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五章 佛莲镇邪事件 ...
-
(一)
李承泽迅速起身,慌张地看看远处;似乎在掩饰什么。
范闲看着他笑了笑,坐在地上道:“走啦。”
两人绕过兵卫,趟过陷阱;挠开机关,跑出塔防。
“该死的封建君主专治制度,那狗皇帝是真的有钱。”
范闲吐槽一句。
“什么是封建君主专治制度?”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
“就是……嗯,这不重要。”随后又问:“母妃在承欢殿?”
“嗯。”李承泽回他。
“我不知怎么,最近忘得有些厉害。”
范闲说罢,扯了扯李承泽的衣角,眼神小心翼翼地。
“打算跟母妃说我们的事吗?”
“说的。”
李承泽紧接一句:
“她很好。”
范闲抬眼看他,似是在看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
“承泽。”
范闲的眼神一下子坚定起来,在晨光下显得特别耀眼。
“若你要与天争,我便站在你身后。要是累了,背后有我。”
范闲一字一句说着。
“若你要与地斗,我便站在你身前。帮你追击,替你挡箭。”
李承泽的眼神被他温暖的光芒吸引过去,最后眼里也只容得下他。
那只凤尾蝶,明知那朵生长于血泊中的彼岸花肮脏至极,却还是忍不住那娇艳欲滴陷阱。
那朵彼岸花,明明知道那凤尾蝶带着他不曾见过的人间烟火,却还是忍不住忘不了他的垂怜,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但是,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当他们在一起时,谁都阻止不了。
(二)
香炉精致的纹路里散发着轻柔的檀香,笼罩了整个宫中月色。
而承欢殿内,书香却更比檀香盛。
淑贵妃手上正合起红楼的新卷,旁边的一位女官正拿出一本书来,道:
“贵妃娘娘,这本,也是儋泊书局出的。”
那女官似是讨好的模样。
“贵妃娘娘,不妨看看?”
她听见这话,微笑着接过书来。
淑贵妃看了看那书的封面,便打开来。
仅仅只是开始几行字,就看得出这书作者文采斐然,绝非凡俗之辈。
又翻几页,她便深深地沉浸在这书中。
“甚好……甚好……”
她惊喜得有些说不动话。
“当真也如红楼一般,妙极,妙极。”
女官见她这番欢喜,感觉附和道:
“这书,应该也是出自范协律之手。”
她听罢,温柔得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不。虽然这书,如同红楼一般妙极,甚至描写手法都有些相似。但这书,并非范协律所写。”
女官连忙道:“娘娘说的甚是。”
至于这书是谁写的,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大致模样。
简直再熟悉不过。
而那种熟悉,就好像那人,就快来到她身边一样。
(三)
“承泽。”
范闲抬头问他。
“嗯?”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
范闲便说道:
“范思辙跟我说,出了两本新书。一本,是若若写的;另一本,不会是?”
“我写的。”李承泽道。
“那……写的什么?”没出范闲意料。
李承泽正想开口,便不知被什么压了下去。
他想了想,最后甩出一句。
“自己去看。”
范闲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经李承泽这么一说,自己更想看看那本书写的什么了。
“好吧。”
(四)
那宫女出去端点心了,只留淑贵妃一人在承欢殿中。
她看着那书,面上带着笑容。
这故事的精彩、文笔的绝妙,就连人物刻画得也是十分讨喜。
窗外的一米晨光射进来,一下子反射到她手中的书上。
她抬头,一个玉佩一下子入了她眼。
她心中一喜,嘴角的弧度盛漫了一簇阳光,和一簇檀香。
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下来,最后落在书名上。
如同静待开放的昙花一样;等一千年,饮雨万载,不过只为那一瞬的绽放。
她迅速吩咐殿中其他人出去;等那些人出去后,她满目星河地望着窗外——
那人熟悉的身影呈现在她眼帘中,数十年——终换来一团聚。
他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端庄沉重,响彻殿内。
“母妃,安否?”
(五)
“当年,宫中来了几位得道高僧。”
淑贵妃缓缓道……
(六)
儋州在那一年闹了饥荒,田中寸草不生、动物也不见踪影。
不过半月间,就已经横尸遍野。
几位高僧恰巧路过来此化缘,却看到这番惨绝人寰的模样。
他们心中尽是悲凉,于是念了一场往生咒。
念罢,便离开。
但他们,因为还未曾果腹,为保体力,便打坐休息。
而此时的庆帝正下儋州微服私访,了解民生;但一路走来,都未曾见过一个活人。
之后的一天夜里,庆帝正准备返回宫中的路线,便看到在牛棚下打坐的几位高僧,便救助了他们。
于是他们对陛下分外感激,并坚持一定要还这份恩情。
最后庆帝并没有拒绝,因为这时的淑贵妃正值孕期,便想让高僧们算算这个老二的福分。
于是高僧们与庆帝一同回了宫中。
后来,到了二殿下出生的日子,几位高僧站在殿外,掐指算着。
刚开始,高僧们的神色有些诡异,算了许久后,连陛下都有几分着急起来。
奇怪的是,这老二生下来,便十分安静。
那时的太医害怕极了。
只是因为孩子一出生,便睁开了眼。
其中一个高僧面露凶光,抄起烛台便往殿中奔去。
其他几个僧人拦也拦不住。
而殿中,淑贵妃疼晕过去,几个侍女和接生婆都不敢动。
最后还是庆帝冲上去,向僧人询问其他方法。
“这是邪物!”
“高僧——”
庆帝急忙道。
“莫伤我儿!若又需求,朕照做便是。”
于是他们在宫内修了一座莲池。
高僧们说,是为辟邪而用。
(七)
“贵妃娘娘,您刚才所说的那些僧人,怎么就是得道高僧了?”
范闲抬眼。
淑贵妃拈杯茶,轻轻道:
“他们很久才用膳一次,平日里都在日光下打坐。而且他们的身体着实硬朗。”
“那……他们各个技术,是否皆是精通;甚至还会放出光线来……”
范闲眼神一下子聚焦起来。
淑贵妃有些疑惑:
“小范大人,你是如何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