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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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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酱的手工好好啊。”
“谢谢您的夸奖,但比起母亲来说拉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女孩的手里是一条尚未完成的青绿色的围巾,她正在尾部织上美纳斯的图案。因为图案的传神,希亚还多看了几眼,感慨着现在心灵手巧的姑娘可不常见。
结果没过多久她就在弟弟的脖子上看到了那条围巾。
正在吃吐司的希亚瞬间僵直,她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询问她弟弟:“米可利……这条围巾?”
“啊?这个啊……”米可利挠挠脸,观察力惊人的希亚没有忽视他红了的耳郭,“是拉尔昨天送的……”
果然。希亚心下了然,却也不免疑惑,拉尔确实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孩,但是她和同龄人并不合得来。听莎琪夫人说,拉尔以前就没有朋友,来到琉璃市以后虽然变得活泼一些,但也没有结交新朋友的意愿。
那么为什么偏偏米可利……?
希亚不禁回忆起一个月前的黄昏,她在河边找到米可利的时候他是靠在拉尔肩膀上睡着了,小女孩对此并不在意,她甚至还解释米可利是太累了所以休息一下。
拉尔的态度很不对劲,明明在此之前他们基本没有交集,米可利甚至天天为此感到郁闷。但是对于拉尔,却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小子给你添麻烦了。”把弟弟扛在身上的时候,希亚和拉尔道谢。
拉尔淡淡的笑道:“他会是一个很出众的训练家。”
——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笑容。
可惜未等希亚细察,拉尔很快就收敛好外露的情绪与她道别。
希亚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今天才终于确认,那孩子对米可利上心了,她很喜欢米可利。
“米可利觉得……拉尔为什么要送你围巾?”希亚斟酌着字句,询问自己的弟弟。
“……不知道,朋友间的关心吗?”
“或许吧。”
又或许,是别的也说不一定啊。
希亚会因为拉尔送出的围巾疑惑,莎琪也亦在为自己懂事的小女儿烦恼。
“拉尔……”
“知道了母亲,马上就核对逾期列表。”
“还有……”
“明白了母亲,甜甜蜜已经准备好了。”
“另外……”
“好的母亲,整理的问题就交给拉尔吧。”
女儿懂事是好事,但这种什么都教不了的感觉还真是让莎琪夫人感到无力。曾经她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大儿子身上而忽略了小女儿,在大儿子出走后又沉浸在自责中许久,待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到了琉璃市,而她的小女儿,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因为兄长的离去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
突然的长大并没有给莎琪夫人带来欣喜,反而是在她头上浇了盆冷水,拉尔的变化就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拉尔,先停一下吧,”莎琪叫回正准备去仓库的拉尔,状似不经意般的问道,“你喜欢织物?”
拉尔淡淡的回答:“并非如此,母亲,拉尔仅是打发时间而已。”
“那插花?门口那盆摆着挺好的。”
“母亲,那也仅是拉尔闲暇之余所做。”
“……拉尔喜欢看书吧,之前你父亲带回来的神奇宝贝图鉴大全你就有好好收着。”
“……”拉尔垂下眸,尽量克制自己的语调平缓,“十分抱歉,母亲,书籍是我必要的功课,拉尔自然会珍视那本书。”
啊啊啊,果然,就会有这样的回答。莎琪夫人有些惆怅,拉尔在兴趣爱好一方面完全没有过多的突显,因为自己的要求,所以她什么都学,却也……埋没了自己的喜好。
莎琪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她只能自己一人头疼了。她的丈夫常年任务在外,也无法帮忙开导拉尔。
莎琪并不知道,曾经的拉尔,还是一个真正的小女孩的拉尔,是有自己的爱好的,因为有兄长的纵容和父亲的关爱,她虽然不理解母亲为何总把精力放在兄长身上,但她无疑也是幸福的。
但是,这样的拉尔,被抹杀掉了。
莎琪夫人虽然不疼女儿,但也不允许家族出一个不学无术的姑娘。再加上丈夫的任务量逐渐增加而减少在家的时间,莎琪夫人便请人教导拉尔的礼仪以及其他各方面。
初为人母,莎琪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更好。
却不想害了她罢了。
这段对话不知怎么的落到了希亚的耳里,又被希亚说给米可利听。以至于米可利在隔天也问了拉尔同样的问题。
“拉尔喜欢手工吗?”
“我只是打发时间而已。”面对米可利的问题,明白他意图的拉尔有些无奈。
“插花呢?”
“私以为插花应该是女孩必有的一门课程。”
“那拉尔你喜欢什么啊?”拿到跟之前听到的差不多的答案,米可利干脆直白询问她的喜好。
“……喜欢什么啊?嗯……就算米可利君你突然这么问……”小女孩佯装一副苦恼的样子,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喜欢你,算吗?”
米可利嘴角一抽,扶额说道:“……不太算吧。”
拉尔因为米可利郁闷的表情捂嘴轻笑,看到她的笑容,米可利突然觉得,拉尔没有兴趣爱好这件事情其实也没什么。
只要她能开心欢笑就够了。
他也会守护住她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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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洋房里的小女孩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每次见到她她的脸上都摆着得体的微笑。
但是她并不快乐。
她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自己想做什么,自己要做什么。
……想帮她。
这样的念头一起,就再也按压不下。
所以在下一次见到她时,少年米可利伸出了手,将女孩拉进了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