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血地白火 无名与救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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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诺妲的念快要耗尽了。
她浅金色的头发上沾满了血污，躺倒在她身后的剥落涅夫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最后的念力防护罩也要撑不住了。
派克诺妲脱力的垂下手，‘库洛洛’的长剑直奔她的咽喉。
当啷一声。
长剑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打飞了出去，派克诺妲的颈上留下一道血线。
赶上了。
无名喘着气，打飞长剑的，是手环的第二个能力。
——‘一团可定形的空气’。*
“…团长？！”
‘库洛洛’转过身后，无名刚看到他的脸，攻击的动作便一顿。
“他不是！”
派克诺妲咳出一口血，她抬手随意擦了擦。
三言两语间便解释了清楚，却在下一秒对上无名迟疑的目光。
她顿了顿，开口道。
“飞坦上次砸坏了三个门。”
无名抿起唇，握着空气刀，脚步一错向着‘库洛洛’攻去。
在割头时，他犹豫了一瞬。
跟着就在库洛洛始终没有一点波动的眼神里确定了。
‘他’不认识自己的脸。
头掉在地上，无名顺着头滚的方向看过去。
五六具尸体。
尸体身上的衣服眼熟得刺眼。
无名走过去蹲在派克诺妲前面，他阻止了派克想要喊他名字的动作。
“别叫我的名字。”
“他怎么样？”
无名说着指了指剥落涅夫。
“死不了。”
派克诺妲缓过了点劲，她的念已经彻底耗尽。过度使用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她语气焦急的说。
“…团长和玛奇是分开的！”
无名瞳孔一缩。
糟糕了。
他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摘下脖子上戴着的兽牙，然后抓着派克诺妲的手腕绕了几圈缠上。
已经储存了不知道多少念的兽牙所张开的屏障，能保护她和剥落涅夫在无名回来前的安全。
“我会把团长和玛奇带回来。”
这是无名第二次对他人做了保证。
他调转身形，向着之前的脚印分叉口赶去。
在他身后，泛着浅黄色光晕的屏障把派克诺妲和剥落涅夫罩了个严严实实。
玛奇的腿支撑不住这么大的力道，她硬接了一次‘库洛洛’的攻击。长剑砍进她最坚硬的念线，‘库洛洛’趁机一脚踹飞了玛奇。
玛奇撞在冰岩上，她的腿勉强动了动便再抬不起来。喉咙处的血腥让她忍不住咳嗽，跟着吐出一块不知名的内脏碎块。
‘念线缝合’并不能解决体内的挫伤。
她快到极限了。
一开始，她杀了两个‘库洛洛’。跟着便是‘派克诺妲’和‘剥落涅夫’，运气还算好，这之后连着三次都是他们。
直到十五分钟前。
玛奇连着遇见了两次‘库洛洛’。
她的四肢全都经历过不止一次的缝合，念的消耗很大。借着念线和地形，玛奇费劲浑身解数才靠着计谋杀死了第一个。
我该庆幸‘它’并不会自主思考吗？
玛奇扯扯嘴角。
而第二个。
几乎让她以为那就是库洛洛本人。
她打不过这个‘团长’，光是念能力就已经出现不下五个了。
团长，是遇见他们三个了…吗？
血流进玛奇的眼睛，她的视线模糊起来。‘库洛洛’在向她靠近，玛奇努力蹦出一根念线，胳膊却抬不起来。
——缝合的次数太多了。
她咬牙，咽下口腔里的血腥。
强烈的不甘让她颤抖着抬起了手。
凝聚出的念线却轻易就被长剑随手割断。
要死了吗。
玛奇眼前闪过一连串的人影。
她看见了无名。
这是无名打飞长剑的第二次。
他面色凝重，亲眼看着‘库洛洛’换了个新的念能力。还是他见过的。
玛奇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幻觉，在无名停住不动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什么。
“飞坦的…老鼠抓到了？”
敌友已明。
无名随口回道。
