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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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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人群中一个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珞玉这才猛然惊醒,她转头一看,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蔚甠。
“你……”
珞玉刚说了一个字,蔚甠就示意她不要说话,拉着她一口气跑出了人群。
两人跑到一墙角僻静处停下,见没有人追来才松了口气。
“蔚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蔚甠却并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珞玉想到刚才的事,不惊后怕,眼神都有些迷离:“我也不知道,就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是全天下的罪人了……”
“对了,刚刚那个老伯的女儿和柳知意长得一模一样。”
“是我们太一门的那个外门弟子?”蔚甠有些惊讶。
珞玉惊魂不定的:“是,虽然她身上没有灵力,但是我觉得一定就是柳知意。”
这事情邪门地很,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这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
珞玉终于稳定了心神,想着还是先回何府去,刚刚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她明明是个修士,竟然被一群凡人魇得几乎丧失了神志。
索性这里离何府不远,珞玉带着蔚甠一路走向何府,二人什么也不说。到了何府大门,珞玉刚敲响门环,大门还没打开,却被一个人拉向一旁,正是何泽逸。
“何泽逸,你怎么不进去?”
何泽逸满眼的焦急,眼看大门就要打开,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拉着她跑了,蔚甠也跟在后头,一直跑进了一家小院,关上了房门,才松了口气。
“小姐,你快帮我看看,秋香她怎么了?”
原来这里是何泽逸的青梅竹马——秋香的住所。
眼前的女子被捆在椅子上,她的上半身和椅背捆在一起,下半身和椅子腿捆在一起,即便被绑成这样,还一直不停地挣扎。
她的面容扭曲痛苦,双眼一会儿呆愣一会儿又盛满了恐惧,喉咙里发出嘶嘶嘶的声响,却又叫不出声音,就好像她的身体是战场,有两个对立方在她身体里拉锯。
“今早我过来看秋香,到了中午,秋香就突然这个样子了……”
珞玉坐在凳子上,握住秋香被反绑住的手腕,输入灵气探查秋香身体,一切正常,根本没有问题。
珞玉放开秋香的手腕,示意蔚甠来看看,不过蔚甠也没有发现问题在哪里。
蔚甠思索了片刻,从手指和秋香手腕的接触点探入神识,神识侵入秋香体内,一路到了识海。
凡人的识海没有拓展过,区域范围很小,并且非常脆弱,蔚甠小心地观察徘徊良久,才将神识撤回。
何泽逸眼巴巴地看着蔚甠。
“她是怎么回事?”珞玉问道。
“她的识海里有一个死魂。”
“什么?”
蔚甠解释了一番,珞玉和何泽逸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生魂、觉魂和灵魂,主身体、神志和情感,而现在秋香的身体里除了有三魂以外还有一个死魂。
这个死魂在秋香识海里有一段时间了,已经严重影响了秋香的三魂。
“那她怎么突然这么痛苦?”何泽逸蹲下身,看着秋香,满眼的担心,“前面我来还好好的。”
“真的是好好的吗?”蔚甠看了何泽逸一眼,突然问道。
“这……”何泽逸有些踌躇,其实也不是那么好,不过也不只是秋香不这么好,他也不晓得该不该说,说到底他心里对修士是有些不信任的。
蔚甠见他说不出来,转而说道:“可能是看到你,受了刺激,所以她的三魂和死魂发生了非常剧烈的冲突,才导致她现在这样。”
何泽逸的嘴唇有些颤抖:“那,那还有救吗?”
蔚甠一脸为难:“如果我要救她,就要侵入她的识海,灭了死魂。但是凡人的识海非常脆弱,如果我一旦失败,她会当即死亡。”
何泽逸还抱有一丝希望:“那如果成功呢?”
