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与你》二支

32、第 32 章

　　烛阴稍稍思考便明白了八歧大蛇的意思，将神力变换成妖力，不就是连需要的东西？不能建立神社的连没有涅槃之火便是在等死。但，若自己不用，大江山上下来的大妖定会成为一个威胁，到时候便无法护住晴明。

　　不到一瞬，烛阴就做出了选择“这火，如何使用”

　　旁人本不干他的事，若不是晴明挂念着......怎么选择自是毋庸置疑的。

　　“桀桀，果然是自私的人啊，真是合本尊的胃口，本尊就帮你一把”八歧大蛇抬手，涅槃之火迅速没入了烛阴的心口。眼见着涅槃之火消失，八歧大蛇随手用结界笼住整个房间。

　　烛阴瞬间青筋暴起，脉络中隐隐可见流动的红色血液。整个人从涅槃之火进入的那刻起，就像被扔进火中煎烤，不过片刻功夫，衣服均已焚尽，烛阴的皮肤竟开始一寸寸龟裂，然后整块儿整块儿地从身上剥落。整个人成了匍匐在地上就像一团血红的肉。慢慢地周身的血开始向烛阴的肉身汇聚。将他的血肉重塑，凝聚成一条龙形。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整个屋子，若是没有结界的阻挡，定时方圆百里万兽俯首称臣。烛阴的人身毫无预兆地变成了龙身。只见血龙不停地在屋子里翻滚，却被禁锢在空中，仿佛周围有东西束缚令他无法脱离。

　　如此持续了约摸半个时辰，血龙终于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黑色的鳞片如今闪耀着逼人的寒光，五爪间不断拉扯出令人畏惧的紫色雷电之力。深如黑潭的龙眸，仿若能将人的灵魂纳入其中。

　　烛阴压制住身体里想要毁灭一切的力量，勉强从龙形变成人形，一身龙鳞化成了之前消失的衣物。

　　“明明妖身更好受，偏偏要变成人形，啧”八歧大蛇嘲弄地看着他。

　　“竟然能将天雷鼓炼化，本尊还是小瞧你了”若不是化龙时溢出的雷电之力，他都还不知道安倍烛阴已将天雷鼓炼化。这倒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烛阴没理会八歧大蛇的嘲弄，盘腿打坐将涅槃之火的力量吸收。天雷鼓之所以能被炼化，还真是多亏了之前冥界之行，八歧大蛇并不知道，他将冥界裂缝里的雷电之力也吸收了，同天雷鼓一起被炼化。

　　八歧大蛇见安倍烛阴正吸收体内的能量，无暇顾及其他。便坏心眼地扯去结界，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又离开了。

　　结界刚撤去，屋里残留的雷电之力立刻四散开，安倍晴明相距最近，察觉到这股令人惊心的气息是从烛阴房间溢出时，立刻使出浑身灵气结出结界，才免使众人都被这气息惊醒。

　　晴明推开烛阴的房间，便见烛阴闭着眼坐在地上。一时间担忧不已，又不敢轻易上前打扰，便也在烛阴身旁打坐恢复灵力。

　　烛阴此刻的确正处在关键点，他并不是如八歧大蛇所想，只是简单地吸收涅槃之火。他能当着八歧大蛇的面打坐，便是要让他误以为自己只是在整理身体里多出的能量。但他其实在将涅槃之火与体内的雷电之力融合。

　　两者皆是天下至宝，得之其一便如虎添翼。他却是将两者融合起来，烛阴并不满足于听从八歧大蛇的命令，从其手中获得宝物修炼。他更希望自己能有与八歧大蛇抗衡的能力，所以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去尝试。只是，果然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涅槃之火的阳气太重，雷电之力中的阴气根本没办法与之抗衡......

　　没办法立刻将二者融合，烛阴只能先放弃，刚睁开眼，便察觉到房间晴明的气息。面前那人正在打坐，只身着白色亵衣，想必是连衣服都忘了换便赶了过来。白色的发安安静静地散在身前，以前，晴明的发是黑的，就像如今自己的黑发一样。

　　“你醒了”晴明只是打坐恢复灵气，所以烛阴睁开眼，他就察觉到了。见烛阴安好，便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修炼有所悟，让你担心了。”烛阴走过去拉起晴明。

　　待晴明拉着烛阴的手站起来，竟发现两人隔得极近。安倍晴明不仅想起方才因着烛阴俯身拉他，长长的黑发有一半拂过自己的脸侧，与他的白发交缠到一起。一时间脸上泛起了绯红，被烛阴还拉着手指间也有些微颤。

　　烛阴见状，心底大喜，往前凑了凑“晴明穿这么少，不冷么，怎么手心反倒有些发烫”故意离得近些，将暖暖地气息拂在晴明颈边。

　　安倍晴明连忙将手从烛阴手里抽出，不自在的轻声咳了咳。

　　“怎么还咳起来了，莫不是染了风寒，那我今夜便不敢离开了”烛阴故意笑道。

　　“我没事，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儿”安倍晴明说完就想回去，却一个没注意又被烛阴拉住了手。

　　“你若为我受了寒，叫我怎么过意的去，不若今日你我同榻而眠，也免得你这个样子回去又受凉。”烛阴直接拉着晴明走到床边，不等他拒绝又道“我还是龙身的时候，便与你如此共寝，你若觉得我人形不便，我化成以前的模样便好。”

　　安倍晴明“......”总之是逃不过了，烛阴说的并无不对，以往他与“小蛇”都是这样。罢了，总归不是别人，又何必这般忸怩。

　　安倍晴明依言躺到了里侧，烛阴也合衣躺下，轻轻挥手，熄灭了蜡烛。

　　直至身旁那人已经熟睡，烛阴这才小心地将人揽到怀里，越跟这人相处，越是想将他占为己有。到现在已经没办法满足于只待在他身边，若是可以......