“还不知道哩，玛奇你回去问他呀。”
无名同样打不过有着真正团长七八成，甚至更多能力的‘库洛洛’。
他叹口气，发动了念能力。
“无名向上天祈祷，…”
契约成立。
无名消失在原地。
玛奇亲眼看着‘库洛洛’举起手里的匕首，然后对着他的脖子割了下去。
鲜红的血顺着大动脉喷涌而出。
无名重新出现在消失的地方，他全身皮肤崩裂，露出皮下的血肉。
团长还是比自己强太多了啊。
无名忍着久违的剧痛，他转身顺着玛奇不平稳的呼吸声走过去。
“玛奇你还有多少念？”
“…没多少了。”
“那试试看吧。有手环在，我还能再【祈祷】一次。”
“把你的念给我，我去找团长。”
“…好。”
无名把手环搭在玛奇的指尖，手环上的第二个光点，一点点凝实。
若隐若现的，第三个出现又消失。
无名抱起陷入昏迷的玛奇，时间要来不及了。
他跑的尽可能的快。
玛奇交给了派克诺妲。
无名带走了剥落涅夫剩下的念。
只够一次。
他只有一次机会。
无名向着库洛洛所在的方向赶去。
呼啸的风夹杂着无名剧烈的喘息声，接连的奔袭与久违【代价】让他的体力消耗的更快。
无名停下脚步。
他看见满身是血与撕裂伤的库洛洛。
“…团长！”
这次是真的无名？
还是，又一次假的？
库洛洛有些分不清了，‘它’掌控的情报越来越多。
说过的话，试探过的陷阱，实践过的计谋。
全都不能再进行第二次的使用。
库洛洛遇见的，从一开始的‘玛奇’，到后来的两个人。再到前三次的三个人，与眼下这次的四人。
间歇越来越短。
‘它’像是打定主意要把库洛洛留在这里。
无名靠近了些，才看见地上倒在一起身首分离的‘玛奇’和派克诺妲，碎成几块的‘剥落涅夫’。
还有一个被捆住的，像是被勒死的‘自己’。
“团长。”
无名又喊了一声。
库洛洛转过来看他，对他的喊声不给一丝回应。
“飞坦去抓老鼠了。”
“飞坦去抓老鼠了。”
一模一样的话从两个人的嘴里说出。
无名顿了顿，然后被库洛洛的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现在，我有多了解你，‘它’就有多了解你。”
“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的？”
无名意识到了。
‘它’是共通的，是一体的。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是三方面的。
蜘蛛之间知道的事，‘它’也知道。
那还有什么可以证明？
无名死死的咬着牙。
“契约达成，剥夺视觉半年，并强制剥夺*味觉一年。”
迟来的声音。
无名听见了上天有别于以前的声音。
【代价】——库洛洛是知道的。
但强制执行的【代价】，就连无名也是刚知道的。
他迎着熟悉的黑暗松开紧咬的牙关。
“团长。”
“我被强制剥夺了一年味觉。”
库洛洛瞳孔微缩，他在无名突如其来的，剧烈咳血声里收起了‘盗贼的极意’。
然后伸手接住被上天惩罚的无名。
“辛苦了。”
他眼神黑沉的看着周遭环境的缓慢变化。
蜘蛛头看见断了腿的剥落涅夫和昏迷的玛奇，还有勉强冲他抬了下手的派克诺妲。
他回了一个安抚的笑。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库洛洛的声音轻柔，无名却只从里面听出了刺骨的森凉寒意。
幻境破了。
那些堆积着的尸体也变了样子，它们都是鱼。
银色的鱼。
库洛洛看了一眼。
它们是白火。
算上水下的那个庙宇，这里。
——是白火的神灵遗迹。*
体力、念力都仍有剩余的库洛洛将无名一并交给了派克诺妲，他转身用‘水母’下了水。
他要毁了这里，也确实做到了。
派克诺妲背着玛奇，库洛洛架着剥落涅夫和无名。侠客和飞坦在岛外的船只上接应他们。
摆放好伤员，库洛洛坐在甲板上，他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
在他们离开的那座岛上
死了的白火血染红了‘冰原’。
而活着的，变成了冲天的白色火光。
预言，是真的。
库洛洛勒紧绷带，走回了船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血地白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