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可口陷入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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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首以盼的暑假终于到了。大家的喜悦全部写在脸上，满满的，好像稍微多一点就会溢出。
可口不得不承认七喜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光是物理单科，他就与别人有着三十分的差距。类似选拔考试的题新颖，侧重点与高考有一些差距，喜欢从知识点的拓展点入手。离考试还有接近两个月，如果只是做平常的训练根本达不到效果。可口看了看刚从办公室找来的资料，厚厚一摞。
可口想事情想得入神，百事在他旁边站了很久他都没有丝毫察觉。百事拿了一张桌上的卷子，看了看，又放回原处，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可口回了神，他并没有抬头看。他知道是谁。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很好看但却没有半分柔弱的感觉，反而显得刚劲有力。百事直起身，没有回头。
百事：收拾好了就走吧，雪碧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可口：嗯。
可口把卷子塞到书包，单肩挎起书包，就往外走了。
可妈一大早就把车停到了学校门口，等着三个孩子。她害怕下班高峰期，专门向公司请了半天的假，生怕自己迟到，让孩子们久等。可能，只是害怕让百事久等。可妈对百事的到来又期待，又紧张。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要说百事对她全无芥蒂是不可能的，但是可妈想尝试。她觉得百事和自己两个孩子一样，自己都欠他们一声对不起。可妈总是小心翼翼去做每一件与孩子相关的事情，她知道有的墨迹是不能从白纸上消失的，有的伤口，也是不能愈合完全的，她伤害了他们一次，不想再伤害一次了，多小都不行。
雪碧：妈妈妈妈，我想吃火锅！
雪碧满脸期待地看着可妈，眨巴眨巴眼睛。可妈笑着摸了摸雪碧的头，向另外两个孩子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从刚开始，百事就没有表现出任何悦色。可口手心捏出了汗，他咬着嘴唇，偏头瞥了瞥百事。百事似乎察觉到了，他转头，微笑着看着可口。
百事：我没意见，你呢？
百事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他眸子很浅很淡，仔细看就会入神，陷入眼眸中的那片星河。百事趁可口走神，伸手拿走了可口背在肩上的书包。
百事：我帮你放。
可妈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帮他们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就走向了驾驶座。
*
可妈：菜就点这么多吧，你们想喝什么饮料？
雪碧：雪碧！
可口：可乐。
百事：可乐。
百事和可口对视了一眼。
可口：可口。
百事：百事。
服务生看着眼前的画面，手上的笔停住了。
可妈笑着看着服务生。
可妈：麻烦啦~
服务生走后，雪碧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可妈讲述他觉得很有趣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件不落。有时候因为自己觉得好笑，就弯着腰笑接近一分钟，等好不容易缓过来，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三人，生气地嘟起了嘴。只有这个时候，可妈才会配合地笑了笑。
三个孩子刚从学校出来，外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美味。雪碧和可口总是会因为抢夺肥牛而发生“口角”，还会比赛谁能在最快的时间夹起鹌鹑蛋。百事并不参加他们的斗争，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吃着，火锅也能吃出西餐的优雅。
可妈看着闷声不语的百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起身夹起了一块牛肉，轻轻地将牛肉放在百事碗里。百事不知可妈是否是紧张，他看到可妈的筷子有些许颤抖。百事愣了愣，没有说话。
可妈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知道百事家有没有给别人夹菜的习惯，不知道百事是不是喜欢吃牛肉，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溅起油……她紧张地不停抿着嘴唇，手也不自然地开合着。
百事用余光看到可妈停驻在那里，抬起头，与可妈四目相对。
可妈：我有没有……
