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原来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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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奥：兄弟，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啊？
奥利奥靠近可口，想要摸一摸可口的额头。可口将奥利奥的手推开，仍然看着桌上的书本。
奥利奥：兄弟，你昨天又去淋雨了？你这是什么毛病，每次下雨我让你跟我走你都不，你说你这是……
可口：好啦，没事儿。
奥利奥：我看你是傻了，下节体育课啊！这上午的太阳都把操场烘干了，走了走了，上课去。
可口看着窗外刺眼的眼光，揉了揉眼睛，跟着奥利奥一起下楼了。
老张是个地中海，在阳光下就十分耀眼了，吹着哨子催促着缓慢行走的同学。
老张：老规矩，第一圈热身跑，后两圈按照自己的速度跑，最后一个加跑一圈！整好队就出发！
雨过后的下午，异常闷热。蒸腾的水汽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可能是昨晚淋了雨再加上失眠的原因，可口的精神就一直不在状态。
百事：可口，可口？
可口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才发现是百事。百事换上了蓝色的运动服，摘下了眼镜，汗珠顺着脖子一直向下，然后被衣服遮盖了踪迹。可口感觉眼前景象又开始变得虚幻了，他晃了晃头，不知是鼓起勇气还是胡言乱语，终于问出了想问的话。
可口：昨晚那句话……
百事扑哧一笑，突然靠近了可口，压住声音。
百事：想知道？先跑过我再说。
百事加快速度，冲到了可口前面。可口看着百事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近的时候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他的衣服，远的时候仿佛它们之间相隔了一片星河。
“能力不够的事情就不要勉强”，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他不知道为什么百事要跟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所谓的挑衅。就像物理考试那七分，是他在考场上怎么都解不出的七分。不管自己有多努力，都无能为力。百事出的题目太难，他解决不了。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小时候那只想带回来的小狗。他们在雨夜相遇。它被装在小箱子里，四处寻觅吃食。它看到了年幼的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想要索求。他拿出了随身带着的小零食，拿来招待这个跟他有缘的小家伙。它很小一只，吃起东西来却一点儿都不马虎。他将它抱起，想将它带回家，让它在雨夜中能够有一丝温暖。他回家看到了正在看电视的弟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上楼去找爸爸妈妈，希望他们能够收留它。他都想好了，如果他们答应，他就不看动画片了，然后争取考试全部拿满分。他一步一步走近爸爸妈妈的房间，一步一步走近。房门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两个孩子我会留给你，房子也会给你，每月生活费也会给的……”
“真的……非要这样吗？”
“我不想捆住你，你也放过我……”
“但是，你要答应我。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孩子们，我怕……”
“好。”
可口（内心）：可口当然会帮爸爸妈妈保守秘密啊，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可口抱着小狗狗，悄悄下了楼。看着看动画片看睡着的弟弟，笑了笑。走近替他盖好了被子，便抱着小狗，又出门了。
雨还是没有停，一直没有停。
他把它送去了流浪动物的收容处，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
可妈：可口！可口！
可口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缓缓睁开双眼，适应着从黑暗过渡到光明。眼前的人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可妈看起来很久没休息了，头发也蓬松着。可口单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使不上力气，又重新跌回病床。
可妈：你先躺着吧，刚发过烧，又没吃东西……
可口看着输液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向下滴，仿佛没有尽头。可口愣了很久，试着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有的音节还发不出声。
可口：妈，为什么百事非要住我们家。
可妈：我不是给你说过……
可口：为什么百叔叔和百阿姨去美国，却不带上百事，偏要让他留在这里读书。
可妈：可口，我……
可口：妈，我想休息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
可口回到学校上学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他刚坐回座位，一堆热心的同学就连忙来询问他的情况，可口微笑着向他们一一解释并表达了感谢。也不知道是刚生完病还是其他原因，可口说话总是欠着一口气，言语之间有些许虚弱，或是无奈。他一直没有回头再去看百事，不是生气，可能是心虚。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百事，怎么去解释它们之间的关系。百事既然说出了那些话，那也一定是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可口家。可口没有理由去责怪百事，说他无理取闹。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谁欠谁，可口不能去求得百事原谅，因为本就没有什么对不起，又何谈没关系。
*
翘首以盼的运动会终于拉开了帷幕，大家都沉浸在欢乐之中。可口看起来是个闹腾的人，但确实更喜欢安静。没有运动项目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学校里一处小竹林乘凉，闭上眼睛细嗅竹子的清香。在学校里，这种竹林一般是小情侣的聚集地，但一般都会在晚上，所以在白天说它是世外桃源也就没有什么过错了。
过了不久，可口便回到寝室睡觉了。他下午有一场100米的比赛，上午开幕式闹腾后也确实很累了。寝室就他一个人，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爬上床了。
可口睡眠很浅，所以多梦。他总会梦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好的，不好的，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经过杂糅，便是一个个看起来熟悉，却又不熟悉的故事。他感觉身体沉沉的，就像是被什么抓住了，囚禁在牢笼之中，被无情撕扯，却又动弹不得。
寝室的门起初传来弱弱的响声，后来敲门人就像是失去了耐心，门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可口猛地惊醒，看了看手中的表，明白了自己快要比赛了。他迅速穿上衣服，准备去开门。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脚刚踩到楼梯，门就被打开了。可口一惊，本来刚起床就没有什么力气，加上出了一身虚汗，脚不稳，一下子滑了下去。
上铺距离下铺也不算高，大概一米半，可口从一半的高度摔下去，虽然疼，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不幸中的万幸，可口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屁股坐在地上，至少他是站着的。
百事靠着门框，面无表情地看着可口。可口穿上鞋，什么话也没有说，从百事身边走开了，就像之前百事对他一样。但又不一样，他知道百事是故意躲开他，但是他并没有故意躲开，只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说什么合适。
可口又回到了人多的吵闹环境，至少在嘈杂之中听不清谁说了什么话。
可口拿了第五名，百事凭借自己各方面优势跑出了第一名。每个项目的奖状当即会发，但是可口却不见了身影。奥利奥在忙着筹备爱心饼干，便把奖状给了百事，让他代给可口。百事没有理由拒绝，便答应了。
百事不知道去哪里找可口，便仍在寝室等着可口。他靠着门口冰冷的墙壁，望着天花板。他超过了可口，把可口甩在了后面，他看不见可口的身影，他应该很开心的。他妈妈没有争取到自己的抚养权，究竟是没有争取到还是根本没有，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她支支吾吾提出要把他送到可口妈妈家，她便知道了这个阿姨，可能就是要跟自己在一起的“阿姨”了。他就像个玩具，不用了就被人抛弃，只能万般讨好自己的主人，祈求他们能把自己带在身边久一点。他也要的不多，不需要每天的陪伴，只需要能看得见他们的影子就好。他们连欺骗都不曾给过百事，当他想要给自己编织一个美梦的时刻，总是被冷水浇醒。
“你已经足够大了，爸爸妈妈希望你能懂事。”
百事笑了笑，他以前多么憧憬有一个幸福的家，现在，他不需要了。他知道可口妈妈可能是真心对他，他也不想去揣测她到底有什么心思。但他终究是个外人，是怎么也无法打破隔膜的外人。
他对可口算不上恨，但却有一种想要征服他的欲望。百事不喜欢可口的笑容，因为他的笑容很美，很迷人，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会被可口的笑容所触动，想要去抚摸他的脸颊，把他揽入怀中。百事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他没有那么无私，他应该恨可口，恨他将爸爸车上的可乐换成了红瓶，恨他闯入他的世界，拿走了他最珍视家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