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木木川川

2、第 2 章

　　终于安静了，贺君妍靠在墙上长呼一口气。这么巧遇上了刚刚的服务员，贺君妍冲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忽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贺大经理，您快到了没呀，我们都快散场了，您不会是待会直接买单了吧，也太霸道女总裁了。”summer的声音一听就是喝了，电话那头还有不少同事跟着起哄的声音。贺君妍回答道：“我到了，既然你们都吃饱了，这附近有家KTV不错，我现在把单买了，谁要是想先回去就可以散了，想去K歌的跟我走。”听到还有下一场，几个爱热闹的小伙伴在电话那头已经high起来了。本来想着自己去KTV飙歌，不过自己一个人如果喝多了也不方便，干脆带着公司的人一起唱歌，借着庆祝的借口可以一醉方休了。坐在包厢里，贺君妍盯着桌上的空酒瓶在想是不是郁闷的时候酒都不好喝，林德曼的桃子啤酒是平时最喜欢的，今天喝着一点都不好喝，换了1664，白熊都喝不顺口。脸已经滚烫的不行竟然还没倒下，在屁股底下摸到手机看了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再扫一眼包厢，东倒西歪了一片，只有电视机屏幕里的歌手在唱歌，是演唱会的现场版。贺君妍摇了摇身边的人，没有反应，干脆拿起话筒：“都醒醒，起来回家睡觉哈，别在这里睡，都给我醒醒。”看没什么动静，点了一首“难忘今宵”把音乐生调到刺耳，接着用话筒吼：“回家啦～～～”果然，开始诈尸了。让几个男生分别把顺路的女生给送回家，贺君妍也打车回家了。也不想洗漱，一进门就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四下无人，顾思民这三个字一直在脑子里盘旋，怎么都停不下来。他现在的样子和小时候像不像，如果自己在大街上能不能一眼认出来，突然就很想很想见到他。蹭的一下贺君妍爬了起来，在客厅翻箱倒柜，找到了以前的毕业照。顾思民初中没念完就出国了，初中毕业照没有他。他们唯一的合照就只有小学毕业照了。顾思民从小就个头高，站在最后一排左数第五个，面无表情看着有点傻，看着他的表情，贺君妍笑出了声。她站在第二排右数第5个，隔了3排人，唯一的合照距离有些远。如果早知道是唯一次的机会，当初应该想办法站的离他近一点。他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熟悉起来的，贺君妍摊在地上的垫子上开始回想小时候的事情。顾思民是小学5年级转学到班上的，不爱说话，整个六年级都没有接触过。后来，两个人升了中学之后还是一个班级，初一的顾思民依旧维持着上什么课都在睡觉的传统，老师让他罚站出去都当听不见，稳如山的睡觉。他那时候个头高，又不听讲，老师就安排的他坐的最后一排，每次进出教室他都走的后门。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大人和老师说的学习不好的又不听话的都是坏孩子，所以一直没有过什么接触。两个人熟悉起来是因为黑仔。贺君妍3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她和妈妈还有外婆住在一起。初一那会一直想养条狗，禁不住贺君妍天天缠，外婆向小区里过小狗的人家要了一条狗，不是什么多好的品种，就是普通的小黑犬。回家见到小狗，贺君妍激动坏了，小狗刚满月，她的两只小手就能握住。小家伙毛色油亮又很顺滑，贺君妍欢喜的不得了，爱不释手的。放在怀里抱着，不撒手。贺君妍妈妈下班回家看到小狗，坚决不让养狗，一口咬定要送走。不管贺君妍怎么哭啊闹啊，她妈也不松口，说抓紧提升学习成绩最重要，现在这成绩都一般般还有什么心思玩小狗。外婆护着外孙女和女儿吵了一架也没这么用，老太太还被女儿说是不应该惯着贺君妍胡闹，没和她商量就抱了小狗回来，玩物丧志将来考不上重点高中怎么办。气的老太太晚饭都没吃，自己把自己关屋子里。唯一的救兵没有指望上，贺君妍赌气抱着狗进屋了把自己也反锁上。妈妈冲着门高喊：“养狗是想都不用想了，明天就给你送走。”担心小狗饿着，贺君妍在屋里转了一圈唯一的口粮就是瓶酸奶了。玻璃瓶口太小，她用水喝水杯子的盖子装酸奶，倒一瓶盖小狗就伸出粉粉小舌头滋溜溜的舔，喝完了就接着再倒满一瓶盖。剩下的三分之一贺君妍自己喝掉了，小狗喝完酸奶，嘴上的黑毛粘的白白的，看着特别的可爱，摸着小狗的头，贺君妍心里太舍不得它被送走了。