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与你》二支

21、第 21 章

　　“......我太害怕了，所以我才会逃走，我以为那些人是害怕我，我以为，我走了治也就会没事.....治也”狸猫坐在床上，抱膝将脸埋入臂弯小声抽噎。

　　“可是我没有想到，在我忍耐不住想要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死了。都是那群人！那群可恶的人类，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治也逼死。既然那么喜欢我们家的酒，那就.....喝吧，不要停.....”过了半晌抬起头来擦干眼泪，眸子里满是怨恨。

　　大家从狸猫的口中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与他之前的推测差不多。村民们为了对身体有益的酒，将书生逼死。若说安倍晴明原来只是因为神乐，才把狸猫救出来。那么现在，他有了保下狸猫的心思，只是不知狸猫会不会就此罢手。

　　“为何你三个月前才出手”源博雅问道。

　　“自治也死后，我便一直在想法设法为他报仇。可我狸猫一族自保尚可，却没办法伤害到那些手持兵器的人类。一年半前我觉醒了变化之术，所以伙同另一个化了形的小妖怪来到这个村子，希望能找到机会......“

　　“直到三个月前，一位大人教了我这个方法，帮我把原来的酒泉变成了灵泉。若是那些人类不再起贪婪之心便相安无事，若是长久服用，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灵气，就会出现如今的状况”狸猫将一切都说出来，他本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妖怪，是这些人逼着他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治也，再见面的话，你可还认得如今的我.....

　　“大人？”安倍晴明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您很快就会见到那位大人了”狸猫说道。安倍晴明知道这是不能说的意思，也不勉强他。

　　“知道了原委，您打算怎么处置我呢，我可是不想就此收手”狸猫看向安倍晴明，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晴明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狸猫是存着报复之心的，若是放了，那么整个村子的人都活不下来。可若是不放，这件事本就是人类自己造成的恶果。

　　“有人找来了”烛阴感觉到有人类靠近提醒道，他也看出了安倍晴明的难处。晴明虽明白孰是孰非，但要他眼睁睁看着村里人死去，他也做不到。

　　“晴明，你与我出去。剩下的人，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烛阴拉过晴明的手，既然他无法做决定，那么就让自己来。安倍晴明被烛阴拉着，走下楼就看到村长笑眯眯地进来，回头看看烛阴，心下又莫名地安定起来。

　　村子里除了这些阴阳师，没有人能把那妖怪救出来。就算妖怪时自己跑的，除了安倍晴明，也没人能抓回来。所以森田得知妖怪不见了，第一时间就来找他了。

　　“阴阳师大人，我们发现关押的妖怪不见了去处.....”森田脸上摆着小心翼翼的笑，但安倍晴明却从那笑里看出了一股势在必得，这让他有些不悦。

　　烛阴见此，将晴明往身后拉了拉，挡住森田的视线“那只妖怪被我杀了，你以为，你能困得住他？他可是妖怪，跟你们走不过是想让你们放松警惕便于他一网打尽。以免不测，我前去将他杀了。”

　　见森田瞬间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烛阴又缓缓道“不过，他倒是留下了个有趣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森田果然上钩，连忙问道。

　　“为了让我不杀他，他拿出了这个”烛阴拿出一个黑色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他说，这是解药，原来整个村子都中了他的毒啊，怪不得这么急着抓到这妖怪呢”烛阴说着，漆黑的眸子看向森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森田怔怔地看向他的眼睛，一阵凉意从脊椎骨泛起，看见烛阴脸上的笑，竟惊的双腿抖起来。

　　“可惜，我想杀的人，从来不会有放过的”烛阴嗤笑一声，话里似乎说的是那个妖怪，但在场的人类，莫不感觉他那双阴郁的眸子盯着的是自己，纷纷打了个冷颤。烛阴顺手将黑色的珠子抛到森田面前，森田连忙接过去。不敢再说话领了人离开。

　　见那些人离开，烛阴才又拉着晴明的手回房。

　　安倍晴明“......”拉什么手！我又不是瞎子！心下吐槽，手却放在烛阴的手里没有撤回来，只是别扭地撇过眼神不去看他。

　　（PS：上文烛阴说中毒是嘲讽，让森田以为自己不知道“神水”的事）

　　狸猫见两人回来，心下紧张，面上却不敢流露。只能紧紧抓住手下的被子，若是他们想要阻止他报仇，自己怎么可能敌得过。不过，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早日去陪小书生也好。想到这儿狸猫又释然了，慢慢放松骨节泛红的手。

