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在一起的人，都心里装着一个人》千树2

3、003 你的感觉被木头吃了 头天晚

　　头天晚上，百灵忙着宵夜，没有与江辰鱼深聊。
　　第二天正午，一醒，电话便敲了过来。
　　“大鱼鱼起来了吗？”嗓音慵懒。
　　“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我在公司吃工作餐了。”
　　“废话少说，言归正传，昨天白木打电话又跟你灌什么迷汤？”
　　“我没接到。那时我在工作，手机静音了。”
　　“那就好。”百灵长吁一口气，“跟你说了多少次，将他的号码拉黑。”
　　“……没必要吧。”
　　“对你来说相当有必要！”百灵气不打一处来，想借机发表一番长论，转念又觉得以江辰鱼的脾气一百番长论都未必管用，叹了一口气，“不提这茬了，糟心。我跟你说，昨晚我跟那暖男行长宵夜来着，他说这周末要出差去外地，所以想提前见面，问你明晚行不行？”
　　“明晚……要不等他出差回了再见？”
　　“不行。就明晚。我待会打你们小安电话，让她给你的日程安排空出明晚的档期。”
　　“你这是——橡皮手吗？”
　　“对呀，路飞上体。小心你的百年基业，都被我的长手拿来。”百灵得意。
　　“好吧。都拿走吧。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对好友的玩笑话，她向来淡然笑过，却不能低估百灵的行动力。
　　第二天晚上，江辰鱼的助理小安果然给她空出了晚上的档期。
　　“都不经过我的同意？也不知道你是是我的还是百灵的助理。”江辰鱼带点不悦，但语气仍然轻柔。
　　“小安为最有益于江总的安排做服务。”小安低眉耷眼，她知道江总舍不得真对她发火。
　　江辰鱼无奈叹气。大龄剩女不好当，即使没有父母的施压，身边还有好事的闺蜜。
　　穿着上班的浅粉衬衣，及膝冬裙，外面简单的套一件及脚踝的啡色长款羽服。
　　她直接从公司赶至相约的日料店。
　　日料店灯光昏暗，曲折幽雅，江辰鱼转寻几圈，还有看到百灵所说的包间号。
　　转头准备问询服务生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较一般人更加赫然挺拔的身形，深灰色高领毛衣，黑色长风衣外套，衣服和他清朗的五官一般干净笔挺。
　　虽然这次没再穿白大卦，但她依然第一眼就认出他来，省中心医院的徐医生。
　　江辰鱼看着他目不斜视的，匆匆从自己身前经过。他没有看到她。
　　只在数日前在医院里打过一次照面，可能看到也不会认识她。江辰鱼想了想，没和他打招呼。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江辰鱼来到靠里的一间包厢，包厢里百灵正对着她盘腿而坐，百灵对面是两个男子的侧影。
　　“鱼鱼！这里！”
　　百灵笑着冲她扬手，将两个男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江辰鱼低头浅笑脱鞋坐上榻榻米，待看清对面的人，倏的一愣。
　　坐在靠里位置的赫然是刚才的徐医生。他旁边是一个斯文俊秀的男青年，身穿正装。
　　“怎么啦？”百灵敏感的察觉到江辰鱼的神色不对。
　　“没。”江辰鱼忙低头，脸上发烫，“不好意思刚才过来有点堵车，久等了。”
　　“等美女是应该的。”
　　江辰鱼对面的正装男士，也就是今天百灵给她介绍的相亲男主角袁生微笑说道，声线同他的人一样正统。
　　江辰鱼浅笑，百灵给他们做介绍，将袁生与百灵的身份背景都交代并恭维了一番，再一言代过他旁边的徐医生，“徐医生，袁行长的朋友。”
　　虽然百灵觉得这个徐医生帅得有些抢风头，但袁生是她的朋友，今晚的主次总要分明的。
　　“徐子渭。”徐医生含笑看着江辰鱼，自己做起了补充介绍，“我跟袁生是在玩滑翔伞时认识的。”
　　“你们也喜欢滑翔伞啊？”江辰鱼淡淡抬眼，脸上的依然没有完全消腿。
　　“是的。我们有一个滑翔伞俱乐部。江小姐也喜欢户外运动吗？”袁生问。