还在生气没有出房门，晚上澡也不洗，牙也不刷了。给小狗擦擦嘴，放在被子里和自己一起睡下。躺着床上，贺君妍就想，明天上学把狗带上送去她爸爸那里，她爸爸的房子就在学校边上也方便去看小狗。第二天贺君妍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小狗还在睡着。她把羽绒服的帽子卸了下来，装进书包，之后回床上，把狗放进帽子里。小狗换了姿势，继续舒服睡觉。拉上书包，留了个口子，又担心口子太大，狗子摔出去她又把书包放下把拉链拉小一点。确认可以了就背起书包，蹑手蹑脚的逃离现场。早上公交车没什么人，很快就到站了，下了车就往老爸家走。房子在一楼，正门敲了半天没人答应，贺君妍绕道跑到后门院子，哐哐哐敲铁门：“老爸，在家吗？”还是没有声音，也许老爸值夜班不在家，就计划翻进院子。刚上墙，屋子里有人开门了，一个女的，三十来岁，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脚蹬着拖鞋走过来开院子的门，看向贺君妍问：“你是妍妍吧，老贺不在家，他昨天值夜班这会还没到家呢。你这么早找他有急事吗？”贺君妍从墙上下来回话：“我想把小狗留在爸爸这里养，我妈不让养要送人，没办法就想着送这里来。在我书包里面呢，我把狗留下就去上学了。”说完，贺君妍把书包拿下来放在地上，打开拉链把狗抱了出来，小狗已经醒了，两个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打量周围的环境。听到狗要留下，阿姨表情不大高兴，看着贺君妍说：“这个吧，阿姨也不好做主的，这样吧，你先把狗留给阿姨，等你爸爸回来了我和他商量商量。”小时候她爸还和她一起养过兔子，小鸡，觉得应该不会和她妈一样不答应。就把狗先留下了。贺君妍把狗交到阿姨手里，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就去学校了。上午过得格外的漫长，终于熬到老师宣布了下课，贺君妍一路飞奔出校门朝着爸爸家跑过去。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贺君妍听到了小狗连连惨叫，赶紧进院子里，循着声音看到小狗蜷缩在院子的排水沟里，浑身湿哒哒的，还一阵一阵的尖叫。贺君妍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上午的时间就这这样了，赶紧跑过去把小狗抱在怀里嚷嚷起来：“爸，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它扔在院子里面。你们是不是欺负它了，它为什么叫成这样，你们到底怎么它了，我早上送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它叫的这么凄惨你们听不见吗？”顾爸爸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开了门：“你说上学带个狗干什么，闹死的了。中午做饭高压锅排气阀没搞好了，炸开了，锅盖子都冲到屋顶上面去了，你想声音多大啊，这个狗肯定给吓着了，一直鬼叫，不把它扔院子里不吵死人了。我听你阿姨讲了，不可能同意你把狗放我这里养啊，你妈不让你在家养，我这里你就能养啊，放学赶紧把狗给我带走。”说完摔门回里屋了。贺君妍碰了一鼻子灰，抱着小狗委屈的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一个人在院子哭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深深吸了几口气，贺君妍抱起小狗，一人一狗朝着学校附近的小卖部走去，出院子的时候故意没把门带上。她中午到现在她和小狗都还没吃饭呢，带着小狗食堂去不了了，只能去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了。她是小卖部的老顾客了，和店主奶奶关系挺好的。小卖部特方便就在学校正门口旁边的小区里，贺君妍推开门口的门帘进去说要买东西，这个点学生都在午休，基本没人来，听到有人要买东西，店主奶奶就探了探脑袋，看到贺君妍怀里还抱着个脏兮兮的狗，走上前去问她怎么了看着小狗怪可怜的，用干毛巾给擦了擦身上的水，找了个垫子让狗靠在煤气炉旁边暖和暖和。贺君妍去奶奶家洗手间冲了脸，出来问麻辣烫已经卖完了。就买了买了两包干脆面，还有一瓶牛奶。