事吧赵先生？”
　　“赵先生你怎么了？”
　　众人看到聪儿抱着他爹大哭，急忙围过来。
　　“我....”说书先生刚想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却不成想又看见一人朝着那白玉堂笑嘻嘻地走去，登即一口气堵在胸中，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爹！”
　　顿时大堂里吵闹声一片。
　　白玉堂不耐烦地睁开眼想质问谁在大堂里吵得他不得安宁，刚一睁眼，就瞧见那猫儿就笑嘻嘻地朝他走过来，“玉堂可是久等了？”
　　“知道让我久等，还不快给五爷赔礼道歉？”白玉堂将手中女儿红塞进展昭手里，挑眉道。
　　“女儿红啊？”展昭喝了一口，咂咂嘴，似是喝不惯这味儿一样，把酒塞回白玉堂手中，“我还是偏爱竹叶青一些。”
　　“喝那文绉绉的酒有什么意思？”白玉堂又喝了一口，再也忍不住大堂掀了天似的吵闹声，一把拽着展昭飞身出了酒楼。
　　“真是喧闹！”白玉堂长舒一口气，心情好多了。
　　“那堂里是怎么了？”
　　“就那说书先生胡说八道，自己把自己给弄晕了过去呗。”白玉堂撇嘴，真是一群呆子，晕过去就晕过去吧不及时送医还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真是让他们吵得烦死了。
　　“又是讲你白五爷飞身抓猫的故事了？”
　　“你这只死猫，五爷这就来抓你！”原来这猫昨个儿也听见那说书先生讲他那些事了，挖坑在这等着他呢。
　　“别闹别闹，我们还有正事呢。”展昭拍掉白玉堂伸过来挑衅的爪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玉堂见展昭一眨眼就正经起来，心里不由得鄙夷一声，这只装模做样的猫儿！
　　“你为何迟到了？”两人走在路上，还是白玉堂先开口问他。
　　“不知这京城里是不是有认识我们的人，我今早出门竟被一位老婆婆拉着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抹着眼泪说我死而复生了，搞得我莫名其妙的最后不得不跟阿婆好好解释了一通我真的不是什么展大人。奇怪了，难不成我真的在京城当过官儿？城外的张伯也喊我展大人。”展昭摇摇头，很是不解。
　　“或许，我们俩这失忆之事，这京城之中有人知道。”白玉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联想那到说书先生说的，将原由猜了个大半。
　　“或许吧。”
　　“到了，前面那个院子就是我四哥住的院子，快进去吧。”
　　“好。”
　　“四哥？四哥！老五来看你了！”白玉堂一进院子就高声叫道，还侧过身小声地跟展昭说了一句，“不高声喊怕那水耗子听不见。”
　　“老五？”蒋平正在后院晒太阳，听见白玉堂喊他，立马迎出来喜道，却在看见白玉堂身后那人当时愣在了原地，似是不可置信一样连声音都染上了些颤抖，“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