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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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山下智久的确没有多少朋友。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事，然后一大清早就拿了两瓶酒碰开了同僚红鹭黑皮的门。
一大清早的，你来砸场的啊！伴随声音而出的是一个大型抱枕。
黑皮是我。山下智久习惯性地偏头躲过黑皮的袭击。
两瓶酒端放在桌上，山下智久首先一瓶下肚。摸瓶想下另一瓶时被黑皮按住，你小子敢情拿酒来喝给我看的啊，有话给我放啊。
黑皮，我是不是朋友很少啊？
你很少？？得了吧，你朋友很少，我们就更少得滚一边去了。
但我昨天想了一夜就想到你一个人可以放心说话。
……
……
智久啊，干我们这行业的，能真心说话嘛？
果然。
难道你想换职业？？
当然——不会，山下智久突然站起身，我想通了，人不能没有朋友，但真心的朋友不需要很多。
黑皮满脸黑线地仰头望着他，你不会一大早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我成熟吗？
……，黑皮突然坐正了身体，严肃的表情一扫刚才玩笑的表情。不成熟，你每次错了都不会承认错误也不会道歉，即使喜欢也不会说，就算讨厌也不会说，但情绪却全显露了出来。一点都不诚实，甚至有点幼稚。
……是么？
桃花君天生妖娆，即使现在还未褪下青涩的外囊但独特的气场已经慢慢形成。所以在Johnnys练舞房内围着桃花君开玩笑的少年很多。
赤西，你今年几岁了啊？
7……，桃花君突然想到早上山下智久压着他趴在桌上硬记下的生辰八字生平履历，赶紧改口，84年84年……7月4日……嗯，19岁拉。
骗人！你已经19岁了啊？？
哇，不可能啊！
好吧，当身边所有人都处于变声期时，一个明显已经发育好，并且也度过了变声尴尬期的美好少年是多么得让他人羡慕啊。
啊，龟梨也过了变声期了哦。一个少年突然指着另一边默默练舞的少年喊道。
是哦，是哦，他也18岁了呢。
排舞的时候，龟梨和也作为小有名气的Jr来领舞。
桃花君从来没有跳过这样的动作，新奇又好玩，所以东张西望的他很引人注目。排舞的老师看到这个新成员愣头愣脑地站在那里，还嘴大大扬起，一点也没有羞愧的自觉心，于是默默地走过去。
你，上去跳。
我？赤西仁指着自己的鼻子，好看的笑颜挂在脸上，丝毫不觉得自己在露丑。好呀。
练舞房的少年们都停下来了，大家把赤西仁围成了圈，热闹闹地把赤西仁推到了中央。
音乐都走起来了，但我们的桃花君依旧傻愣愣地站在中间。老师有点不耐，皱眉喝到，跳啊。
额，跳什么啊？
跳舞啊！
跳……舞？
什么是跳舞呢？桃花君抓着发丝，小小脑袋里的思绪纠结到了一起，是不是摆摆身子跳得高点就是跳舞呢？赤西仁转着头望着围成一圈的少年们，但是看了很多人的面孔都没有找到跳舞是什么的答案。于是我们的桃花君拼命拼命地想着刚才看到的新奇的动作。啊！是不是像蝴蝶那样就是跳舞呢？
也许桃花君从出生后都没有见过多少人，但他见过的蝴蝶绝对比在场的所有人见到过的蝴蝶都多。
他跳了，很高兴地跳了，想象着清风飞扬，蝴蝶翩翩，又想着自己年幼时被微风搔痒的欢快，桃花君越跳越欢快。
但这舞算是————古典？还算是————杂舞？
舞蹈老师额前青筋暴跳，赤西仁，你是跳芭蕾还是在杂耍啊？！然后微顿了一下，面露桃红，嗯，虽然跳得不怎么样，但有些动作做得很到位，证明你的韧带很好。
哦哦哦哦。一圈人恍然大悟，然后退散去跳舞了。
桃花君摸着头在想着，刚才老师算是表扬了他还是骂了他呢？好像自从他来到东京后，思索的时间就比以前700多年加起来的都要长。
身边一男孩跑过去拉住桃花君的衣摆，仁，你刚才那舞有个动作是怎么跳的啊？男孩试图摆起造型，但还是没跳出什么来。
桃花君摸摸脑袋，实在想不出刚才自己跳了什么，毕竟是凭着想象跳的，怎么会记住舞步呢？于是桃花君一脸可惜的说，忘了诶。><
说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侧有一很强烈的哼鼻声。转头，正好对上了那双敌视的眼。
——高傲！
好，我们继续练习。老师拍了手，大家又跑回到自己的位置。龟梨和也瞪了眼赤西仁，然后哼着走到了领舞位置。
山下智久这次的目标是个喜欢占卜的女强人。她很精明很谨慎，即使山下智久行诈身份是个没头脑只有一腔热情的小开，她也迟迟没有同意进账签名。
今天山下智久做了万全的准备，女强人终于打算签下名了，但刚等女人握起笔弯下身山下智久在心里大声欢呼之际，女人心思突然又转了180度弯。
草野君，星宫的大师刚来雅厅，不如你和我一同去沾沾神灵之水再来签约吧。（山下智久行诈化名草野彰）
果然是疯狂热爱占卜的女人。囧|||