　　“嗯。很喜欢。滑翔伞、潜水、蹦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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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渐渐聊开，有共同兴趣，倒很容易聊久，氛围融洽。百灵眼珠滴溜转，看江辰鱼与袁生两人讨论来讨论去，虽然多是些关于户外运动的内容，便好说是有话聊，貌似有戏？
　　饭毕，袁生买单，江辰鱼礼貌的说下次回请。
　　一行人走至电梯口，正巧散席的多，两台电梯前候着一群人。
　　包间暖气足，江辰鱼将羽绒外套脱下了的，此时披在身上，俯身去拉拉链时，一旁的袁生突然横向迈一大步，面向她，蹲到她跟前。
　　江辰鱼与众人都吓了一跳。
　　“我来。”
　　袁生接过江辰鱼手中的衣服拉链口，轻轻地帮她自下拉到上方的领口。
　　围观的众人唏嘘。
　　百灵一脸窃笑。江辰鱼红着脸。徐子渭站在不远处，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出了电梯。
　　“小鱼，我送你吧。”袁生近身来。
　　“谢谢，不用了。我开了车。”
　　“不是叫你打车过来吗？”百灵在她耳边小声嘟嚷。江辰鱼默默白她一眼。
　　餐厅处在十字路口，风呼呼的灌进衣领。
　　“江小姐，再见！”徐子渭过来告别。
　　江辰鱼两人微笑着挥手，“再见，徐医生！”
　　“袁生对你印象很好啊。”百灵兴奋的说。
　　“哦。”
　　“哦什么哦。千言万语止于哦你不知道？你对他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好，又很暖？”
　　“是的。”
　　“那是不是有戏？”
　　“什么戏？”
　　“你和他的戏啊！”百灵气结。
　　“没有想到那上面。”江辰鱼微低头，又抬头，诚恳地凝视她好友的眼睛，
　　“百灵，谢谢你这么为我费心。说实话，这些年我对异性都没什么感觉。我自己也曾试过，并不是他们不好。可能是我的问题。所以啊，你以后也不要再给我操心，我自己会想办法。”
　　“……”百灵怔在原地无语凝噎。半晌之后，才幽幽的开口，“你的感觉都被那块烂木头吃掉了。”
　　江辰鱼也一怔，没有回答。
　　“今晚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吧。”
　　“喂，你早不说！我好让袁生或者那个帅帅的徐医生送我啊！”
　　“你自己可以打车的。”
　　“天这么冷，等车好冷的！姐姐！”
　　“现在知道叫姐，为什么自己不开车？”
　　“技术太烂了嘛……”
　　江辰鱼笑笑，没有拆穿她。这是百灵小姐的秘密，但凡有男士在场的场合，她向来不开车。她以前曾说过，这样对方才会有机会。
　　虽然号称不婚主义，恋爱套路好像还蛮足。
　　江辰鱼陪着百灵在路边等到打来的网约车，才去往停车场开自己的车。
　　坐在车上，翻到手机通话记录的页面，目光停留在那两个鲜红的未接电话上面，踟蹰片刻，咬牙放下手机，打开电台，开车上路。
　　比较大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眼睛瞥到右前方路旁的公交车，一对年轻的情侣拥在一起，两人抱成一人。厚厚的羽绒服相叠，像超大号的北极熊。
　　女生似乎在生气，用掌试图推开男生，但男生不松手，将她抱得紧紧的，护在胸口。
　　似乎天底下的恋爱情景都大致相似。
　　她和白木分手也是这样一个冬天。
　　他们开始对坐在餐厅，吃最后一餐分手饭。
　　她的眼睛通红，像兔子，红红地望着他。
　　他有点感冒，打喷嚏，还不接地接电话，用眼神跟她说着抱歉。
　　出了餐厅，他才问，“真的要走？”
　　“嗯。”
　　“能不能别走？”
　　她的眼睛更红了，斜着瞪他。
　　他就突然将她抱在了怀里，“鱼——”
　　“我们不闹了。好好在一起行不行？”
　　“我们很难了，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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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灯亮。
　　身后的车辆猛地鸣响喇叭。
　　江辰鱼一踩油门，城市的彩色光影，从车子两侧疾速掠过，音乐电台里放着缠绵的老情歌。痴痴的粤语，悠长的旋律，荡气回肠的意味。