　　烛阴看着晴明单薄的唇，轻轻将自己的印上去，不敢有大动作，敢这样也不过是占着这人对自己毫无防备罢了。

　　清晨，一条黑色的小蛇躺在枕头上委屈地眨眨眼，刚偷香成功，就被打回原形了。涅槃之火果然不是凡物，昨日拼命压抑才变成人形，今天就变回“小蛇”了。

　　安倍晴明睁开眼，就见烛阴的枕头上盘着一条眼熟的小蛇。

　　“怎么，想怀旧？”晴明伸手逗弄小蛇，指腹轻挠蛇下巴“咦？怎么长出角来了”安倍晴明好奇，拿手碰了碰蛇头上的两个小角，以前化蛇的时候是没有的，只有龙形才有。

　　“龙身方便进阶”烛阴怕安倍晴明反映过来后担心，便解释道。

　　安倍晴明想到昨天的雷电之力，加之对龙族的修炼并不了解，便相信了烛阴的话“还是这副模样更可爱些”晴明笑着，手指不自觉地蹭蹭已经从枕上，绕到指尖的小龙。

　　烛阴顺势享受晴明指尖的温度，其实龙形也并无不可。除了这样子的确像蛇外，每晚不用扮委屈就能爬上晴明的床，也是值得的！

　　起初众人有些好奇一向形影不离的两人怎么会分开，待看到晴明手腕上的小龙便都掩嘴笑起来。

　　“这是退化了？”妖狐好奇地凑近晴明的手腕。

　　烛阴的竖眸一紧，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妖狐冲过去，一口咬伤妖狐的下巴，然后又回来继续绕在晴明腕上软趴趴地躺着。

　　“嗷嗷！疼死小生了！”妖狐抱着下巴哭唧唧地走开。

　　“烛阴是没毒的吧？”神乐眨巴眨巴眼睛，不经意地问道。没注意到蹲在一边角落画圈圈的妖狐一瞬间僵硬的身体。

　　“没毒的”安倍晴明好心地解释，妖狐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跳跳妹妹跑过去拍拍他的头，真是可怜，平日被人形烛阴吊打，连烛阴变成小蛇了都还是被欺负。

　　“大家，真是抱歉，最近都没办法顾及到你们”源博雅一脸内疚，他今日起就要随父亲去厅中学习。

　　“何必见外，博雅有什么事，我们也定会帮忙的。”安倍晴明笑道。前几次的事情，本来博雅都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但博雅却选择和他们一起。到现在他还带着博雅送的那支小剑。

　　没说太久话，博雅就跟随源父离开。神乐被源夫人带着去逛街，其它人没兴趣便留在府里。刚好跳跳妹妹想要实验自己的占卜之术，便拉了剩下的人去她房间。

　　晴明和烛阴去牧户村的时候，跳跳妹妹和八百比丘尼学了一段时间的占卜。不得不说，八百比丘尼的占卜术真的很厉害，连学了不过数月的跳妹，都能像模像样地占卜了。

　　两只狐狸——狐妖，小白，加上跳妹，晴明以及烛阴围绕着一张桌子坐好，跳妹拿出了占卜的道具，一副很郑重的样子。但都准备好之后，反倒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对自己的占卜术没什么自信，很少实践的跳妹有些迷茫，要占卜什么呢？

　　“不如来占卜一下，烛阴在我哪只手里吧”安倍晴明看出了跳妹的迷茫，将双手放到跪坐的腿上提议到，跳妹刚好坐在他对面，这个角度是看不到烛阴在哪儿的。

　　有了需要占卜的目标，跳妹很快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摆好阵法。

　　“烛阴与晴明是什么关系呢？”跳妹不过是顺口一问，将高桥教她的一点点重复出来，但问出来后她却再一次迷茫了。晴明和博雅，神乐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密的朋友，和小白妖狐是从属主仆。那么，烛阴呢？

　　“是家人”烛阴从桌下传出声音，从晴明的腿上半立，一双蛇眸抬起盯着晴明“是晴明把我从蛋里孵出来的的不是吗？”

　　众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晴明，这......烛阴竟然是晴明孵出来的？唯一知情的小白也一脸懵逼，以前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如今想来，好像烛阴真的是晴明大人孵出来的？

　　安倍晴明被几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却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是家人没错，虽说孵出来只是凑巧，但我是看着烛阴从小到大的”晴明特意加重了“从小到大”四个字，斜眼瞟了瞟手腕上的蛇，早知道那晚他绝对不做那么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