“哪怕成功,也会痴傻。”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救,可能现在立马会死或者痴傻;如果不救,那么现在就会饱受痛苦,过几年也会死。
不管救不救,都没有完美的结局。
何泽逸满脸痛苦,但是时间由不得他纠结太久,不止秋香,还有他的爹爹娘亲,他的哥哥嫂嫂……都在等着他去救他们。
饱受折磨地活几年再去死和现在就去除痛苦……何泽逸看着现在面容扭曲的秋香,下定了决心。
何泽逸郑重地双膝下跪,诚恳道:“烦请蔚公子现在就救秋香,若是……也是她的命。”
蔚甠也不多话,既然何泽逸决定了,他当即施救。
珞玉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紧张地看着蔚甠。
良久,蔚甠终于睁开眼睛,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地说了声:“可以了。”
何泽逸一脸狂喜地揽过秋香,果然秋香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不再有恐惧,脸色也不再痛苦,很平静,很单纯。
可是眼神中也再没有见到情人的欣喜和深情,只有懵懂和纯真。
珞玉看蔚甠这一番操作,联想到刚刚的事,便出口问道:“那刚才的那个老伯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蔚甠有些不确定:“这个……还要多看几个人才能够下结论。”
这时候何泽逸已经平复了心情,他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个头道:“请蔚公子救救我的爹娘吧。”
“你是说……”珞玉其实也总感觉不对劲,不过并没有明确具体哪个人不对,只是一种总体朦胧的感觉。
“是,回来之后我就感觉爹娘还有哥哥嫂嫂都和以前不太一样,小妹溺水死了也不见他们多伤心。不过我想着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才不难过了,但是真细想想,小妹去了也不过几个月罢了,哪里就这么没心肝了呢。”
“今早我来看秋香,发现秋香也这样。虽然他们做的事不一样,但是神情、眼神都一样呆愣。”何泽逸痛苦地抓着头,“秋香如此,想来他们也差不多”
既然如此,自然事不宜迟。
“那秋香怎么办?”珞玉发问。
蔚甠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小木偶,小木偶落地有半人高:“它会做一些简单的事,可以照顾秋香,不让她跑出去。”
何泽逸和珞玉带着蔚甠去了何家大宅,他对父母哥嫂只说蔚甠是游方医师,他既然遇上了就请医师来为家人诊个平安脉,这样他外出求学也好放心。
蔚甠一身玉白的袍子,端坐在椅子上,替何家众人一个一个把脉。他面容端素,一脸认真,不像游方医师,倒是有神医风范,若是忽略他额头细密的汗珠的话。
珞玉看蔚甠诊治,神识探查过几个人下来,精神也十分吃力。珞玉也有凝气中期修为,她也想帮忙,可是她却不敢。
其实她现在也会简单地运用神识,但是将神识伸进别人体内探查识海这种精细活,她没有系统地学过练过,根本不敢做,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给弄死了。
诊治完毕,蔚甠表面上自然都说是好的。
不过真相却很残酷,何泽逸的爹娘三魂全都被抽走了,他哥嫂的生魂、觉魂还在,灵魂却不在了,也全都被注入了死魂。
何泽逸满脸的痛苦,哑声问道:“蔚公子,我爹娘他们还有救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蔚甠答道,“不过他们现在的情况到是比秋香要好,因为他们的三魂不全,并没有和死魂冲突,所以不会痛苦。”
“如果能够找到他们的魂魄,引三魂归位,再立马灭掉死魂,就能够恢复如常。”
何泽逸瞬间有了一丝希望,重新振作起来。
珞玉则是又提起那个脑袋掉了的老伯:“那前面那个老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伯应该是生魂离体太久,人早就死了。但是死魂还在维持着□□表面的正常,但是□□已经太脆弱了,所以脑袋才会突然掉下来。”
“那我爹娘他们?”听到这话,何泽逸又焦急起来,他哥嫂还有两魂在体内,但是爹娘三魂都不在了。
“是,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时间拖得太久,生魂离体太长时间,哪怕有死魂暂时维持□□活力,也必死无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三人商量过后,一致觉得现在最重要是不能引起幕后人的注意。不然他们在明,幕后人在暗,他们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就先栽了。
所以何泽逸、珞玉二人作为外来人不能在这久呆了。
于是他们假作离开,其实都待在秋娘家。幸好秋娘一个孤女,为人腼腆内向又向来住得偏僻,不会引人注意。
***
这几日珞玉和蔚甠二人尽量隐匿气息、身形,在暗处观察。果然又看到几个他们太一门失踪的弟子,也就是说这个诡异的乡东府和千面郎君一定有关系。
所以最好的下手点,是在这些弟子身上。
杀死一个凡人容易,但是抽走一个凡人的魂魄却很难,没有长生期是不可能的;而要抽走一个修士的三魂那就更难了,没有灵官期修为想都别想。
所以两人猜想这些弟子的三魂肯定还在体内。至于他们为何这幅模样,就要找个人深入调查下。
二人商量过后,最终决定从柳知意下手。
一是因为柳知意现在是个孤女,朝她下手最不容易引起旁人注意,二则是珞玉直觉柳知意应该是个突破口,毕竟也是女主啊。
凡人去世,停尸七日。
七日刚到,那老伯刚刚下葬。柳家门户清冷,只有一身白衣的柳知意失魂落魄地待在家里。
珞玉隐匿身形,进入柳家小院。现在柳知意就是个凡人,珞玉一个手刀将柳知意打晕,带回了秋娘家。
何泽逸自然不认识柳知意,不过他说这柳老伯的确有个孤女,双十年华,也就等于是柳知意顶替了那个孤女的身份。
“开始吧。”
“好。”
柳知意躺在床上,蔚甠的神识侵入柳知意体内,进入柳知意的识海,果不其然发现了她识海内的死魂。蔚甠费了些力气才除掉那只死魂。
蔚甠坐在一旁闭目调息,而珞玉和何泽逸则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不知道这次结果是什么,如果柳知意也傻了,线索就断了。
过了几个时辰,柳知意睁开了眼睛。开始她有些迷茫,看了看珞玉等人,又看向蔚甠,眼神才终于有了波动,水意朦胧,声音虚弱:“蔚师兄~~”
珞玉一听,松了口气,幸好没傻。
“你是,柳知意柳师妹?”蔚甠调息好了,站起来,走到床边问道。这段时日这个没见过面的师妹着实挑起了几番风浪。
“是,蔚师兄。”
珞玉有些奇怪地看着蔚甠,按理说这两个人早就在宗门暗生情愫,又在沽南阳秘境灵肉融合,怎么说话这么生疏,好像陌生人一样?
难道是因为刚有了关系,又阴阳相隔,现在咋一见面还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