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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万灵石买你一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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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她重生之后杀念是真的重了些,然而对于一个剑修而言,这样却不是好事。
她会有心魔。
魔修眼中有愤恨之意,却挡不住他狼狈不堪,逃的极快。
看来对他而言,尊严和命一比,前者还是不堪一击的。
陆攸宁自始至终不再看他半分。
她也是在这魔修离开许久之后才想起他的名号,似乎是叫“重如君”,名字在魔修中也算得儒雅了。
然而这些魔大多数还是不懂何为“儒雅”的。
她印象深刻的,也只有一个叫缕析的魔修,当年曾约过她对战,还讲究过“以君子之风为战”。
不过那个魔修当年却并未在最后的大战中出现,想来如今应该是为数不多的保留实力的大魔了。
陆攸宁摇摇头,对身后二人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试着把这里的魔气清理干净,也算一场考核。”
然而许久过后,都不见有人回话。
她回首,哪还有两个小少年的踪迹?
能在她身后将人掳走,看来是一个厉害人物啊!
陆攸宁苦笑一声,她今日连续几次遭暗算,也算是出师不利了!
不过她倒是不急,先认认真真地将此处的魔气清理干净,继而才驻足闭眼,细细地探知着周遭的动静——
西南方,有极轻的“呜呜”声!
*
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也是让陆攸宁苦笑不得了。
谁曾想,她方才还在心中夸赞过的魔修缕析,此时就会以这种玩闹的举止从她身边“偷孩子”?
符殇近日也是真的倒霉,连续几位大魔出动,看来是真的“有希望”成为魔城了。
在一块大的岩石上,左宣和池白背靠背绑在一块儿,看到来人时,恨不得哭出声来。
然而他们却被用了禁声咒。
陆攸宁看向那个在潇洒地躺在另一块石头上的红衣男子,他身边居然还闲情逸致地还放了一盘葡萄。
她微微惊讶,“缕析君这是何意?”
缕析只是淡淡地向她这边看过来:“有人投下十万灵石,买你一命。灵石这东西对如今依旧重伤的一众魔修们而言,可谓是救命的粮草,他们多少是要拼一拼的!”
陆攸宁不以为然:“哦?”
缕析双臂枕在脑后,极舒适地晒着太阳,“我对那些东西不敢兴趣,我感兴趣的是这场戏的走向,我透露给你一些消息,继而把注尽数压给你如何?”
陆攸宁向两个少年那边望了一眼,继而也心觉几分有趣。
“怎么?我要是赢了,你想要走这两个少年?”
缕析睁眼,起身走至陆攸宁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我想要你!”
陆攸宁神情无波。
缕析摇摇头,继而笑道:“我打趣你的。我只想要这个叫池白的少年永生不与魔界有任何关系,如何?”
陆攸宁不语,缕析便只当她默认了,依旧压低了声音道:“买你一死的人,是个女子,她恨你入骨。我很想看你怎么对付她!”
……
*
左宣和池白被放开,他们二人望向缕析时,羞愤夹着恨意,恨不得即刻出手将这人杀死。
左宣如今都不敢再回首自己当被缕析捏住脚头朝地带走时的心情,他煞红了眼看着缕析,几乎用了全力在抑制住手中剑的杀意。
可缕析哪会理他?
“你们在这里遇到的两名魔修都是无意或者被人骗到此处的,算不上什么危险,但你要注意今后了。”
陆攸宁:“那便多谢缕析君下注了!”
陆攸宁继而心道:一名女子?
她该如何控制自己不往易裳身上想呢?
缕析也是聪明之人,他自然也懂一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而偏偏这种“点到为止”,最能让人信服。
易裳,且不论此事原委是否与你有关,你在北渚仙境待的都着实太久了!
原本她就打算在此事过后就去北渚仙境处理孩子的事情,既然如此,倒不如新账旧账,一起算算吧。
*
“师叔,我们要回门派吗?”
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之上,陆攸宁将飞舟抛出来。
“你说过想试试操控飞舟?”
左宣:“……”
陆攸宁当他默认了,“那你就用它带着池白回去吧,我要去北渚仙境一趟,可能迟些回山门。”
左宣半张口,“我以为,我以为师叔会指导我,我,”
陆攸宁拍拍少年的肩膀,毫无压力道:“试试吧,应该死不了!”
左宣:“……”
池白:“……”
他们已经预示到了自己的未来。
*
北渚仙境,陆攸宁乘剑在云气中停留片刻,便见远处一只大鸟向他飞来。
蒲一来到陆攸宁的身旁,继而收回翅膀,化作人形,神情有几分激动,“主人!”
陆攸宁:“你倒是眼力不错!”
蒲一:“即使再差,也该顷刻之间就识得主人的。”
在一处悬崖上落脚,陆攸宁收回天璇,随口问道:“北渚仙尊和易裳今日出门了吗?”
蒲一微怔,他似有几分不快,沉了声道:“他们不曾出门,主人要去北渚仙府吗?”
陆攸宁打量他片刻,淡淡道:“对,你是不愿我去吗?”
蒲一脸色微变,“……不曾。”
陆攸宁收回目光:“不曾便好!”
蒲一对她有什么心思她自然能猜得一二,探咕鸟说是深情,然而也不过是心眼小,执念深罢了。
陆攸宁当初在山间捡到这样一窝小鸟时,也不曾想过他们会是会化形的仙鸟。
后来她翻阅古籍才知他们的血脉如何,他们叫她主人,她自然是得担当得起当主人的责任,给蒲一斩斩执念,以有利于他今后修行。
“以后我与北渚仙尊之事,你不要再轻易过问半句,否则,你我之间便断绝主仆关系,天高路远,随你驰骋。”
蒲一面上毫无血色,嘴唇亦抖了抖。
他停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陆攸宁的身影离开,连最后一抹背影都消失不见,然而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蒲一心道:难道真的要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