找了个小碗，把牛奶倒进去，把狗喂饱了。贺君妍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1点了，小狗带去教室她还是不敢，就想寄放在小卖部里：“奶奶，我这个小狗能不能放您保管一下呀，我下午下课了来拿。”贺君妍皮肤很白净，刚吹完风的脸颊红扑扑的，不是苹果红倒是有点高原红的意思，衣服敞着胸口那块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瞅着她这小样子，奶奶不忍心拒绝，嘱咐她放学快点抱走。这里人来人往，怕被人抱走了。贺君妍谢过奶奶后赶紧往学校跑，下午放学抄好黑板上各科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贺君妍就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小卖铺接小狗回家了。革命失败了，只能老实抱回去，期盼老妈给它寻个好人家。踏进小卖铺发现好多人围着小狗，用手逗弄它，面对人群小狗没有互动的意思，就静静趴着不动。这会儿又出现一个人伸出了一只手，从小狗的脑袋瓜开始慢慢顺毛撸到圆圆的小屁股，不知道是不是被按摩的很舒服，小家伙开始舔那只手。贺君妍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发现这只手的主人她认识，是她同学顾思民。看到贺君妍来了，奶奶对着逗弄小狗的人群说：“好了，小狗主人接它回家啦，你们买不买东西呀，不买也赶快回家去吧。”贺君妍走到小狗面前也蹲下摸摸它小脑袋，小狗认出她，开心的站了起来扑向她。：“这个小狗是你的啊，几岁呀，挺可爱的，刚以为是卖的宠物狗，还想买走带回家呢。”顾思民又伸出手摸摸小家伙，这是顾思民第一次和贺君妍说话。贺君妍也伸出手摸摸小狗：“刚满月，你家里人同意你养小狗吗？”贺君妍感觉小狗挺喜欢顾思民的：“如果你家里人不反对你养狗，我可以送给你，不要钱。只要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它，我家里人不让养。”顾思民初一已经有1米7几的个头了，两人蹲着也比贺君妍高出不少，贺君妍整个人被他的地上的影子围住了：“我爸一定会同意的，我干什么他都不怎么管我。如果你愿意送给我，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它的。”但想到真的要给别人又突然很舍不得，贺君妍低头不说话，用手撸它的小脑袋。顾思民看她不说话又开口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会我叔来接我回家了，你如果同意我就把它带回家了。”贺君妍看着顾思民注视自己的样子一脸认真，点点头：“好，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了，小狗还没有起名字呢，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给它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吧。”说罢两人和奶奶打了招呼就一起出门，并肩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谢啦，那我先走了，这狗说好了就是我的了。”说完感觉怕贺君妍反悔，顾思民刚上了车，车子就发动开的看不见影了。贺君妍心想也算是给小狗找了个富贵人家，希望顾思民家里人也会喜欢接受它。继续朝着公交车的方向走，坐车回家，到了家，进家门贺君妍打开鞋柜拿拖鞋，妈妈听到动静打开卧室房门冲她说：“你带着狗藏哪去了？”白天一肚子委屈的贺君妍气鼓鼓的，想和妈妈吐槽今天的遭遇但不知道怎么说阿姨的事情，不知道她妈妈是否知道爸爸已经有女朋友了。故意不看妈妈的脸，贺君妍没好气的说：“送人了，我有一个同学看见了小狗，很喜欢，说会好好照顾它我就送他了，反正带回来你也要送人，不如我自己给它找个好人家。”说完就又回房间了，顾君妍进了屋就开始注意屋外的动静，饿了一天了，但是自己主动出去面子上又过不去，外婆肯定会喊她吃饭。果然，到饭点了，外婆敲门了，敲了两声，顾君妍从床上坐了起来，磨蹭了一会自己从屋里出来了。吃晚饭也是外婆去敲的她房门，老太太看着外孙女无精打采的心里不是滋味，想着也许她闺女说的对不把狗抱回来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