其实山下智久心情很微妙，比如他的确不信占卜之术，但夜路走多了难免有鬼。看着女人愈来愈暗沉的眼，心一横。好，我正想着何时能请大师帮我占卜一下事业运，呵呵，真是太合我心了。
所谓占卜师，不就是那些老婆婆捧着水晶球或者塔罗牌神乎神乎地念念就成了？（拍——山下智久，你小说电影看太多了，= =+）
所以雅厅大门打开的时候，山下智久还没做好看到的大师是个男性还是个老爷爷的心理准备。
桂木大师，让您久等了。
老爷爷一口黄瓜一条浴袍，一脸微妙地笑着。
然后就是和普通占卜行程一样，塔罗牌，翻牌，洗牌，再翻牌之类的套路。嘛，你这个老家伙也就这样嘛。山下智久冷哼，才不会算出我有鬼。
女强人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刚才的一切都正合她心意。女强人满足当然就是山下智久满足了，这不是说女强人上钩只是转瞬之后的事嘛。于是山下智久笑眯眯地和女强人告别大师。
那个年轻人啊，大师咬着黄瓜的声音很清脆却让山下智久心里咯噔了一下，就是你，别摇头。大师指着山下智久，你啊命犯桃花。
山下智久心上一紧，冲上去拍桌，是福还是祸？
老人哈哈爽朗地笑，暧昧不语。
恶劣|||
山下智久虽然搞到了那份重要的订单，但回家的路上心情很阴暗。
祸福相倚啊相倚。
所以他打开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今天的房内异常得安静。一路走回到客厅才看到他那朵宝贝桃花蜷缩着身子抱作一团蹲坐在沙发上，山下智久隐约嗅到了涩涩的味道。
怎么拉？山下智久坐到了他旁边，轻揉着他的毛发，揉着揉着竟然上瘾了，越揉动作越大。
桃花君抬起头，露出一对闪亮亮的眼睛，眉毛，唇线都下弯了，我……我被人嫌恶了。
山下智久安慰性地拍拍他肩，嘴上说着，没事拉没事。心里暗想着，嫌恶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是人都会有人喜欢有人讨厌。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露出讨厌自己的神色的脸。><
好吧，这是你19年的第一次，额，不是，是703年的第一次。仁，总会有人喜欢或讨厌你的。
我……是不是很讨厌？
当然不是……
可是你脸在抽搐。（指）
没有，你看错了。某年男心里都想举刀杀去砍了那个露出嫌恶表情的人，该死的，还要害自己讲这么白痴的话来安抚桃花。
你在应付我，……你们都讨厌我。
然后山下智久很荣幸地看到某桃花现场表演了七十二变。从人形散去到一朵桃花形成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山下智久满脸爬满黑线，跳起对着沙发上一朵娇艳又可怜的桃花骂道。
你玩什么自闭啊！！！
骂完后还不是小心地捧起那朵粉嫩嫩娇艳艳的小桃花放进掌心里。世间真是奇妙，刚才还是人高马大制造麻烦的少年，转眼只剩一朵含羞盛放的三瓣桃花了。山下智久小心地捏起一瓣娇艳的桃花瓣念叨，真是个脆弱的家伙！
仔细看，手心里的那朵桃花粉嫩嫩的，花瓣边缘微微向里卷，好像在害羞又像是自卑。山下智久轻轻戳戳那几片桃花瓣，只见花瓣微微颤抖，然后又悄悄地挪远了点。山下智久叹着气伸出食指轻轻地把花瓣边捏直。
你啊，真是太软弱了……
如果想要继续像我这样生活在这里，一定要学会坚强……
讨厌也罢喜欢也罢，都是因为你被他/她们所重视……
以后会遇到很多事或人，你也会有喜欢或讨厌的心情……
但是不论哭也好笑也好，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既然如此，何妨不笑着面对呢？……
山下智久觉得自己那一晚睡得很好，因为有一个光滑弹性俱佳手感又细腻的人偶娃娃抱在怀里。
等等，人偶？
山下智久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那双明亮带笑的双眸。
嗨，早。
嗨，早。木讷讷地回答，然后眼睛忍不住往下瞟。啊————
这是赤果果的刺激。
（啊————）相附和的声音也响起，桃花君猛地坐起，我要迟到了！！
于是一番鸡鸣狗跳，桃花君赤果果地站起，一边满地找衣服一边念叨着迟到了迟到了。
我走了哦！
大门砰地关上，山下智久才恍神过来。
——你什么时候又恢复人形了！！！
当然回答他的是空气以及清新又甜腻的味道，山下智久举手，看着手心手腕手臂上粘稠的液体发愣，凑近一舔。
——你又分蜜了！！！！
吃了一记领班的工作人员的爆栗，桃花君憨憨地一笑。
早，不会有下次了。
生活正在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前进，也许连桃花君本身都没意识到自己将在被他人欺侮和欺侮他人的轨道上成长成熟。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