百事打断可妈将要说出的话，微笑着。
百事：谢谢阿姨，我还以为牛肉已经被他们抢光了……
百事起身，一只手将自己垂下的衣服压住，另一只手轻松架起了一个鹌鹑蛋，放到了可妈的碗里。
百事：阿姨，你也吃啊，不然就要被他们夹完了。
可妈看着百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坐下。
雪碧：诶？百事哥哥，我发现你是夹鹌鹑蛋的高手诶？你是不是小时候偷偷用筷子夹弹珠了？
百事看着一脸惊讶的雪碧，挑了挑眉。
百事：你猜？
雪碧把眼睛瞪得很大，可怜兮兮地看着百事。
雪碧：百事哥哥你帮帮我，每次我哥都不让我……我还在长身体，这样我怎么吃得饱啊~
雪碧抓住百事的胳膊，小幅度地摇着百事。百事觉得好笑，看了看可口。可口正盯着碗里的菜发呆，筷子在碗里顺着搅拌一圈，又逆着搅拌一圈。
雪碧疑惑地看着可口。
雪碧：哥！哥？你可爱智慧聪明善良的弟弟要被拐走了？哥？
可妈轻轻拍了拍可口的手臂。
可口回过神，看着正在盯着自己看的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吃东西了。
雪碧看可口没有心思说话，也就没有再撒娇了。
*
门外传来一阵阵敲门声。可口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开门。
百事：还没睡？
可口看来人是百事，愣了愣。可口穿着猫和老鼠联名的睡衣，领子很低，拉到了锁骨以下，露出了一半的右肩。百事眯了眯眼睛，喉结上下窜动着。可口发现了百事眼神不太和善，把另一只手放在门框上，没有想让百事进门的意愿。
百事发现了可口拿起来的手，轻笑了一声，向后退了一小步。
百事：一直做卷子有用吗？
可口将头偏了偏，另一只被门挡住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
百事：三班那个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我走了。
可口看着百事的背影，突然涌起一丝暖意。他向外迈了一步。
可口：今天，谢谢你。我妈应该，很开心……
百事顿了顿，但是没有回头，继续向房间走去。
百事在敲门之前在可口门口站了很久。想离开，走到一半，又走了回来。想敲门，刚举起的手却又缩了回来。他的语文作文可以很出色，被当作范文，供人欣赏学习。可他此时，脑子里面却连几个简单的关键词都拼接不起来。
“别担心。”
“你没问题。”
百事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明明最开始让可口放弃的人是自己，现在却想方设法想要收回自己说出的话。
*
夏日的清晨，是明亮而干净的。初升的阳光不算刺眼，温柔地打在了大地上，唤醒着万物。
可妈一大早就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等着三个孩子下楼。百事有很规律的生物钟，每天早上都是按时起床。可妈从百妈那里大概了解了百事的作息，自己便也稍微改了改自己的习惯。
百事：阿姨早啊！
可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百事笑了笑。
可妈：饿了吧，快来吃饭~
可妈将椅子抽出，示意让百事坐下。
百事：不等……
可妈：他们两个指不定什么时候起呢……等他们起了床再给他们热，你先趁热吃。
百事帮可妈把碗筷摆好，推开了另一把椅子。
百事：阿姨，你也来吃吧。
可妈：诶，好，我去把豆浆端过来。
只有可妈和百事两个人，气氛不免冷了下来。百事不像她的两个孩子，话多，闹腾。他要安静很多，什么都不轻易往外说，情感也不会过分流露。
百事感觉到了可妈在看自己，喝了一口豆浆。
百事：阿姨，今天早餐好丰盛啊。
可妈：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
百事：没关系的阿姨，我之前也一直在寄宿制学校，早餐都吃的很简单。
可妈：这样啊……嗯……暑假有想去哪里玩吗？我到时候跟公司请个年假，带你们去玩。
百事：我和可口这个暑假被安排了培训，可能培训完了就没什么时间了。
可妈：培训？
百事：有一个选拔性的考试，学校给了三个名额。
可妈：怪不得可口昨天心不在焉的……你先吃，我去看看他们起床了没。
可妈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可口无精打采地走了下来。
可妈：怎么了宝贝儿？没睡好吗。
可口清了清嗓子。
可口：没事儿。
不是没睡好，是没睡。
可口：妈，我先去吃饭了，你去叫叫雪碧吧。
可口挑了一个离百事比较远的地方坐下了，看着一桌子的菜，也没有什么胃口。
百事：早啊。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可口打了个哈欠，拿了一盒牛奶，用手背感受了下温度，才打开了瓶盖。
可口：可能没睡好吧……你起的真早啊。
百事：习惯了。刚刚我把我们暑假培训的事情给阿姨说了……只是说了培训的事情
可口：哦……我都忘记给妈妈报备了，谢啦。
他们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也没有再看对方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