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挽歌》舒壹

4、04 我就知道你

　　那是一个清瘦的男子，感觉到身后的亮光于是便转过身来。
　　他眼神清澈而明亮。
　　“怎么会……明明没有人来过这里。”漠尘喃喃道。
　　“你们是……”男子像是不太适应说话，嗓子有些哑，“是来抓我的吗？”
　　“不是。”颜辞道，“无心冒犯。妖界现在已经……”
　　“哎呀你怎么这么磨叽，”南懿丞走过来，“肯定是他造成的，直接杀了不就完事了吗。”
　　“原来你们也是来杀我的。”男子闭了闭眼，手中现出一条长鞭，“那来吧。”
　　“不，不是，您听我说……”
　　“不必说了，很多年前我便不敢相信来这里的人说的一切了——”
　　“什么？多年前怎么了？——”
　　他未理颜辞，鞭子挥向直直站着的南懿丞。
　　颜辞见势不妙，赶忙出剑侧身截住了，继而他猛地转向南懿丞，不由自主提高了些音量：“你都不知道躲一下吗？！”
　　南懿丞展眉：“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颜辞：“……”日。
　　“你干嘛先打我不打他，我看起来像是很弱的样子吗？”颜辞与男子交锋时南懿丞问道。
　　“我一见你，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男子扫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另一边。
　　如英一边悠哉前行，一边仰头喝着酒。
　　“我说，这条路到底要走多——久——啊——”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壶，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颜辞那边怎么样。”
　　她目光看向前方，微弱灯光中可以看见视野尽头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
　　“谁！”如英大喝一声，加紧脚步。
　　那个身影满身伤痕，脚下好像还有血迹，听见她说话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下来。
　　“楠茜？！”
　　“你怎么样？”她一愣，随即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怎么了怎么了？！”
　　“更……更可怕的，还有，还有……”

　　“你知道吗？妖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一动，就害了无数人！”剑影中颜辞不由得快速道，情急之下未加思考脱口而出。
　　男子很快就立定不动了，微微睁大了眼：“我不过就是想……想有朝一日能出去看看，怎么会这样？”
　　说到这他挺起胸膛，面朝颜辞：“那既然如此，你杀了我吧。”
　　颜辞一时间怔住了。
　　“颜辞？颜辞！你在吗？”这时他脖颈上悬挂的令牌烁起微光，传来如英的声音，“我找到楠茜了，她受伤太严重晕过去了，你们在哪？喂？颜辞？”
　　“他都说了让你杀了他了，你还磨叽什么？”南懿丞走到他身边，“快点啊。”
　　“可是……”
　　这时只见漠尘突然拔出刀，直接捅进他心口。
　　“！你……”
　　“他不会死。”
　　没有血迹，男子的身体刹那发出柔光，随即慢慢化成碎片，破开又融合，最终凝成了一株草。
　　“他只会先变成自己的真身，也不再拥有很强的力量了而已。”漠尘抿嘴一笑，“先带着他走吧，他不再拥有力量了，这里就撑不了多久了。”
　　“还真的是37？”颜辞摇摇头，“这种灵物不知道几百年没重现人间了，没想到我竟能见到。”
　　“诶？你怎么还帮我们呢。”南懿丞望向她。
　　“那位先生正直，令人钦佩。”漠尘说罢这句，原地化成那头狼，看向颜辞，“我载您出去。”
　　“喂喂喂？那我呢？？！！！”南懿丞蹲下身瞪着她。
　　漠尘别开头。
　　颜辞把37封到自己随身携带的酒壶里，走过去笑道：“多谢您了——我可以自己出去，您还是帮忙载一下他吧。”
　　漠尘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南懿丞，弓起背。
　　“我靠，不带这样的。”南懿丞原地跳脚，“我还嫌弃你呢。快，颜辞，你背……”
　　“哎呀，我腰膝酸软，头晕无力……”

　　他们出去了之后很快便看见了如英和楠茜。
　　而天空明朗，山河依稀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