　　安倍晴明抬头看向烛阴，眼里充满了疑问。烛阴轻笑一声，私下传讯将他刚才动的手脚告诉了晴明。他无意跟狸猫解释太多，随便狸猫怎么想他都无所谓。不过若是晴明想知道，他便是乐意之至了。

　　安倍晴明只当烛阴不喜在外人面前言语太多，便将刚才烛阴给他传讯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烛阴将“解药”给了森田，那解药其实就是我跟烛阴在南山坟地时，发现的阴气汇聚而成。若说解药，也不为过。溶入水中喝下，刚好平衡人体内充裕的灵气。只是，若那些村民仍心存贪婪，上山取水。便会引出体内聚集的所有被活埋村民的怨气，到时候人不会突然死去，只会阴气缠身......”

　　听到安倍晴明的解释，狸猫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为何会帮自己。阴气缠身的结果晴明没说，但略懂术法的人都知道，阴气缠身只会让人活着不断受折磨。狸猫低下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呵，就让那些人尝尝被自己活埋的人，怨气有多深吧。他可不认为会有人禁得住诱惑。

　　一行人在牧户村又住了几天，狸猫在这期间回了族里，临走时又特意嘱咐晴明“那位大人应当是没有恶意的，大人似乎很早就想和您见面了。”这倒让安倍晴明又想起了这件事还有个“幕后之人”。

　　村民喝了“解药”真的没事了之后，安倍晴明也打算回去了。送行的人倒是不少，就是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他们快点离开。晴明心底冷笑，这群人怕是忘记了他们已经贩卖出去的“神水”。现如今自己没事，便不把其它人放在心上。

　　其实，就算烛阴不出手，这个村子也只能是自取灭亡。算算时间，买了“神水”的官员们也该出点事了，虽说京都阴阳师众多，可这种突发性的死亡，怎么也得死一两个才能引起注意。到时候追踪到源头是这个小村子，不知道会如何呢。现如今烛阴将村子里的人治好，等人来探察时，发现村里人都没事，只有卖出去的出了问题.....这些事，安倍晴明也不打算提醒他们，一切有因必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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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出了村子，安倍晴明惬意地拿起蝙蝠扇敲敲手心。终于可以回家了，好想念前庭的躺椅啊。

　　而事实上，还未走出牧户村多远，一行人便被拦住了。不知道晴明是不是饿了，来人，不，来妖样子看起来很像鲶鱼.....

　　“久闻安倍阴阳师大名，如今在阁下到了荒川地界，我家主人特意邀您过府一叙”海坊主拄着木拐微微俯身示意。

　　安倍晴明闻言，便以为是狸猫口中说的那位大人。他倒是没注意，牧户村在荒川流经之地，若说到荒川，还能被称为大人的。那便是同从荒川中孕育，与荒川同名的荒川之主了。

　　“烛阴，博雅，神乐，小狐狸你们先回去吧，我也很想去见见传闻中的大妖，是何模样。”说起来，他还答应帮冥府收服大妖，不过好在两位鬼使说过，若是安分的便可不必在意。所以他也不用上赶着去送命，到如今接了两个委托都还没遇到过大妖。没想到今日竟有大妖主动邀他前去，不知是福是祸。

　　“我同你前去”烛阴说道。

　　安倍晴明微微思忖便同意了，妖狐也想跟着去玩玩，却被烛阴以累赘的名义拒绝了。“累赘”狐狸表示很伤心。

　　“我们在外待了这么久，跳妹她们会担忧”晴明一句话安抚了妖狐，又对源博雅使了个眼色，源博雅见状便知他是下定决心不让人跟着了。

　　其实源博雅和神乐也不太放心，但好歹有烛阴跟着，人多了也确是累赘。走之前源博雅从手心凝出一把一寸长的弓箭交给晴明。安倍晴明自然知道如何使用，便将其挂在蝙蝠扇上。好让他放心。

　　辞别了众人，安倍晴明与烛阴便被带上卷起的水浪。站在水浪上，晴明眯着眼一脸平静，心下却疯狂吐槽：这是水浪？好厉害！脚底软软的，没有水珠拍到脸上，比船舒服一百倍还不会晕船。晴明闭眼享受被海浪带起的感觉，整个人放松起来。来接他们的妖怪叫海坊主，能御浪而行，是荒川之主手下的一名大将此刻正站在一旁一脸和善地看着他们。

　　烛阴看着晴明，也学着他去感受身边轻轻的风。平稳而快速的海浪将他们带向一个未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